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乱说话?”

    “你!你为什么要说我答应嫁给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住在一起的事和外人说?”她已经不顾形象地大叫了。

    “难道我说的是假的?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你的心不属于我?”

    她生气的哭了出来。她又被他堵得没话反驳!

    “火焰……”

    “不要碰我啦!”她往后退了好大一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别人都知道的事我到现在才知道!”

    “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不是我不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

    他噤声不语,她见状愤怒地撞开他。“走开!”

    “火焰!”

    “不要跟着我!离我远一点!”她生平最恨人家欺骗她。

    ※※※

    水火焰一路用走的,像游魂一样,从公司走回自己的住处,看着住处一片漆黑,也没有狗狗听见她回来时兴奋的喊叫声。

    从皮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进入,她将灯打开,熟悉的一切还在原处,只是她心底却觉得有点凄凉。

    她随手将包包一扔,将自己投进沙发中,伸手揽过抱枕挡在胸前。

    说实话,她知道自己很喜欢他,但他却总是独断独行,总是背对着她,她受不了冷漠的忽略。

    知道他的身份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更增她的烦脑而已。

    明明就已经知道他们在身份上来说是不配的,如今知道他不止有钱,还非常有钱时,她更加心慌。

    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所以她必须再回复到一个人的生活,她必须恢复过来。

    水火焰站起身走到厨房替自己弄晚餐,她拿出冷冻比萨,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又替自己倒了杯水。

    等待比萨热的时间里,她一再失神,心中想的全是帝阕愬。

    “真是个白痴!”干嘛还想着他?

    微波炉发出当的一声,她走过去端出热呼呼、香喷喷的比萨,大口大口的咬,狼吞虎咽地将一整个九吋比萨全扔进肚子里,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她忘了帝阕愬。

    “帝阕愬!”御天诏气呼呼地走来。

    帝阕愬坐在火炉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你要做什么?”

    “三公说你辞职不干了?”

    “没错。”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一不干就代表朝代接班人的位置跑到我和远扬头上来了!”

    帝阕愬口气很不好。“我管你们死活。”

    “你!”御天诏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愤地将自己投入沙发中。

    “以后朝代就交给你和远扬,我再也不想管了。”

    “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任你和水火焰远走高飞,然后将朝代推到我们头上!”御天诏双手抱胸,高傲地昂首。

    合上书本,帝阕愬以冷绝的眼神看着御天诏,这是御天诏第一次这么害怕过。

    “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御天诏有点不安地挪动屁股。

    “别说了,三公一定将所有事情都对你跟远扬说了?”

    “他们三位老人家说你恐吓他们。”

    “我恐吓他们?”帝阕愬大笑。“他们真看得起自己。”

    “他们说是你将朝代所有责任推到我和远扬头上的,要我和远扬自己决定谁要继承朝代。”

    “很好。”他站起身将书本丢到桌上。“那表示朝代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责任了。”

    帝阕愬从桌上拿起一叠资料,丢到御天诏面前。“这里是朝代欲收购的第十三家公司的一切资料,你和远扬自己看着办,以后朝代的事情我不管了。”

    “阕愬。”御天诏哀求着。

    帝阕愬将手插进口袋,坐靠在桌子边缘。

    “我的责任到此为止。”

    御天诏眼看似乎没有转圜余地,他垂下双肩。

    “那你和那个水火焰打算怎么办?”

    “她仍旧逃不离我的。”他有把握。

    “这么肯定?”

    帝阕愬的视线被缩在角落篮子里的小狗吸引,他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非常肯定。”

    ※※※

    水火焰再也受不了没有宝贝爱犬的陪伴,她心一横、牙一咬,决定去和帝阕愬要狗!

    可是,当她站在帝阕愬家门前的时候,她又却步了,连按动电铃的勇气都没有。

    她应该找人陪她一起来的!

    他的气势永远在她之上,谁晓得她会不会又被他击败,又软在他怀里。

    正当水火焰转身要去找救兵时,身后的门却在此时打开,一道性感的嗓音从她身后传出。

    “火焰。”

    水火焰全身僵直,慢慢的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难看的笑容。

    “嗨。”

    “进来坐啊。”帝阕愬帅气地退开身子让出一条走道。

    看着里头,她心一惊,连忙拒绝。“不、不用了,我只是来带狗狗回家的。”

    “狗狗?”

    “对,我养的小狗。”

    “喔,我让人带它去散步,你要不要进来坐着等它回来?”

    “不──”她才要拒绝,就被他拦腰扛进屋里。“你要做什么?”眼看着门板被他一脚踢上,她心惊不已。

    他将她扛到卧房里,将她丢在床上;她一见房里的装潢,更是冷汗直冒。

    “你、你、你要做什么?”她从床上挣脱想冲出去,却在半途又被拦住。“放我出去!我要离开!”

    “你不听我把话说完,就禁止你离开我的视线!”他怒斥。

    她浑身一震,果真安静下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你是认真的,你会乖乖听我把话说完吗?”

    她别过头去。“如果你真的是认真的,为什么总是背对着我?”

    他惊讶道:“我并没有背对着你。”

    “你每次说话或做一些事情时,总是背对着我,那让我觉得自己在你眼底就像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他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我并没有要让你有这种感觉,我只是习惯性地想安静,所以在讲电话或做一些事情时,才会背过身去,我不晓得这会对你造成困扰。”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你怕我是个贪图荣华富贵、见钱眼开的女人是吗?”

    “我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明我自己的身份,并不是刻意隐瞒你什么。”

    “你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总是没有安全感,我很怕这段感情随时都会消失不见,随时都会结束。”她摇头。“我宁愿我们不要在一起,我也不想去体会这种感觉。”

    “你听我说,我和报纸说我们在一个月后就会结婚是真的,我真的想娶你。”

    她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你那么有钱,有那么多女孩让你挑选,为什么独独挑中我?我什么都没有,没有美貌、没有钱、没有才,什么都没有啊!”

    “就像那夜我说的,我只要你。”他轻啄她的唇。“我一直在等像你这样的女孩,有自己的主见,能力又和男人一样,有个性,不做作、有话直说,我就是在等像你这样

    的女孩。”

    她失笑。“你何不说,你从未碰过像我一样会出口成脏的女孩。”

    “对,我是没碰过。”他戏谑道。

    “帝阕愬!”

    “你听我说,我的能力一向很强,我需要找一位能与我相匹配,而我又喜欢的女孩。我曾发过誓,如果让我遇到这样的女孩,我肯定二话不说向她求婚。”他诚恳地问:

    “我现在有句话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好。”

    “你喜欢我吗?”他不敢呼吸地等着她的答案。

    而她却笑着反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非常喜欢。”他拍拍手,一只黄褐色的小狗狗,身穿红色毛衣出现在他们眼前,而狗狗的嘴里正叼着一只竹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个小红盒。“现在,我再问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拿起红盒打开来,一只闪闪发亮的戒指躺在绒布上。“嗯?”

    “愿意。”

    “在戴上戒指前我得和你说清楚,我在前几天已经辞掉朝代总裁的位置,这样你还愿意嫁给我?”

    她气急了,夺过他手中的戒指自己套进手指。“你还在怀疑我是不是爱钱的女人!”

    他笑着拥吻她。“没有,不过,就算我辞掉了总裁的位置,我的钱还是够你花用三、四辈子。”

    ※※※

    “远扬!”御天诏决定去找君远扬说清楚,看是谁要接掌朝代。

    他踹开没有关好的门,走进君远扬的房间,隐隐约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呢喃,他心想,君远扬大概生病了。

    他想也没想就迳自打开卧房的门,门才一打开,他就被眼前的景像吓傻在那儿。

    君远扬正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赤裸地躺在一起。

    “oh!ygod!”御天诏连忙遮住双眼哀号。

    “该死的天诏!”

    “oh!ygod!”御天诏大吼:“远扬,你真是个gay!”

    “妈的!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我才不想留在这么呕心的地方!”御天诏冲出去,他想吐!

    在电梯里,他急忙打电话给三公。

    “三公!远扬他真的是gay!”

    “御,你怎么会知道?”电话那头传来贼贼的声音。

    “我刚刚看到他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办事!”妈的!他大概有一个礼拜会吃不下饭!

    “喔,真的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真的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