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腹背受敌,左右都为难。

    “相亲?”商靓仪不敢置信地大叫。这可怎么行,她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那个火爆小子?

    “他们说对方是在美国地方上非常有名望、标准的医生世家。我妈曾和对方的母亲在同一家医院服务过,因工作而结为好友。唉,所以——”她以一副无奈的表情诉说着。

    “他们要将和你相亲的人一块儿带来啊?”哇,她还没听说过比这更夸张的相亲,居然千里迢迢地带个人回来只为了和高碧絃相亲。

    “没那么夸张啦!”她失笑道,“要跟我相亲的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来了,目前在本地的医院里当医生。哪里像你说的那么浩大,我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人家何必就只为了和我见面而花那么昂贵的飞机票一路飞来?”

    “至少在某人的心中是——”不须她点明,高碧絃也知道她说的“某人”是谁。

    高碧絃的笑容马上隐没在愁容里,“拜托你别再提他好不好?”

    “为什么?你当真已经对他死心了?”她不信。

    “死心?”她嗤之以鼻,“我的心在认识他后又有什么时候活过?”

    “别这样……”商靓仪看见小碧认真的表情不禁为卫霆政担心,“他真的爱你。”

    “别说了!别说了——”她不想去回忆那段日子,认识卫霆政根本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小碧——”商靓仪还是不死心。

    “叫你别说了!”高碧絃激动地大叫后,痛苦地抚着胸口。

    “小碧——”商靓仪着急地将她的白色衬衫脱掉,拆开胸衣上的纱布,伤口正沁出鲜红的血。

    商靓仪马上拿卫生纸按住伤口,空出一只手打电话要武隽马上赶来。

    武隽赶来商靓仪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责备:“怎么那么不小心,万一伤口受到感染的话就麻烦了。”他先将伤口消毒、擦药,然后重新包扎,“把这颗消炎药给吃下去。”

    “我看你得再回医院去,这样我才能放心。”

    “不要,我不要回医院,我不要再去。”这辈子她最怕的地方就是医院,要她再回去,别想。

    “你看看你,又激动了。不是叮咛过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吗?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

    “好,好,我不激动,你别把我送回去那里,我一切都听你的。”高碧絃结个小孩子似的苦苦哀求武隽。

    武隽心中蓦地闪过一个想法,“不想回医院也行,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答应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不答应,那你就只好乖乖地回医院把病养好。”他偎近她,邪气地笑着。

    “什——什么?”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冷颤了起来,下意识地抱着胸取暖。

    “对啊!”商靓仪对武隽所谓的条件也很好奇。

    “这个嘛……”他帅帅地摸摸下巴,“我想要你和我的一个朋友约个会,如何?”

    “你的朋友?”高碧絃怀疑地瞧着他认真的表情。

    “喂,你什么时候当起‘龟公’来,我怎么都不知道?”

    “说话请留点口德行吗?我这是当‘媒人’帮小碧介绍男朋友,你懂个屁。”武隽有点不悦地睨了商靓仪一眼。

    “你别太过分喔。”商靓仪用力地戳着他的胸口,“我哪里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把小碧给卖了?”在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卫霆铠的家世背景后,商靓仪一直很不安。她实在不敢去相信混黑道的人有多善良,就如同她一直不相信圣勒盟这个组织的中立性质有多可靠。于是乎——他们的婚礼又在她的不安下延期了。

    在一旁的高碧絃,只说一句话便使得争吵中的两人闭口。“我答应。”

    “小碧!”商靓仪不信她居然会答应这种条件。

    “真的?那太好了,时间是明天晚上七点,会有车子来接你,就这么说定啰!”

    “武隽——”商靓仪还是想帮高碧絃解除这项条件,不过武隽却不容商靓仪再多说一句话。

    “那我医院还有事先走了。喂,女人,不送客啊?你这主人是怎么当的?”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武隽反倒不怕商靓仪这个“大”女人;他将她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的霸道脾气和凶巴巴的个性只适用于一个人。

    “好啦!”商靓仪不悦地应着,跟着武隽走到楼下。

    他们在武隽的车旁停了下来。

    商靓仪拍掉武隽正要打开车门的手,“你到底要把小碧介绍给谁?她爸妈马上就要来,而且还帮她安排了一个相亲,你别多事穷搅和行不行?”

    “她要相亲?”

    “对,这下子可以取消你这‘龟公’所安排的约会了吧!”她挡在武隽的前面,不让他打开车门。

    “还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那个朋友叫卫——霆——政。这个答案满意吗?”

    “霆政?你干吗帮他约小碧?”

    “还不是看不过霆政一副无生气的模样,想为他制造点和小碧相处的机会。依你刚刚告诉我的惊人消息,我更加确定不能取消明晚的约会。”不知道卫霆政在知道这件事后,又要在卫家掀起多大的风浪。

    “是他叫你约小碧的?”

    “当然不是!那个自尊心作祟的家伙怎么有可能会要我来做这种事。我是秉持着好友的立场,才做这种你口中所谓的‘龟公’角色。”

    “你晓得是什么事让小碧激动到扯裂伤口吗?”

    “什么?”

    “只有三个字,而且你刚刚也提到了。”

    武隽明白地点头。

    “你知道她对他死心到什么地步吗?”看见武隽摇头的反应她又继续说下去,“我连提都没提霆政的名字她就已经把自己伤成这样,你能想象她在看到霆政后的反应吗?”

    武隽可以想象出高碧絃会有多大的反弹,不过在他出口约她时就已经想到了这点。“这个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你现在只要在明晚帮小碧打理好一切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我这个做医生的不会让我的病人病情恶化,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可是你说的。小碧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会饶你。”商靓仪指着武隽,大声警告。

    “我以人格保证行了吧,要不要我发誓?”他受不了地靠在车身上。

    “那倒不需要,不过我要你提醒霆政,要他小心小碧的伤口。”

    “这个他比你更担心,所以不构成问题。”武隽看看商靓仪又看看车子,“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还得回医院帮病人开刀耶!”

    “喔!”她离开车门。

    武隽要离开之前商靓仪又不放心地叮咛一番,武隽却懒懒地回答她:“知道了啦!”就火速地离开,他可是放下手边的事奔来的,不赶快回去怎行!他十分钟后还要帮病人动手术,他可不想延误了时间;做医生的不能拿病人的安危开玩笑。何况是他这个一院之长呢!

    在隔天的傍晚,商靓仪也不知道从哪变来一件小礼服——一件火红色宽肩带的连身短裙。

    “这个,你去哪弄来的?”高碧絃皱着眉头看着小礼服后面偌大的漏洞。要她穿这玩意儿出去见人,她是想引人犯罪不成?

    “这个啊,武隽的朋友送来的啊!”

    “我有点后悔答应武隽这个约会,他的朋友是不是色狼,怎么送这么暴露的衣服来?”万一他要是克制不住在她身上上下其手那怎么办?

    “别担心,武隽再三向我保证,他那个朋友绝对是个正人君子,放心地穿上它去赴约吧!”

    “这——”她还是有所犹豫。

    “别犹豫了,再拖就没时间化妆,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商靓仪怕她后悔,到时就功亏一篑,于是连忙推着她进房。

    经过一番精心的化妆,高碧絃苍白的脸色顿时显得有朝气、红润了许多。

    “喂,我的背都露了一大块,这怎么行?”

    “行啦,你美得像天仙下凡,人家只会注意你的长相,没人会注意你背后那一大块春光啦!”

    看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到了,快下楼。别让人家等太久,我等你回来告诉我‘精彩’的约会经过喔!”

    高碧絃就在商靓仪的推送中下楼,到了门口看见早已停在那里的豪华轿车,她有点吓傻。“需要这么夸张吗?”她暗自呢喃。

    在车旁的司机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而她也乖乖地照做。一路上光是车里的高级设备就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竟坐在只有在电影里才看的见的豪华加长型轿车里。

    车里早摆放着一大束的红玫瑰。高碧絃心想,武隽的朋友是不是非常喜爱红色,因为他送的衣服和花都是艳红色的,不过她实在很难将一个大男人和大红色划上等号。

    车子来到郊外的一处高级餐厅门口。

    “到了吗?”

    “到了,小姐。”司机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高碧絃打开餐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奇怪!为什么会没人?是不是司机记错地址?她转身要回头找司机问清楚时,谁知车子已从她的眼前开走,她只好硬着头皮再往里走。

    “小姐,请往这边走。”侍者礼貌地带领她到一张长桌的位子上就坐。

    她坐在椅子上心中忐忑不安,这里的气氛似乎有点诡异。

    有人倏然拍打她的肩膀,她转回头去差点没吓死。

    拍打她肩膀的人竟然戴着面具,只露出性感的双唇。

    “你——”她的心这会儿跳得更厉害。

    “吓到你了,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