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将尘土搅碎,唯余卓无涯的长发洋洋洒洒,落了几缕在地上。

    纪斯道:“那人告诉我,就算手里有剑,也要当作没剑去出招。”就像你们明明觉醒,也得当作没觉醒一样去感受生活。

    “如此,方能人剑合一。”身心灵三维一体。

    大道相通,莫复如是。

    卓无涯的眼神顿时变了!

    “卧槽,纪斯好厉害……”姜启宁喃喃道,“城哥,你说纪斯是不是什么都会点?他别是也会吹萨克斯吧?但我有点不能想象他吹萨克斯是什么样子,你说……”

    久久得不到回应,姜启宁不禁转头看去:“城哥,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司诺城正勾唇浅笑,眼落星子似的注视着纪斯,眸中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姜启宁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城哥……”

    他看看司诺城,再看看纪斯。倒抽一口凉气,再看看司诺城,复又看看纪斯,不禁狰狞了表情。

    往复三次,姜启宁的脑子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有点点可怕的念头……

    不过,不太可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突然看见了下场的卓无涯和邵修看向彼此的眼神。这一刻,姜启宁莫名觉醒了强大的求生欲——

    “你叫我干嘛?”

    “城哥,你真是天下第一哥。”

    “……”什么鬼?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缕光

    姜启宁虽然没谈过恋爱, 但见过的世面可多了。

    好歹是个搞聚会都要承包游轮的富家子,他玩得开吃得香,也没继承家业的压力。自然是奔在会友的最前线, 坐在圈里吃瓜的第一排。

    由于圈子的特殊性, 他吃过的瓜没有几十也有上百。比如谁家的爹包了三, 谁家的娘尝了鲜, 谁家的小哥劈腿翻掉车, 谁家的大姐爱女不要男……

    他就像月光下的一只猹, 这瓜田里的瓜哪个没啃过,每天都吃得顶顶饱。大概是混迹的场合太多,见过的奇葩无数, 姜启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偶尔想象力之丰富,验证后之真实,连他自己都要被结果吓一跳。

    但他万万没想到, 有一天会在瓜田里刨到司诺城的瓜。

    还很大……

    他真是坐不住了!眼见司诺城再度将视线投在纪斯身上, 而拉基扛着斧头下了场。姜启宁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悄悄地摸到了俞铭洋身旁。

    “老俞!老洋芋!”疯狂捅他胳膊。

    俞铭洋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干嘛?一边玩儿去,别打扰人看大戏好不好?”

    姜启宁回瞥了一眼司诺城, 小心凑到俞铭洋身边, 压低了身影道:“老俞,你高中不是跟城哥同班还同桌嘛!诶,那你知不知道……就是怎么说呢, 城哥有没有喜欢过谁?”

    俞铭洋的眼睛黏在场上, 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你不是隔壁班吗?你不知道?还司老大喜欢过谁, 得了, 他喜欢钱!”

    场上, 纪斯四两拨千斤地卸掉了拉基的战斧,单手将斧头拎起,翻转着玩出了花。他似乎自有一套用斧的路数,三两下打得拉基满场乱窜。

    “我说认真的。”姜启宁没工夫欣赏拉基的狼狈,钻牛角尖出不来了,“城哥他有没有心怡的对象?比如什么校花校草、国民初恋啥的?”

    “咋滴,你要给他介绍对象啊?”俞铭洋总算正眼看他了,一脸“你是个勇士”的表情,“省省,他就是个绝缘体。被他拒绝过的人都能绕地球一圈了,连诗阿姨给介绍对象他都能鸽,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另外,你说校花就算了,校草什么鬼?司老大就是根钢管,对男人没兴趣。”

    姜启宁稍微动摇了一下,于是他回头再看司诺城。很快,他变得坚如磐石:“真的吗?但他对女人也没表现出兴趣啊。”

    俞铭洋一拍大腿:“对!所以我怀疑他特么的——只要是个人,他都不喜欢!”

    只要是个人,他都不喜欢?

    是人他都不喜欢……

    他不喜欢人!

    姜启宁瞳孔地震,恍若盲生发现了哗点,神情变得十分呆滞。他握着座椅的手,不停颤抖,偏生拉基接过斧头下了场,没什么可看的俞铭洋干脆继续爆料。

    “以前过七夕、情人节,塞他抽屉里的情书是最多的。他一般不让人接手,只自己处理,怎么处理不清楚,但没人能找到‘残骸’,谁也不知道谁写给他情书,更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有一次吧,那时你还没转校过来。有个男的喜欢司老大,擅自动了他抽屉。翻出了一封没拆的情书,私自拆开看了,还嘲笑那个写信的女孩,骂她没钱没势的还妄想吃天鹅肉。”

    俞铭洋啧了声:“那是司老大第一次动粗,尼玛把人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那小子你也认识,就是几年前被强制送出国的‘于小少爷’。”

    姜启宁瞪大眼,嘴角一抽:“我听说他是被送出国做整容手术的。”

    俞铭洋沉痛点头:“鼻梁骨打断的那种……”心有余悸。

    “后来我才知道,司老大之所以总是一个人处理情书,就是为了防止出这种事。别人喜欢他,他管不了,但要是有人踩他底线——比如动他私物、看他隐私这种,后果极其严重,他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

    姜启宁又忍不住瞥向司诺城,却见纪斯回了观众席,很自然地在他身边落座。场上只留拉基和卓无涯在对杠,两人俱有所悟,正在验证自己的进步。

    恰在此时,纪斯随口说了句什么,还不等司诺城给回复,就擅自摸走了他的手机。流畅开锁,随意翻阅。

    而“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的城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边,托腮看着场上的队友打斗。片刻,他拿出了自用的水壶,似乎在问纪斯要喝水不。

    姜启宁:……

    说好的“后果极其严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