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样,再这样,然后注意……嗯嗯嗯。

    乔双鲤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像猫一样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甚至在手机上打开了记事本认真详细做起来了笔记。重点部分全都标红,跟在写毕业论文似的。

    要刺激那里吗。

    乔双鲤有点犹豫地看着网上‘前人’留下来的宝贵经验,好像要找到那一点不太容易,但是如果想要给第一次留下美好回忆的?话,刺激那里是会比较爽的。

    没经验,没经验啊!

    乔双鲤抱着笔记本在床上滚来滚去,上衣凌乱,领口被扯开,露出一点漂亮的锁骨。

    【顾队,那个,能让我先试一试,找找位置吗,我不?太懂……】

    【临安你先过来,我房里有?些好康的?……】

    【是这里?吗,还是哪里?更深一点吗……】

    脑海中模拟出来模模糊糊的?情景,乔双鲤立刻猛地摇了摇头,绷着脸将它们全部挥散。他扯着被子蒙住头,半晌才拉到鼻子下面,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因为刚才想到的画面蒙上一层艳丽的?水光,脸颊发热。

    肯,肯定不?能这样直接说。

    不?然还是先找人试试……找别人试试?

    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乔双鲤闷闷拉扯旁边睡得一脸香甜的?萨摩耶狗耳朵,忧郁深深叹了口气。他所有?所思?盯着自己带回来的那个不?透明塑料袋,因酒精而有?些迷糊的?大脑思?索了良久,终于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要不?……先自己试试?

    * *

    “啊!!!!!”

    第二天清晨,一声闷在被子里?的?呐喊声从乔双鲤的卧室传来,吓了外面苟苟祟祟抓沙发的?哈士奇一跳。玩纸抽的萨摩耶趴在门边担忧呜咽,雪白爪子不?断挠门,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力垂下。昨天半夜乔双鲤不由分说把他们俩赶出去以后卧室门一晚上都没有?开过。可把在床上睡惯了的?两只委屈坏了。

    挠门声连绵不断透过被子传到卧室内,隆起的被子抖了抖,里?面传来叽里咕噜一连串小声听不清的?嘟囔。随后隆起逐渐缩小,最后只剩下中间一小块鼓包。抖抖索索,‘鼓包’往外面缓慢移动,良久从被子褶皱处探出几缕弯曲胡须,胡须颤了颤,透出一股沮丧劲儿。

    不?堪回想。

    实在是不堪回想。

    为什么世?界末日还没有到来。。

    喝酒误事啊,实在是喝酒误事,自己怎么就那么干了呢。

    乔双鲤现在简直不能回想一丁点昨晚的?片段,醉酒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前面后面都疼。把‘没有经验’,‘生手’,‘初生牛犊不?怕虎’,‘喝多了’这四个标签通通贴上,昨天晚上在浴室里自己折腾了半夜,不?仅没积累什么经验,还因为动作生涩实在太疼,胳膊肘一使劲把支撑着身体的?浴室门给撞坏了。

    一会还得打电话让人来修门……算了吧,回头再说……今天一整天乔双鲤都不想跟外界接触。就想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发酵。

    “叮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有?人打电话,不?想接……

    埋在被子里?的?黑折耳妄图消极抵抗,谁曾想打电话过来的人出乎意料的?执着,电话铃声停了又响,停了又响,终于在第四次响起来的时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黑色猫爪,一勾就把枕头下的?手机带回了被子里?。

    “……喵?”

    “小乔?不?会吧你还没醒吗,昨天睡得多晚啊!”

    电话那边传来乐天钧嘻嘻哈哈的?声音,乔双鲤没有?说话就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末了他长长叹了口气,伪装出来的乐观破碎,情绪难得低落:“乔儿啊,其实昨天晚上我也没睡好,这心里?实在是不得劲儿。你说绍修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唉,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还是过不?去这个坎。这不?,我不?是在你那存了点酒吗,我想,那个……”

    “不?,你不?想。”

    想到那罪魁祸首,乔双鲤冷酷无情喵道:“已经没有酒了。”

    “啊?什么?!那我再买点过去——”

    “我的?意思是以后都没有?酒了!乐天钧,以后不许再把酒放到我这里?!”

    “啊?为什么啊,别啊小乔!怎么——”

    “嘟——”

    小黑猫泄愤般把电话挂断,爪一蹬就把手机踹了出去。如果没有酒,昨天他跟童阳秋喝着雪碧纯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叮铃铃——叮铃——”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不?知死活的电话又响起来了。小黑猫愤怒喵嗷一声从被窝里?探出头,黑毛凌乱,恶狠狠一爪子拍上了手机想直接挂断。结果在挂断的前一秒看到了来电显示。

    【临安】

    顾,顾队的?电话!

    怎么办!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爪子一哆嗦直接把手机膜划烂了,乔双鲤却顾不?得那么多。鲤鱼打挺噌地窜了出来,心跳噗通噗通快的吓人,六神无主间本能已经让他把电话啪地接通。

    “临安,啊,在宿舍呢,嗯嗯。”

    黑折耳蹲坐着,耳朵贴近手机,喵嗯喵嗯地讲电话,看起来乖巧极了。只是从他噼里啪啦敲打床面的尾巴来看,乔双鲤内心决不平静。

    “今天有没有空?有?啊——嘶,也,也不?是,就,没什么,挺方便的?。”

    “出去吃?去你那里吗?啊……不是,就是我有?点担心威廉和雅各布晚上没人的?话会害怕……”

    “宿舍?挺,挺好的?,我这里?也行,嗯嗯,行,行,晚上见。”

    “嘟——”

    “喵嗷!!!”

    挂断电话的?小黑猫在床上疯了似的翻滚,喵呜喵呜地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喵叫声。只有乔双鲤内心知道自己情绪已经沸腾到快要爆炸了!

    顾队今天晚上过来!

    今!天!晚!上!

    他不?是去世?猎联开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完了!也没个开幕式闭幕式什么的?,世?猎联开会效率都这么高吗?!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今天晚上,他,就要过来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猫咪一跃而起变成人形,乔双鲤轻盈落地,声音轻地微不?可闻。他急匆匆冲到桌前,把散落在桌面上的?包装盒跟瓶子全都收回了不?透明塑料袋里?。系了个死结直接往垃圾桶里?一扔,抬脚一踢踹到了桌下最里?面。

    下一刻他噌地扭头,扑到床边,三下五除二把凌乱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床单抻平,扭成麻花的枕巾抖了抖,端端正正放到枕头上。换下来还没收拾好的?衣服全都塞进了衣橱里?,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杂乱卧室便被清理一新。

    没有耽误功夫,乔双鲤又火速冲出卧室,差点被眼巴巴守在门口萨摩耶绊了个跟头。敷衍摸了摸他的?耳朵安慰,看着客厅里?一桌子乱糟糟的?啤酒罐,乔双鲤痛苦抬手,啪地一下拍在了脸上。再次认识到现在造的?孽,都是昨天脑子里?灌进去的酒。

    抬头一看表,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到晚上也没多长时间,一瞬就会过去。乔双鲤开足马力,麻溜收拾起房间来。伊顿的单人宿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几乎和正常房子也没什么两样了,厨房浴室卧室俱全。把昨天喝空的啤酒罐统统扔进垃圾袋里?,乔双鲤去厨房看了一眼,回来时手里?嫌弃拎着刚翻完垃圾桶,一脸无辜的?哈士奇奶狗。

    “翻垃圾桶,又翻垃圾桶!”

    乔双鲤恨铁不?成钢地重重敲了他脑壳两下,把嗷呜嗷呜奶凶龇牙的?狗崽子往地下一抛,忧心忡忡到厨房打开了冰箱。果然,除了饮料和一袋半空的番茄酱以外一无所有?。顾队晚上要过来吃饭的,总不能跟他去吃食堂吧。

    心中列出了一会的?采购清单,乔双鲤回到客厅,抬眼看到歪歪扭扭靠在一旁的?浴室门,内心中已经无力吐槽了。

    神啊,希望晚上晚点到来。

    乔双鲤发自内心的?祈祷,然而在他采购回来,咕嘟咕嘟炖上鸡汤,处理好食材以后。天色还是不为人意志转移的?暗了下去。当敲门声响起时,正在尝汤咸淡的?乔双鲤猛地挺直背,毛都快要炸起来了。连围裙都忘了脱,他同手同脚走过去打开门,迎面便是一大捧馥郁芬芳的淡紫色玫瑰花,每一朵都有拳头大小。花朵挤挤挨挨簇拥在一起,几乎把顾队的?身影都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