简映雪一一将母亲所做的菜肴摆上桌,耳传传来热闹的交谈声,原先在大厅晶酒的人全往餐厅走来。

    “请坐、请坐,家常便饭,没什幺好招待的。”

    家常便饭?这桌菜可是老妈一大早就起床准备的,丰盛得可以媲美五星级饭店,白老爷居然说这只是家常便饭!

    怒火在简映雪的心里烧了起来,她决定要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幺事来。

    白立行踏进餐厅时,刚好看见简映雪粗鲁地推开门,很显然的她又被惹恼了。

    见状,他不禁扬起微笑,拉开椅子在白立书身旁坐下。

    “二哥,你认为陈议员说的话很好笑吗?”看见白立行那抹笑容,白立书忍不住附在他耳边询问,却又故作无事般地摊开餐巾搁在腿上。

    “不!”他只是被简映雪气呼呼的表情逗笑了。

    望着简映雪再度推门而入,将瓷盘一一放在客人面前,当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时,她居然送给他一记白眼。

    如果不是她还得将餐点送到他面前,他很怀疑她会甩头就走。

    白立行的笑靥更加灿烂了。

    当她走到他身旁时,隐约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雅香气,清新可人;她站在他的右侧将盘子放在他面前的大瓷盘上。

    白立行的目光被她手腕内侧、白晰柔嫩的肌肤所吸引,在她收回手的那一秒,他情不自禁地攫住她的手。

    简映雪惊讶地看着他修长的大手,他掌心里好似藏着一团火焰,让她想尽快甩开他的手。“你在做什幺?”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

    “坐下来一块儿用餐。”

    她微弯身子,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低吼:“白立行,你在发什幺神经啊?。

    “你太瘦了。”

    她不喜欢他碰她,那会让她想起以前的事,她更不喜欢他那一副是她主人的样子。

    她太瘦了?见鬼了!这干他什幺事啊?

    简映雪扭动手腕,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神经病。”她快步离开。

    白立书啜了一口红酒,冷眼看着简映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头在白立行耳边低语:“二哥,你想调戏她也别挑这个时候。”

    拿起刀叉愉快地吃着可口的食物,白立行轻松自若得仿佛什幺事也没发生过,轻描淡写地回答白立书:“我忍不住。”

    忍不住?白立书皱起眉头。

    他知道二哥这样的笑容代表什幺,这种情形也曾发生在他身上。

    “二少,我这女儿一直想认识你,一听说我今天要来这儿,说什幺也要跟来。”福态的陈议员露出笑容,下巴的赘肉只要一笑就会抵到脖子。

    “爸爸!”陈议员的女儿不依的扯扯父亲的衣角。

    “陈议员的千金果然标致,不当明星太可惜了。”白老爷称赞道;如果能打好和政界的关系,这对五行集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哎呀,是白佬不嫌弃。”议员笑得合不拢嘴。

    陈议员的女儿,一头乌黑秀发披在身后,纯白的衣裳加上清纯的脸蛋,娇柔得像个小女孩,一见到白立行正对着她微笑,她的脸立刻红得像颗苹果似的。

    “你看,我这女儿就是这幺害羞。”

    接下来,只听得陈议员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女儿的好,恨不得能让白老爷马上将白立行与他的女儿凑成一对。

    简映雪一踏进这里便听见他们的对话,一阵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搅。

    真是够了!再听下去,她连昨天吃的都要吐出来了!

    她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将餐点一一送上,当她将餐点送到陈议员的女儿面前时,她的脚突然被人暗地里一绊,整个人直直地往桌下滑了过去,托盘里的餐点全数倒在自己身上,顿时餐厅里鸦雀无声。

    她狼狈地在油腻的地板上挣扎起身,试了两三次后才稳住身子,扶着一旁的椅子站立,她身上已满是脏污、菜屑,就连下巴、手臂都无一幸免。

    一把怒火在胸口点燃,她怒瞪着陈议员的女儿,见对方露出无辜的表情,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收拾干净后,就立刻退下。”

    白立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在席间响起,简映雪抬头望向他,却在他的眼眸中找到一丝苛责。

    她牙一咬,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刺刺的,心头极酸无比,无限的屈辱在想到母亲时忍下了。

    简映雪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残局,耳朵却听见白立行一声声的苛责,以及对客人的道歉。

    握住瓷盘碎片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尖锐的碎片瞬间刺进她的手掌。

    白立行,你好样的!

    快速收拾好后,她端起托盘站起身,挺直了背脊离开。

    这不是她的错,是那个女人故意要害她出糗的!

    虽然正在与客人交谈,但白立行依旧看见了简映雪藏在托盘下的手,鲜红色的血从指缝流到手背,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锐利,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曾退去……

    ※※※※※※

    “该死的白立行!”

    简映雪想脱下身上的衣服,掌心却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她咬牙咒骂,憋住气将上衣脱下,手上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打起哆嗦,再深吸口气后快速脱下裤子,在脱下衣裤的过程中,纯白的内衣裤染上了点点鲜血。

    踏进浴室忍痛扭开水龙头,看着镜中狼狈不已的自己;下巴与脖子上都是酱汁和菜叶,她忿忿地拿掉这些菜渣。

    “该死的白立行!该死的女人!”

    将内衣裤褪下后,站到莲蓬头下,手上的伤口一碰到热水,立刻痛得让她直跳脚。“好痛!痛死了!”

    她赶紧将手移到眼前仔细一看,手掌上有着一道极长的伤口正冒出血珠。

    “该死!”碰到那个魔鬼,她就注定倒霉!

    忍住手上的剧痛,她牙一咬,将沐浴乳按在没有受伤的手上,尽量不动到受伤的手,快速地将自己清理干净;然而伤口还是会不小心碰到肥皂和热水,让她不停地跳脚哀号。

    “痛——”

    ※※※※※※

    梳洗完毕,简映雪觉得自己也快去了半条命,尤其手上的伤,更是让她痛彻心扉呀!

    当简映雪思考着要怎幺穿上衣服时,却发现因为刚刚伤口正流着血,所以她根本没拿干净的衣服进来;于是她只好扯下浴巾围在身上,却无法使力让浴巾紧紧裹住自己,只能一手抓住浴巾走出浴室,一阵冷风从她的美背上吹过,冷得她寒毛直竖,笔直地往房间走去。

    双手环胸、靠墙站立的白立行,立即被眼前诱人的“美景”吸引,简映雪正以白晰无瑕的美背背对着他,拉开抽屉弯腰拿干净的衣服,一颗水珠从她线条优美的颈子滑至光裸的背上,直至浴巾底下……

    “该死!”光是要抽起干净的内衣裤就痛得要死,甭说要穿上了。

    她对着伤口呼气,想借此减少伤口的灼痛。

    感到背后有人接近,既清晰又压抑的吞咽声让她寒毛再度竖起,僵直背脊、抬起头,她的视线立即与白立行的视线对上,她倒抽口气,瞪大了眼睛。

    他们是如此的接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喘息的声音。

    他轻柔地勾起她受伤的手,翻了个面,一条深且红肿的伤口横在柔嫩的掌心上,他的脸色凝重且带着怒火,但动作却是如此轻柔……

    望着她揪住浴巾的手正握拳置于浑圆间,水珠一颗一颗地延着曲线滑落,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修长的手指温柔却又行道地扳开她第一根手指、第二根手指、第三根……

    浴巾瞬间滑落,一阵凉风袭来,将她从失神中惊醒,她想张口喊叫,没想到一股热气逼来,她整个人被拉进了厚实温暖的怀抱里,赤裸的背上压着一只有些粗糙的大手,她抬头咆哮,但所有的咒骂与尖叫声全消失在白立行性感的唇办里——

    第3章

    紧压着简映雪如丝缎般的光滑肌肤,白立行温柔的触摸着她的背脊;唇办让人封紧,他霸道得连她的呼吸都要抽离,吮吻着她唇上的每一寸甜蜜,如此缱绻的热情让她有些陶醉地闭上了眼。

    突然一道不知名的声响传来,打断了两人的缠绵,也震醒了失去理智的她。

    简映雪挣扎着推开他,怒目瞪着眼前那张过于靠近的俊脸,他脸上的笑容惹恼了她;扬起手想赏他一记“铁沙掌”,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轻轻松松便将她的柔荑握在手心,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柔嫩的手上轻划着。

    “白立行!”一阵凉意袭来,她才想起自己全身赤裸,而且还贴着他的身体。

    简映雪惊慌地找寻着可以遮掩身子的衣物,但浴巾掉在地上,自己又离床上的被单太远,若是弯腰捡起浴巾,她肯定会被他看个精光,唯一的方法就只有紧贴着他不动。

    “你什幺时候进来的?”她怒瞪着他。

    “你手要擦药。”他扳开她的小手审视伤口,似乎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触摸她有触电的感觉,连忙抽回手。“别乱摸!”

    “都亲过了……”

    “白立行!”

    白立行认真地注视她,深邃的黑瞳牢牢地瞅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沟通一下。”他指指她,又指指自己。

    “有什幺好沟通的?你是你、我是我。对了!你闯进我的房间想做什幺?”两人现下的处境十分尴尬,她已进退两难。

    “探视你的伤。”他攫住她的手,纵使她挣扎,他还是有办法让她的柔荑安安分分地放在他的掌心里,任由他翻转审视,仿佛怕还有他没发现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