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礼貌了?什么时候尊重过他这位远房表哥了?她该不会是被马来西亚的太阳晒得秀逗了吧?

    严湍站起身,拢顺西装外套。“我看我也该走了。”

    “你找我就只为了问这些没头没尾的问题?”关昊难以置信地挑眉。

    严湍捂嘴咳了声。“只是闲着没事顺路经过……对了,你和鱼儿不是要补办婚礼、喜筵?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关昊明显感觉到严湍转移话题,但他还是顺着话回答。

    “下礼拜,一切都差不多了。”想到爱妻,关昊不免苦笑。“她差点就因为有了那颗“篮球”穿礼服不好看而不肯举行婚礼,要不是造型师好说歹说,会让她在婚礼那天变成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我看她大概会罢婚。”

    严湍微笑道:“反正你和她早就是夫妻,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就算要跑也跑不远。”

    “话是这么说没错……”

    “我先走了。”不让关昊把话说完,严湍抛下再见,从容优雅地离开。

    坐在位子上的关昊越想越不对。

    他们四个里的工作狂、工作量大到没有休息时间,常常躲在4n里看报表的严湍,居然会说“闲着没事”、“顺路经过”?

    而那个马晓妞,继昨天a了他一大笔加班费后,今天竟然还转性,变得很有礼貌?

    关昊摸摸额头,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工作量过大生病了。

    ※※※马晓妞苦着俏脸,快速奔到停车场,按下遥控器打开车锁。

    笑话,她才不敢再待在办公室里。

    严湍都找到关昊那儿了,肯定知道她的身分,她若是不跑,难道等着他来抓人吗?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早上离开时他脸上的表情,她可不认为他来找关昊是纯聊天、叙叙旧。

    马晓妞打开车门将手里的设计图扔进后座,正当她要坐进车里时,空旷的停车场出现沉重的脚步声,她一听,吓得脖子一缩,双手不禁颤抖,一松手,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

    她慌得跺脚,蹲下身捡钥匙,心里却七上八下,希望严湍与她的默契不会那么好,知道她打算离开公司,而跟着追到停车场来。

    她捡起钥匙站起身,立刻撞上一堵肉墙,一双长手将她困在车子与坚硬的肉墙之间,一股熟悉的男性气味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飘进她鼻里。

    面对严湍热烫的胸膛,与令人畏惧的气势,马晓妞不敢抬头,眼睛闭着,咬牙等待预期中的咆哮与怒骂,或者是让屁股再红一次。

    “我想妳应该有话对我说。”

    没有咆哮、没有怒骂、没有动手,只有一句温和却严肃的问话。

    马晓妞胆怯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严湍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近得奇+shu网收集整理能让她看得出这是一件质地非常好的西装,线条合身、英挺,西装的三角领口里是一条铁灰色丝质领带,还有一件白色衬衫……

    严湍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抬起她的下巴,“妳应该看着我说话。”

    面对他英俊的脸,却被他眼里闪烁的愠火吓着,马晓妞舌头顿时打结。

    “我……我……”她有股冲动想直接钻进车子里,关上车门。

    奈何她脑中的想法才刚形成,腰后便多了一只手掌,紧紧压住她的腰。

    “妳最好想都别想。”

    “呃……我没想什么啊。”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掩饰被洞悉想法的尴尬。

    “最好是这样。”严湍一手夺过她那串叮叮当当的钥匙。

    一向以简单为原则,身上永远只有一张门禁磁卡,就连车钥匙都是直接交给司机保管的严湍,不禁对手中这副沉甸甸的钥匙皱眉。

    马晓妞望着钥匙,伸手想夺回。“我不介意自己保管钥匙。”

    钥匙落入他的手中,她更是插翅难飞了。

    严湍当着她的面,举起钥匙,晃了晃后随即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然后态度嚣张地轻拍口袋。

    “噢。”马晓妞忍不住发出懊恼声。

    “现在,妳的解释最好能让我满意。”

    第四章

    马晓妞被扔进黑色奔驰车里,严湍坐进后吩咐司机开车。

    她透过后照镜看见司机投来好奇的一眼,只好回应一抹苦笑,司机还满上道的,随即回她一记职业微笑,不再望向后照镜。

    她忍不住摸摸自个儿的屁股,到现在还会微微抽疼。

    哼!这男人真是变态!前一刻在床上才弄得她筋疲力竭、全身虚软,下一刻居然翻过她的身子猛打她的粉臀;现在又冲到公司来,一脸兴师问罪。

    没听见严湍发出半点声音,马晓妞忍不住偷睨他一眼,只见到他的侧脸紧绷,冷峻得让人不敢靠近。

    倏地,严湍动了下,马晓妞以为他又要打她屁股,全身警戒地缩到窗边。

    看见她的动作后,严湍脸上神情更阴鸷。

    “在路边停车。”车子很快停在路边,“你下车在外面等。”

    司机听话的下了车,在离车子五步之距停下。

    顿时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样的情况让马晓妞一阵慌乱,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得在这么密闭又狭隘的空间里面对他,尤其他的性感、俊帅,对她是致命的吸引力。

    严湍侧身面对她,鹰隼般双目牢牢锁住那张晒红的脸蛋,看着她因他的注视而坐立难安、视线乱飞。

    “看着我。”

    马晓妞听话地照做,严湍的声音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只能听话照办;而他身上也有股吸引力,能让人的脑袋忘记思考,迷失在他优雅的气质与出众的外型里,就像昨晚一样……想着,她忍不住脸红。

    严湍扬眉。“妳先回答我,为什么我要妳进书房来,妳却溜了?”

    “我不习惯面对陌生男人。”其实正确答案是,她怕再被揍一顿屁股,天知道她的屁股连坐在真皮坐椅里还会隐隐作痛,有点刺刺的。

    严湍的眉扬得更高,嘴角的笑意有些嘲讽。

    “不习惯面对陌生男人,却很“习惯”和陌生男人上床,妳的意思是这样吗?”

    马晓妞有些怔愣,不晓得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但是一想到凌晨的事,她仍然心虚了,毕竟是她先诱惑他,冲动的提出那样的要求,他肯定将她当成随便的女孩了。

    “随便你怎么说。”

    严湍不禁要怀疑,哪个才是真实的她;是保有处子之身的她,还是关昊情妇身分的她?

    若她是关昊的情妇,又为何是他破了她的处子之身?他怎么可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除非……关昊根本来不及吃了她,被他捷足先登。

    那么为了损友的宝贵婚姻,他会很乐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妳为什么会出现在关氏?”严湍瞇起眼,目光锐利的打量她。

    马晓妞回答得迅速:“我在关氏工作。”

    难道他还不知道她的身分吗?

    “是关昊让妳进公司的,还是妳自己考进来的?”

    “呃……”是老妈靠着关系帮她弄进关氏的,这样算是自己还是关昊的关系?

    马晓妞吞吞吐吐,严湍却误会她的不语与踟蹰是心虚,他粗鲁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她重心不稳地倒在他怀里,惊吓地仰头看他。“你……”

    落下的薄唇封住她所有的话语,霸道而粗鲁,还带了点愤怒的意味。

    他的唇压得她好痛,她却不敢张开小嘴。

    可她紧闭的唇让严湍不悦,带着白金戒指的手指强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好让自己能窜入她的芳唇内,吸吮馨香。

    马晓妞倒抽口气,扭动身体抗拒。

    拜托,这里是大马路,而且他的司机就站在车子外头!

    他的舌尖逗弄她,吸吮她的香唇后,离开了她。

    马晓妞立即像逃难一样逃到另一头窗边,抓着衬衫,俏丽短发因缠绵而紊乱。她喘息不止,羞臊得连耳根子都红了,唇瓣泛着草莓般诱人的光泽。

    严湍整拢衣服,一点也没有因为刚才激情的一吻而有所影响。

    他交迭修长双腿,手肘支撑在窗边,侧头欣赏她的狼狈,嘴角挂着浅笑。

    被他这么一盯,马晓妞更不自在,感觉到内衣被掀起,赶紧拢整,将衬衫塞进裙里,抚顺发丝,脸上有些不悦。

    “妳该记住自己的男人是谁。”严湍的语气霸道强势。

    这男人是恶魔!那张优雅的笑容是骗人的,他甚至比关昊还会耍心机!

    “我要下车了。”

    “请。”

    她反身抓着门把,怎么拉门就是开不了,她气急败坏地扭头瞪他。

    “我要回公司。”

    “从明天开始,妳不用再到关氏上班了。”

    马晓妞一听,怒不可遏。

    “为什么?我要赚钱啊!”关氏的薪水那么优,她怎么可能辞职!而且她才从关昊那里a了一大笔加班费,说什么她也得有职业道德,把工作做完。

    “我可以给妳钱,别忘了,妳要我教妳赚钱。”他提醒她,今天早上“开饭时”她提出的要求。

    “不行,我喜欢这个工作!”

    挺拔鼻梁上的镜片闪过一道光芒,严湍深幽的黑眸有着微愠的火苗。

    “妳是真的喜欢这个工作,还是只是想待在关氏而已?”

    “都有。”这是实话,她本来就是学室内设计的,而关氏是跨国大集团,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关氏工作,这还多亏老妈,和关家有远房亲戚关系,才能让她顺利进入关氏工作。

    她说什么都不辞!

    严湍头一回发觉,自己的胸中竟燃着熊熊怒火,这是头一次,有女人能让他动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