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骈哼了声。“我以为你常常被女人打。”

    “不过那个常务那么漂亮,就算被打也甘心,而且名字又好听,家世更是响叮当,在日本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曜骈啪的一声将书本合上,睨着曜驹。“我很忙.”

    “还好吧!现在是下班时间。”

    “你大老远从日本飞来就是为了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吗?广告公司诉求的重点不是一向以简明、扼要为主,最忌标题不清、内容不明的吗?”

    曜驹眉毛挑了下,随即扬起唇角。

    “你……知道日本百卫门家吗?”他看着曜骈身子明显一震,整件事便清清楚楚.“那个常务可是百卫门家的嫡孙女,大房一脉……你不好奇她叫什么名字?”

    宝穗!这个名字藏在他心底许久,任何事物都无法遮掩拥有这名字的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骈。”曜驹见他在发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骈,你在发呆?你在日本有产业,百卫门宝穗你一定听过……骈?”他的脚暗地里勾动一旁的小茶几。

    轻脆的瓷器碎裂声震天响起,他动作夸张地捂住嘴。

    “哎哟!你的宝贝花瓶怎么无缘无故掉到地上?碎了哩。”

    曜骈回过神来,低头翻开书本。

    “如果你没事可以离开了。”

    “你知道吗……”曜驹还想继续讲下去。

    “驹。”

    “ok。”曜驹放下手中的酒瓶往门口走,却又在门口处停下,转过身望着他.“骈,我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位常务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我看年纪大概三岁左右,不过令我感到好奇的不是这件事,而是那小男孩有项异于常人的能力.”在他转身离开之际,依他灵敏的听力,他的确听见了书本落地的声音。

    他带着乐不可支的笑声,愉快地离开。

    ※※※※※※

    从接下fa之后,一路从组长爬升至常务,近两年将fa的营业额提升了四十三个百分点,私生活部分一直是一个人,不过最近久保家大公子久保田正对她展开紧密追求,百卫门博嗣有意促成两家联姻。

    百卫门御书,两千年七月二十日出生,百卫门博嗣与藤田美子的长子。

    百卫门宝穗对百卫门博嗣的孩子非常疼爱……

    放下手中的报告,曜骈摘下眼镜,揉捏鼻粱。

    久保田……

    突然,晦暗的双瞳变得锐利,握住报告的手逐渐往内缩,将纸张揉成一团,薄利的纸缘割伤了他的手,不大的伤口却在转瞬间愈合。

    他拨了通电话。“驹,请你吃饭。”

    ※※※※※※

    今天东京不知道为什么在午后忽然开始下起倾盆大雨,窗外劈哩啪啦的,天气也因此变得凉爽。

    电话内线响起,百卫门宝穗按下按键,扩音器那头传来秘书精练的嗓音。

    (常务,司机说车子卡在车阵中出不来,可能会延误与久保社长的约会。)

    “没关系,我开自己的车子赴约好了,你叫司机直接将车子开回家里。”百卫门宝穗合上手中的文件。

    (是。)

    才刚和秘书通完话,行动电话却跟着响起。

    “喂。”她以脖子夹住电话,动手收拾东西,放进黑色公事包里。

    (宝穗。)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久保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请叫我田吧,再过没多久我们就是夫妻了,不需这么见外。)

    “外头下着倾盆大雨,我可能会晚点到。”她开始收拾东西,有意忽略他话中的亲密提议。

    她提起扁平流行的黑色公事包离开办公室,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没关系,小心开车,我会等你。)

    “我会尽快到达。”她不愿让他等太久。

    (宝穗,关于婚事……我昨……昨天……看……)

    “什么?”电话那头讯息断断续续,她敛起眉。“久保先生,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久保先生……”电话断讯,她合上话盖。原来是进入电梯里了,讯号才会断掉。

    专用电梯里只有她一人,她靠着电梯冰凉的金属墙面叹口气。

    打从接手fa到现在,她从没放松过自己,没有好好度假,就连星期六、日,她依旧在家里的书房为了家族而拼命,如今,她依旧得为了家族而奉送自己的婚姻。

    她明白哥哥是为了她好,若非是个好人选,哥哥不会向她推荐.

    从和久保田相处的日子里她发现他是个好人,他没有日本男人为人诟病的大男人主义,他体贴温柔,心思细腻,但她不爱他。

    或许,她是该爱他。

    只是,她配不上这样的一个好男人,他该匹配更好的女人才对,而不是她。

    步出电梯,她往停车处前进,很快的,她那部宝贝黄色sart近在眼前,她从公事包外层袋里掏出钥匙……喀啦,轻脆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空间响起。

    百卫门宝穗怔忡地看着眼前。

    英俊斯文的男子低下身捡起地上那串钥匙,冷峻的脸庞因为见到她而变得柔和,眼中一抹眷恋正赤裸裸地射向她。

    “好久不见.”

    她回过神来伸手想夺回那串钥匙,他却缩回手,她严肃地看着他。

    “把钥匙还我。”

    “你想我吗?”

    他的话激起她内心的怒火。“把钥匙还我。”

    “宝穗……”

    “住口!”她闭上眼忍住怒气。“把钥匙还我。”第三次开口。

    他明白,她一时之间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曜骈缓下内心对她的渴望。“三年没见,你依旧美丽。”

    刻意忽略他话里的甜言蜜语,她坚决向他要回东西。

    “把钥匙还我,我有事。”

    他摊开手掌,在她伸手夺回钥匙的刹那,他反握住她的手往怀里拉。

    “放开我!”

    他紧紧从后抱住她,两人亲密地相贴而立。

    “你好大胆!放开我!”

    “宝穗。”对于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敌意,他感到心疼。是他让她内心对人的防备加深的,是他让她变得对人充满敌意,尤其是他。

    她深吸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石社长,我们只有广告上的交易,并不包含rou体上的。”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将她翻过身,怒气冲天地制止她。

    她眯起眼。“你凭什么不准?石社长!”一会儿待她像陌生人,一会儿又一副是她监护人的模样,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宝穗……”

    “我约会快迟到了,若不麻烦,请您放手。”

    在他愣住之际,她挣脱他的怀抱,刚挣脱时的空虚感袭向全身,她下意识地环住双臂。

    “听说你有结婚对象了。”

    “和你有关吗?”

    “这三年来我无一刻不想你。”

    “哈,这可就好笑了,几天前,你的态度可不像现在这样。”

    “当时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如此。”他完全不清楚曜驹和她发生了什么事,这使得他感到懊恼。

    “当时的情况?我记得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在场。”

    “宝穗……”

    正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行动电话不识相地响起,她接起电话。

    (宝穗,你还在公司吗?)久保田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可闻。

    “久保先生……唔——”

    不让她再有机会开口,曜骈迅速地攫住她后颈往前拉,以唇封住她的,不管她的搥打、乱踢,他将她压向车子。

    他愤怒、他嫉妒!

    他早就该在三年前来找她,若不是他有所犹豫,她不会被别的男人抢走!

    (宝穗……你还在吗?)久保田急切的追问,一会儿后似乎以为又是讯号断掉而挂掉电话。

    啪的一声!狠狠的一巴掌甩在曜骈一贯冷峻的脸上,发散乱在颊畔。

    “你以为你是谁!”甩开他伸来的手,她快速坐上车扬长而去,仓皇之间连公事包都遗落在地上。

    望着车子扬长而去,直到看不见,他才拾起地上的公事包,上头仍旧带着主人身上独待的馨香。

    第六章

    “宝穗,是不是被什么事困扰了?今天晚上你一直很不安。”久保田关心地询问。

    ub里只有微扬的钢琴声与细微交谈,坐在吧台边,百卫门宝穗一整晚都在发呆,手中香槟则一杯接着一杯。

    “宝穗。”

    宝穗勉强撑着脸颊,已经快接近醉倒的地步,握住香槟杯的手拿近身前仰头又是一怀,久保田见状拿下她手中的杯子。

    “好了,我送你回家,别再喝了,你快喝醉了!”

    “醉了不更好……”

    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多好!她软倒在他怀里,久保田温柔地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她双颊酡红,醉眼惺忪.

    她做事一向得体,但为何今天这么反常?久保田对于百卫门宝穗今晚的反应感到疑惑。

    他扶她往一楼店门走去,车子就停在路边等候,司机见状立即下车开车门。

    “我今天不要回去。”她反搂住他的颈项,口出惊人之语让他吓了一跳。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只牵牵小手,连接吻都没接过,虽然想要她,但他一直都很尊重她,没想到她却有这种大胆提议。

    一定有事困扰着她。

    “宝穗……”

    忽然一辆黑头轿车在车尾处停下。

    “久保少爷,我是来接宝穗小姐回去的.”

    “是大少爷派你来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