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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的男人禁得起近看,而声音好听的男人,则怎样都不会让人厌倦。

    就是有这么气人的事,他不但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让她忍不住想在他身边待久一点……不不不!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她还没嫁人耶!

    童妍用力摇着头想抗拒脑中的想法,可她这一动却让自己单薄衣裳下的春光乍现。

    眼前的女性躯体,几乎蒙蔽了夏玄月的理智……

    在她的注视下,他拉过她薄如蝉翼的外衣遮住她外泄的春光。

    “你会不会冷?”夏玄月有些尴尬的问。

    他话才说完,童妍便被人揪住领子,往后拉离床边,她一个踉跄便跌坐在木阶上。

    “好痛!”她揉着自己的粉臀。“哈萨!”

    夏玄月睨了哈萨一眼。

    “哈萨,不得无礼,快扶姑娘起身。”

    哈萨挑了挑眉,心不甘情不愿地扶起童妍,待她站稳后,就立刻甩开自己的手,好似亟欲与她撇清关系的模样。

    童妍瞪了哈萨一眼,搁在粉臀的手仍不停地搓揉着。

    好痛!哈萨这家伙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不,应该说他的眼里只有夏玄月这个主子……好痛,他竟敢这么对她!

    臀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童妍扶着床柱,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夏玄月让哈萨扶起,靠坐在床上。

    “你没事吧?”

    看他一脸关心的模样,她倒是有些抱怨,不由自主地嘀咕着:“你来摔摔看就知道。”

    “我没听清楚。”

    “没事。”

    她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伤,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

    他额上的一片黑色阴影清晰到可怕的地步,像是想占满他整张脸般,跨过眉与眼遥遥相望,连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都要被攻占……而这都是她那一板害的。

    “会不会很痛?”她倾身想关心他的伤势,结果身子在半途就被一把又大又沉的剑挡住。

    “离爷远一点。”

    “哈萨,不得无礼。”

    “爷,这女人对你来说是个威胁。”他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对童妍的观感。

    “哈萨,你到门外候着。”

    哈萨气呼呼地双手抱胸站在床边。

    “不。”

    “哈萨,你应该还清楚谁是主子吧?”夏玄月脸色平静地对哈萨说。

    “哈萨比谁都清楚……”

    “那么你应该听见我的吩咐了。”

    “但哈萨是夫人聘任的,目的在保护爷。”他睨了童妍一眼。“在确定她对爷无害之前,请原谅哈萨不能离开爷半步,这是哈萨的职责。”

    童妍越听越火大。他说的是什么鬼话!

    她只是关心夏玄月的伤势,这家伙却说得好像她还会再加害他一次一样,甚至还质疑她的人格……她童妍可是景德镇公认最有正义感、最正派的人,而他居然敢说这种话!

    真是侮辱人!

    “虽然夏公子的伤是我造成的,但那是我的无心之过,就算要怪罪也该是他来怪罪,你凭什么指责我?”

    哈萨眯起眼,冷如冰霜的面容变得狰狞。

    夏玄月则露出善意的微笑。

    “姑娘别生气,是在下没有好好教导属下,请姑娘见谅。”

    他的微笑真挚而亲切,让她不自觉地失了神。

    这样的笑容是很容易让人迷醉的──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她的身子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双颊配红,身子迅速地离开床边,欲盖弥彰地往房间的角落躲去。

    “咦,童姑娘也在呀?”夏望月依旧是一身男装。

    那日哥哥原本执意要哈萨送她回府。

    还好深夜时小镇遇到山贼袭村,哈萨为了保护哥哥抵死不愿留下哥哥一人护送她回府。

    而哥哥在两权相较之下,为了不延误行程,只好勉为其难地让她一起到景德镇,不过条件是她必须穿着男装,而且一路上也得乖乖地不惹麻烦……哈哈,笑话,她本来就很乖,这点哥哥大可放心。

    哈萨一见夏望月进来,眉头便又不客气地皱起来。对他而言,夏望月的危险程度与童妍不相上下。

    一向大而化之的夏望月对哈萨脸上的鄙夷视而不见,只是惊讶地看着靠坐在床上的夏玄月。

    “哥哥,你醒啦。”她快步奔到床侧,粉臀没有丝毫犹豫地坐下,连哈萨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的手都被她打掉。与童妍相比,夏望月的一举一动显然是熟稔多了,而哈萨只能咬着牙瞪着夏望月。

    “哥哥,你的伤痛不痛?”整个额头都黑了,如果她现在手指轻轻一摸,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痛得跳起来。

    “还好。”

    “哥,这位是美人饼铺的老板娘,她叫童妍。”

    夏玄月含笑地看着童妍。

    这一眼瞧得童妍羞怯地低下头──咦?她怎么只穿了件单衣就跑到这儿?

    童妍的脸瞬间涨红,她一溜烟地冲出房去,没多久隔壁房门便传来碰撞声。

    “童姑娘怎么了?”夏望月不解地望着童妍消失的方向。

    一抹浅笑在夏玄月的唇边漾开……

    第4章

    真是羞死人了!

    难怪他会冲着她笑,原来是因为她只穿了件单衣就跑到男人的房间去,就算肩上披了件外衣,但扣子没扣也没多大的不同。

    童妍羞得满脸通红,还不时用手猛煽风。

    夏玄月结实的胸膛与俊逸的五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到现在她仿佛还感觉得到指下传来厚实的触感……

    “童姑娘,多少钱?”

    妇人擦擦嘴角的饼屑,从袖里掏出几枚铜板数了数,久久没听见童妍的回答,妇人不耐地抬起头,只见童妍支着下颚不时的叹气,两眼也失神地盯着地板发呆。“童──”

    “大婶,一共二文钱。”段叔走了过来,他刚在厨房里忙完,正拿着布擦着手上粘住的面皮。

    大婶放了二枚钱币搁在柜台上。

    “童姑娘今儿个是怎么搞的,从我进门开始就见她发呆到现在。”

    “大小姐大概太累了。”

    “嗯”。

    大婶移了几步又兴致勃勃地回过头。“对了,老段,听说那位被童姑娘打昏的外地公子此刻正住在童府,不知是不是真的?”

    大婶想了想又说道:

    “若是真的该怎么好,童家就只剩童姑娘一人,一下子多了三个外地男人,对她的风评总是有害,我看还是早早打发那三个人比较妥当。”

    “毕竟是大小姐把人打伤的,总要让人家把伤养好才能打发……”

    两人的对话将童妍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们在说什么,是夏玄月的事吗?

    “说的也是啦。”大婶挥挥手。“好啦,我先走了……童姑娘,记得qi書網-奇书早早打发那三个人呀。,‘

    “段叔,刚才大婶在说些什么?”

    “大小姐,你是不是累了?”

    “累?不会啊。”

    她才进柜台没多久,怎么会累呢?

    “但你一直在发呆耶?”

    童妍红着脸欲盖弥彰地收拾着柜台上仅有的算盘、朱砂笔与帐本。

    “我、我去找陈大婶。”

    她收拾完后,脚步急忙地往外头走去。

    段叔的利眸微眯,眼旁的细纹皱起,语重心长的说:

    “大小姐肯定心里有鬼。”

    ※※※

    打从去看过陈大婶回来,童妍便滞留在竹亭,原本在院里忙碌的盘儿见她回来,随即转身回厨房去端来品茗的茶具。

    “大小姐,这是新茶,段叔要我拿来给你尝尝,待你试过茶味后再决定要不要排进册子里。”

    铺里的饼全都配有茶品,童妍总是要不停地试新品来决定是否要将其列入册子里贩卖。

    盘儿拿扇子猛煽炭火,烈火烧灼木炭发出劈哩啪啦的声响,火舌猛烈窜烧,壶嘴很快地冒出白烟。

    童妍握住壶把将热水倒进茶具里热烫一番,再从小瓷盘里夹出茶叶放进壶里,倒进滚烫的热水,温热一下后又将茶水倒出……

    “大小姐,你有心事?”

    盘儿一边煽扇子,一边注意着童妍的一举一动。

    主子的喜怒哀乐对她们来说可是大事,倘若没伺候好,倒霉的通常都是她们。

    童妍叹了一口气,搁下紫沙壶。

    “盘儿,陈大婶好可怜喔。”

    盘儿蹙眉想了想。

    “也对啦,赖以为生的摊子被刘成一把火烧了,以后一切花费还不知该从哪儿挣来呢。”

    “就是说呀……”

    青葱五指抚过冰凉石桌。

    “盘儿,你觉得──”

    “咳咳!”陡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童妍抬头一看,哈萨那张阴冷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

    “有什么事?”

    哈萨深吸了一口气,指指身后。“爷找。”

    “你讲话太简洁,我听不懂。”她别过头,握着温热的杯子继续品若。

    盘儿看见哈萨脸上浮起的青筋,她害怕得直往竹亭角落躲去。

    “爷要你进屋里去。”

    “大小姐。”

    童妍用眼角睨了哈萨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要称呼我大小姐。”

    “门儿都没有!”

    “那你就去跟你的爷说我不克前往。”她继续斟茶品若。

    哈萨这家伙,他也不想想他现在踩在童家的土地上,还得仰人鼻息呢,态度居然这么嚣张!

    童妍神色自若地啜了几口清香的茶水,虽然哈萨还是不吭一声,但却可以隐约听见他喘息的声音,这让她心里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