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禾倒是镇定些,她先发制人:“原教官为什么会有学员的全息投影?”

    这一版的光脑是二十多年前才发行的,为了保障市民的基本权益,每个光脑都具备录制主人实时状态的功能。

    这样即便和人发生了什么纠纷,或者万一出了事故,也能很快得知真相和事情经过。

    但问题便是,这个投影录制只有本人及家人可以选择是否开启,也只有本人和家人可以查看。

    且光脑的最高权限应当是光脑主人,如果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家人也无法越权开启。

    原缪眸色微动,他刚想说话,就看见了门口看着投影面带错愕的余乐。

    “……”原缪半晌才说道,“马上要进行实践任务,为保障新生安全和以防不法竞争的情况,在军事训练结束前,都需要对新生进行实时监控。”

    “可还有二十天才开始进行实践任务……”

    管禾还没说完,就被余乐打断了:“权限是我开放给原教官的,为的是提前实验光脑投影录制能不能真的实时关注到每一位新生的动态。”

    “……”

    原缪一怔,没有说话。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他默认了这个说法,只有邱泽闻言在余乐和原缪表情间转了一圈,略带思索。

    因为下午遇到了这茬,余乐晚上总不能顶着脸上的手指印去做任务,所以祖飞洲和邱泽也没打算带他一起。

    别看文飞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一巴掌着实用力,余乐到现在脸都还是麻的。

    但即便是面临被退学的处罚,文飞和管禾都没说出背后主使者是谁。

    回去的路上,余乐显得很沉默,一直低着头像是情绪不佳。

    原缪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安静地跟在余乐身后,不远不近。

    耳边叮得一声,是颜姝播来的语音通讯:“我看到你上报的处罚名单了。”

    “嗯。”

    “投影录制就是你所谓的他不会有事的保障?”

    原缪:“……”

    颜姝叹了口气:“现在他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余乐的脚步不算很快,相反很缓慢,且一直垂着脑袋,像是陷入了什么困顿。

    原缪看着余乐的背影对颜姝说:“不解释。”

    “……”颜姝有些无奈,“你就不怕他把你当成变态?对你唯恐避之不及……”

    “那不正好吗。”原缪看着余乐背影的眼眸里隐约滑落了一丝不舍,“本来就是让他离开,留下一切感情的离开对他最好。”

    不过是立刻和两个月后的问题。

    “……你自己决定吧。”颜姝轻叹,这毕竟是原缪自己的人生,旁人都不该过度涉足他的决定。

    “不过你的身体检测还没有出来,看爷爷的反应情况似乎有点复杂,他去主研究院了,你再等几天。”

    原缪应了一声:“好。”

    回到公寓里,原缪看着径直朝自己寝室走去的余乐,微微抿了下唇,随后很快松开。

    --

    余乐回到自己卧室后,直接摊在床上,他的脑子里现在跟一团浆糊一样,很多思绪没理清。

    比如原缪为什么一定认为文飞和管禾的举动有幕后主使者?就不能是他们自己犯蠢吗?

    比如原缪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投影录制权限?

    这点很好回答,余乐自己没有授权,那只能是他老爸余元基授权的。

    那问题来了,老头子凭什么这么相信原缪?

    这么轻易地把对于儿子来说最隐私的东西,透露给了外人?

    余乐相信自家老头子不可能害自己,相反余元基很在乎他这个儿子。

    那只能说明,余元基认为,把投影录制授权给原缪,可以保障什么……

    等等!

    余乐一惊,他怎么记得任何授权都要经过本人同意呢?

    他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光脑,试图打开个人权限面板,结果耳边响起一道机械女声:“请输入秘钥。”

    余乐:“……”

    啥玩意!?他看自己的光脑权限还要输入秘钥?

    人都傻了。

    余乐目光闪烁,他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他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他突然有种一脚踏进棉花里的感觉,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点什么,唯有他一无所知,这种无力感裹着他着实有些难受。

    既然想不明白就慢慢来,疑点越来越多,他总会知道真相的。

    要么,可以直接去问问原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