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陆嘉阳还击,电影开始了。

    口哨混杂着歌声,镜头从天际俯冲,海洋中的阿喀琉斯岛展露在观众眼前。

    唱歌的是个年轻omega,他是个死囚犯,被挑选参加生死游戏对他来说是重获自由的机会。

    【导演:陈诀】

    “喂,你是什么颜色?”

    那个omega扭头询问和他同样站在甲板上的人。一下在大银幕上看见自己的脸,薛眠怔了怔。

    银幕上的人露出笑容,他背后有大片大片起飞的白鸟:“我是红色。”

    【主演:薛眠】

    “那你呢?”omega又问在甲板上打瞌睡的青年:“你是a还是o?”

    青年没理他,吹口哨的omega又问了一次。船已经靠近了海岛,青年率先跳了下去。

    omega愣了愣:“这人有病吧?三米高,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

    红朝omega道:“他是蓝色,alpha。”

    【主演:陆嘉阳】

    【片名:落水鸟】

    ……

    薛眠对这部电影的情节再熟悉不过,陈导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商业导演,上至情节把控、下至配乐色彩,这部电影如同光怪陆离的雪花球,精雕细琢的同时又不乏大胆尝试。

    等放到他和陆嘉阳在树林中那场床戏时,听着音响里传来自己的呻吟和喘息声,薛眠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忍不住转头看陆嘉阳,对方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像是一点也没受影响。薛眠旁边坐着的就是陈导,他怕说话被陈导听见更尴尬,只能安安静静地坐着。

    这是艺术这是艺术……靠了。

    镜头拉近,看见自己脸上高潮的神情,薛眠低头,彻底看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有人用冰凉的饮料碰了碰他的脸。

    薛眠抬头,陆嘉阳手里拿着冷饮,像是觉得薛眠的窘状很有趣,陆嘉阳漆黑的眸里散落着零星笑意。薛眠有些懊恼地看回去,陆嘉阳却放下饮料,伸出手覆盖上他的眼睛。

    没有嘲笑、也没有捉弄。

    “小眠乖,”陆嘉阳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不想看就不看了。”

    看是看不见,薛眠脸上却烧得更厉害了。等到床戏结束陆嘉阳才收回手。也亏陆嘉阳旁边坐的是叶千树,电影院又黑,不然被其他人看见指不定要怎么传。

    影片的最末,红一步步走向了广场的中心。

    当他说完那句模棱两可的宣誓后。镜头一转,切回了阿喀琉斯岛。

    白色的小鸟在海岛上蹦蹦跳跳,它正在寻觅暴雨后的食物,小鸟在地上啄食,骤然地,它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般扑扇着翅膀飞离原地。

    在小鸟啄过的土地下,伸出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影院的灯在这时亮起来,有不少人在鼓掌,薛眠回头,无意中看见跟自己搭档《胡桃夹子》的女主角哭晕了眼妆。对上薛眠的视线,女孩羞涩地笑了笑。再看他旁边的陆嘉阳时,女孩露出了明了的表情。

    从影院里出来,薛眠和陆嘉阳都戴着口罩,好不容易走后门避开了记者,薛眠问:“阿姨是不是也要看这个?”

    陆嘉阳:“她前几天就看好了排片时间,估计明天就抱着手机抢票了。”

    薛眠如临大敌:“那让阿姨看pg级的。”

    《落水鸟》分了级,r级的版本只适合成人观看,pg级删减了床戏、淡化了绿游街的戏份,是面向大众的。陆嘉阳说:“就算她答应你看pg级的,她肯定还会偷偷买r级的票。”

    薛眠诧异:“看两次?”

    陆嘉阳:“她说她至少要看五次,刷票房。”

    薛眠:“……你妈妈,真可爱。”

    陆嘉阳:“你也很可爱。”

    哦?是吗。

    嘿嘿嘿。

    薛眠正想跟他说一下今晚的床戏,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那个声音很熟悉,薛眠回头,看见了一身黑色大衣的宫朗。

    仔细算算宫朗也应该回国了,最后一次和宫朗联系还是在两三个月以前,那时faker被栽给了宫礼,最后随着卫熙的入狱,宫家莫须有的罪名自然也不了了之。

    薛眠看着他,不说话。

    宫朗会出现在这里,自然刚才也和他们一样看完了电影首映,放映厅黑灯瞎火,薛眠没注意到他也不奇怪。宫朗没看他,反而望着他身边的陆嘉阳,看了一会儿过后,宫朗主动问:“你好,我能和薛眠说会儿话吗?”

    薛眠挑眉。

    怎么一个两个见面都不问他的意见,反而去问陆嘉阳。所幸陆嘉阳没回答宫朗,他侧头看薛眠,意思很明确。

    薛眠说:“不能。”

    陆嘉阳也对宫朗说:“不能。”

    宫朗啧了一声,显然被他们两个弄得有点尴尬:“我就说几分钟。”

    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