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太晚……”

    “哟?”何械暧昧地挤了下眼,“在浴室弄的,还是在寝室弄的?”

    其余五人:“……”

    秦觅雪叹道:“闭嘴吧,教官过来了,想被罚吗?”

    余乐微微测头,看见原缪扬起一鞭甩在一个他看不清的学员身上。

    托何械的福,余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晚的梦。

    他和原缪求婚后,就迅速展开了婚礼,所有程序走完,便是入了洞房……

    可惜刚撩起原缪身上的婚纱,就被现实的集合铃声打断了梦境。

    原缪很快来到了d34组,他的目光从洛玧身上扫过,在经过余乐的时候停顿下来。

    余乐不动声色地朝他眨了眨眼。

    原缪视若无睹,他反握着教鞭挑起余乐还没塞好的军服:“你的队长就是这么教你穿军服的?”

    一旁无辜躺枪的秦觅雪:“……”

    “当然不是……”

    余乐还没说完,大腿便吃了一鞭。

    “我是这么教你发言的?”余乐对上了原缪淡色的瞳孔。

    “……报告!”余乐疼得一缩,“队友没有这么教我。”

    “那给我个你这么穿的理由。”

    余乐:“……”

    这还能要什么理由?肯定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呀!

    “报告!没穿好衣服是因为倒计时结束了,您说了立正。”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原缪。

    余乐心中微叹:“报告!您没错,是我的错。”

    你要罚就快罚啊,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问题?

    悬在脖子上的最后一刀终于落下,原缪沉声宣布:“d34组全体50个俯卧撑,即刻执行。”

    “是!”

    众人早有预料,于是在原缪话音落下时也爽快地俯下了身。

    经过三天时间,他们基本适应了四级重压下的行走站立和慢跑,但做俯卧撑还是较为艰难。

    特别对于之前受罚较多的那些人来说。

    基本上,这几天受罚的都是同一批人,其他第一天就规规矩矩的,后面两天自然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余乐的大小臂都酸软得不行,小腹倒是已经适应了拉扯,脚部因为贴了大号医用创可贴的缘故,也没太痛苦。

    余乐缓缓撑起身体:“问你们一个问题啊。”

    “什么?”

    余乐压下胳膊肘,全身都在下沉:“你们还有五六岁时候的记忆吗?”

    “……有啊,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邱泽问道。

    “昨晚遇见了一个人,他说小时候见过我,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完全想不起来。”

    “不会吧,我倒是记得一些,但不会很深刻。”洛玧喘了口气。

    “不记得也挺正常吧。”祖飞洲做得最轻松,“我就没什么记忆了,毕竟那时候太小了。”

    秦觅雪吹掉贴在嘴角的长发,结束了自己的俯卧撑:“刻意去想是很难回忆起什么的,反而是一些不经意的时候,会想起一些比较印象深刻的画面。”

    “邱泽你呢,还记得咱俩六七岁的时候都在玩什么吗?”

    “我也不太记得了。”邱泽看着地面,一滴汗液滑落,“无非就是游戏之类的东西。”

    “唔……”

    余乐没再问什么,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回忆不起的不只是六七岁时期的记忆。

    包括再大一些,十岁左右的记忆也无法想起。

    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并不是说缺失或者被删除的感觉,而是像一种自然而然的遗忘。

    他可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经历过哪些年岁,但却想不起任何一件事来代表那些年岁来过的事实。

    豆大的汗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余乐出神地望着汗渍被地面快速吸收的旋律。

    或许就像秦觅雪说的,不能刻意去想,说不定哪天脑海里灵光一闪就会想到一些画面。

    但余乐始终对昨晚脑海里突然冒出的那些情绪有些在意。

    谁要死了呢?

    在他过去的人生中,有谁离开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