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光想就……

    他低头瞧着自己一身无法降下的欲望,恼恨地扭开水龙头,任冰冷的水洒在他身上,他冷得直打颤,也在瞬间降下了火热涨痛的欲望,归于平静。

    他抽出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又再抽出一条较小的毛巾擦拭发丝上的水珠,步出浴室。

    “喂,你看我找到什么?”

    翟无恩扬扬手中的东西。

    井一抬眼便瞧见翟无恩手上的黑丝巾,他脸色发青地一把抢过,眼神似刀地直瞪着翟无恩。

    “哎哟,别那么小气嘛,不就一条丝巾,干嘛这么小气。”白痴也知道那条丝巾的主人是谁,也只有她才有那能力让安瑟这么失控、小气。

    “你在哪里找到的?”

    光看见无恩拿着央澄心的黑色丝巾,他都会莫名升起一股醋劲,实在不敢去想像她枕在别的男人臂膀上、和别的男人缠绵时的镜头,怕自己会一时失控砸了屋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扯破无恩那张该死欠揍的笑脸。

    翟无恩指指身后。“枕头底下。”他摇头啧啧出声。“你真那么喜欢她?连她的丝巾都不放过,晚上睡觉还要搂着睡?”

    “无恩,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你再这么狗屎的讲个没完,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安瑟,我是认真的。”

    “很不幸,我也是认真的。”井摆明了不给翟无恩好脸色瞧,径自将身体擦干,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物换上。

    再度面对翟黑恩时,已是一身白色休闲服的装束。

    “今天不用回研究室去做研究吧?”

    “是不用,不过卫星导航系统最好尽快弄出来,否则我怕教授会气得想杀人。”

    翟无恩仍是一脸期待,期待着安瑟能够自动地告诉他昨晚的详况。

    井刻意忽略翟无恩一脸期待,转身背起行囊,翟无恩瞧见了,连忙急问:“喂喂喂,你要去哪里?”他挡在他面前。

    “找人。”

    翟无恩明白的笑了。“找央澄心?”

    若没猜错,安瑟这小子八成陷入情网了。

    井不语。

    翟无恩再度开口:“才分手几个小时就这么想念,你是真的很喜欢她。”他肯定地点头。“不过,你确定她也喜欢你吗?”

    “一定要确定她也喜欢,我才能喜欢她吗?”井反问。

    “是没这道理,不过,央澄心可不是一般的冷酷,我怕你会受不了她的无情,而且老实说,想让她也爱上你,我看很难。”

    井抓住翟无恩的衣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自会有办法让她喜欢上我!”

    “很好,有志气,不过我要告诉你,央澄心从来就不喜欢男人——”

    翟无恩话未说完,井的力道又加深了。

    “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同性恋?

    不会的,昨晚她是多么的热情,不可能会是同性恋,若是同性恋,又怎会如此热切地回应他的每一次挺进?况且,女同性恋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男人的碰触,若她是同性恋,又怎会主动示爱?

    “央澄心恨男人。”

    “难道……”他的猜测不幸命中?

    “你别误会,她不是同性恋,否则她就不会主动示意要和你……咳……”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点得太明白,连他都会不好意思。

    “否则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从央澄心来到英国求学,就没哪个人见过她和男人说过话,当然呐,除了她那位贴身保镖例外。而且,她还有一次当着众人面在大街上掌掴一个大男人。”翟无恩想想,他这种说法其实也有错。“央澄心不只讨厌男人,她也不喜欢女人,老实说,她生在这世上是为了愤世嫉俗而活的。”

    “照你的说法,她那保镖早从她到英国求学便一直跟在她身边了?”

    他的心里没来由的起了嫉妒!

    “嗯。没人知道她的家世如何,但那保镖总是一天廿四小时紧跟着她不离,所以华侨界不免也有些传闻,说她是香港黑道大哥的独生女。”

    “黑道大哥独生女……”井发觉,谣言有时真的很夸张。“不管如何,我会得到她。”

    为了寻回昨晚遗落在她身上的心,他会找到她的!

    “有志气。”

    ※※※

    一辆加长型劳斯莱斯在一幢古堡式花园前停下,古堡式花园前方站了两排男女佣仆,当后座走出一位女孩,众人齐声大喊,一致的音频,显示出良好的管教。

    “欢迎回家,小姐!”

    鄙夷的视线透过淡蓝色墨镜传递至众人身上,大家噤声头垂得低低的,就怕犯到眼前的女孩。

    一阵清新的柠檬香飘送在空气中,随着女孩的行走摆动而摇曳。

    进入宅邸,她便直接被请入大厅。

    央澄心以不屑的眼神瞥向一旁清一色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小姐!”

    众人齐声喊道,她硬是不理会。

    而后她以嘲讽的态度坐上沙发,交叠美腿,望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道:“听说你身染重病,怎么看起来像是刚玩过女人?”

    央森文示意手下退下,待大厅门被关上之后,他愤怒地斥道:“别说我没警告你,最好小心你那张嘴。”

    说来可笑!自己的女儿竟是如此不屑他。

    “如果你就为了警告我,才大老远把我从英国‘请’回来,那也未免太慎重了。”央澄心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你——”央森文闭目顺气,硬是压下心中那股想动手修理人的冲动。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这般嗜血,不是这么阴险、这么的狠毒,那么,她在态度上,或许会尽量压低姿态。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见了女人就爱,哪怕人家已有爱人、已婚,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强掳,强行霸上人家的身躯、强行交欢、强暴人家;那么,或许她的母亲就不会被逼死在家里的泳池。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香港黑道总龙头,不强迫她接手掌管帮会,不管她要不要、接不接受,都由不得她决定;那么,或许她就不会想远离香港走避英国,也就不会丧志、极端的和陌生男子上床,甚至还有些留恋那男子身上的体香、他结实的肌肉包覆着她时的安全感、交欢时带给她的阵阵快感和激情。

    这一切的错全是他!眼前有着虎背熊腰、一张阴恻面貌的中年男子,她的父亲!全是他的错!是他!

    她的母亲……她可怜的母亲……竟为了这么样的一个男人而被人逼死在自家泳池!

    他不配当她父亲,不配让她喊他父亲!

    不配!

    “我要你结束英国那边的学业回香港来。”央森文霸气地命令。

    央澄心脸色一阵铁青,难看的嘴角渐往上扬。“结束?”难道他想主控她的生命、她一切生活的想法还是没变?

    “没错,黑檀不能没人掌管,在下任帮内大会,我要正式将你推上总坛主的位置,我会要闽贯派人将你在英国住所的东西整理带回来。”

    央澄心愤然站起身。“别太过分了。”她不会动怒……他不配她动怒。央澄心大口呼吸空气,借以平顺胸口的怒火,冷洌地道:“要一个女人接掌黑檀,你的手下会服吗?哼,何况要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来接掌,不怕引起内乱?”

    他这么做,无非是把她推入万丈深渊,任她成为众人夺坛主位的活镖靶,将自己女儿推入危险的处境,真是狠心。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血脉,黑檀不由你接手,难道要它落入外人手中?”

    “现在倒认清我是你女儿了,妈妈在世时,你是怎么说的……‘我央森文多的是义子,不屑你生的女儿。’,你是这么和妈妈说的不是吗?义子多的是,黑檀的总坛主让他们去接,我不屑。”

    犹记得,那天寒风刺骨,她匆匆从学校回家,却莫名卷入父母亲的争吵中,她的父亲便将所有怒气全出在她身上,扯着她一身湿淋淋的衣服,以鄙夷的眼光大声喝斥她身为女儿身的低贱。

    母亲的低吟哭泣,他全视而不见,他是怎样的冷血无情!

    “澄心……”央森文伸出颤抖的手,有些后悔以前的作为。今天若不是有人企图打击黑檀,他不会那么早将位置让给澄心,若不是为了振兴帮内,他不会看着女儿身陷残酷世界。

    甩开伸出的懊悔之手,央澄心面无表情地道:“你早就失去我这个女儿了,不需要再演戏。”她将手插进裤袋,倾身靠近央森文。“若你以为我接手后,黑檀就会振兴,那你就错了,我会毁了它,就如同你毁了我和妈妈的一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家毁人亡。”

    她不会忘了母亲的死,永远不会!

    “澄心!”央森文不相信眼前这个满怀仇恨、一身冰冷无情的女孩是他的女儿,也从不知道,他唯一的女儿竟是这般仇视他、鄙夷一切。

    第二章

    让我忘不了的,是你的容颜、你的美艳和你身上的香气~

    他是个白痴!

    井拉紧大衣领口,全身都在颤抖,而真正让他心灰意冷的,是找不到央澄心。

    他早该留住她的!双足踏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深深地陷入冰冷。

    早在隔天被翟无恩吵醒后,他便跑到央澄心的学校来,问了好多人,却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因为那天之后,她就没去学校了。

    他不禁又想起那一夜的缠绵,他太过激烈了,早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心智却被愤怒蒙蔽,毫不怜惜地在她幽窄的小径里驰骋、抽送,他该放慢速度的。

    但一想到她对于清白这么的看轻,一想到只要是能满足她的欲望就谁都不挑,他一颗心便装满醋意、愤意满满的怒火就油然而生,才会不顾她是第一次而愤然在她身上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