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如此哀怨目光的弗朗西斯丝毫不心虚地加深笑意:“这么看我做什么。”

    尼尔踢出一块砖头,咬牙切齿地冷笑:“拆墙、钻别人话里的空子、还卑鄙无耻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先生您知道您这是什么行为吗?”

    “相信我这只是个误会,尼尔。”弗朗西斯表情温柔宽容说着傻子都不信的鬼话,“我并没有进入你的房间,至于这面墙?它只是个意外,大概年久失修了吧,我轻轻一按它就倒了,幸好没伤到你。”

    尼尔呵呵:“能把刚翻修过的房子轻!轻!按倒,您好厉害哦。”

    弗朗西斯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上,闻言颔首微笑,“过奖。”

    尼尔:“…………”

    我没有在夸你啊混蛋!

    在尼尔冲他疯狂翻白眼的时候,属于尼尔的那扇房门忽然有节奏的被敲响。

    尼尔一怔,下意识看向弗朗西斯:“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没走?”然后他立刻想起他俩还在单方面绝交中,抿紧唇不说话了。

    尼尔站起身,小心靠近门一点点,拧眉盯着没有猫眼的门板。

    “不是人。”弗朗西斯提醒。

    “你不说过不给我提示吗。”

    “可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我就是郁闷!

    总被他按头喝水的尼尔耐不住呛了他一句,心想老让我乖乖听话,一会儿可以一会儿不可以,有时候真的觉得弗朗西斯是在拿个模具扣月饼,他不在乎他,只是想要某个形状合适,内陷喜欢的饼!

    而弗朗西斯同样心如明镜,他知道尼尔起了逆反心理,在血族转化人类培育后代的众多岁月里,小崽子们刚开始总是叛逆的。

    其中大部分都来自于观点分歧。

    因为对于未转化的后代来说,人类是同类,血族是异类。

    等他们变成了血族,血族就是同类,人类就是食物。

    身份的天翻地覆,会让无数新生血族茅塞顿开,也会让他们遵从天性仰慕‘父亲’。

    他的尼尔同样不是例外,他会理解他的,如今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在两人短暂争吵时,敲门声暂歇。

    但外面的东西并没有死心,它轻轻的张口,发出熟悉而甜美的声音:

    “尼尔,我是芙娜,我今天不太舒服又请假回来了,我给你带了水果,你要吃点吗?”

    站在门口的尼尔听到这声音,从脚底冒出一股寒意,他张嘴哑了半天,才回:

    “抱歉,我睡下了不太方便,等晚上我再去找你拿水果吧,谢谢。”

    “哦。”

    门口的声音静了静。

    就在尼尔松口气,以为她走了的时候,门外传来女孩子阴森的幽幽笑声:

    “你撒谎。”

    “我从下面的门缝看见你的脚了……”

    .

    【作者有话说:

    .

    如何和你吵架的妻子分居,且还能每日看到他?

    弗朗西斯:把墙打通就好了。

    ————

    感谢大佬的打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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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你天秀

    她说:我从下面的门缝看见你的脚了。

    她说:你给我开开门吧,你就站在门前不是吗。

    她说:尼尔,你回答我啊,尼尔。

    尼尔站在门口,两只脚被穿过门缝挤进来的视线死死粘在地板上,脚踝以下血液凝固冰冷而沉重,仿佛冻在了冰块里。

    他好像能看见门外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爬伏在他门口,它的脸死死贴在地面上挤压的变形,听到他拒绝开门后,一双眼睛和咧开的嘴巴对着门缝内他的脚展开诡异的笑容。

    它看穿了他的恐惧和谎言……

    尼尔不敢后退不敢弯下腰同样趴在地上往外去看、去检查对方话语的真假。

    他怕他趴下以后正好见到一张在缝隙中笑容和脸皮变形的脸。

    对方也许正等着他去看。

    “尼尔……尼尔……尼尔……”

    不满的嗓音不厌其烦低低的一句句呼喊,那声音就在贴近地面的位置传来。

    草……

    冷汗从额头滑到眼眶,刺的眼睛生疼的尼尔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去。

    他抬起快没知觉的脚,发软地往后用尽全力挪出了一小步,心里还不断安抚自己。

    ‘冷静,尼尔,冷静。’

    ‘它进不来,往后退,对……只要退到安全区……’

    等他重新撤回床边,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才松懈,恐惧也随之减弱,从远一点的距离能看见门缝确实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想到那玩意还在看他,尼尔的胃袋就不停翻腾,痛的想要呕吐。

    “尼尔——”

    “尼尔————”

    大概是发现尼尔退走了,对方焦急地拉长调子,听着有些急迫和怨恨。

    尼尔擦了把脸,抹去汗珠,闻言底气不足的骂了两声:“叫叫叫,叫屁啊!滚!劳资今天不见人!就不给你开!”

    门外又静了静。

    大约有五分钟,门下面的缝里塞着的黑乎乎的东西消失了。

    “呼~吓死个人。”

    尼尔发现后放下心,正得意的看向弗朗西斯示意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

    可得到了弗朗西斯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后,门外又传来说话声。

    不过这次不是芙娜,而是安茜。

    活力四射又俏皮可爱的嗓音愉快的嚷嚷,竟然跟‘芙娜’还有说有笑的从尼尔房间外互相对话。

    [安茜]:“芙娜你拎着水果在男生房间外面做什么啊。”

    [芙娜]声音羞涩:“这个……我来看看尼尔,他上次帮过我,说好给他带水果的。”

    [安茜]的声音揶揄:“哦~~~~原来是这样呀,哈哈,那你怎么不进去?”

    [芙娜]委屈:“尼尔不给我开门……”

    [安茜]安慰她:“嗯?不会的,我帮你喊喊他。”

    [芙娜]:“好……”

    两人对话结束,门板被人敲响。

    [安茜]喊:“尼尔你在吗,快开一下门呀,嘻嘻。”

    尼尔:“……”

    尼尔:“…………”

    他面无表情鼓掌:“牛批牛批,社会社会——妈的,要不是劳资看到了你的尸体,劳资都要信了你的鬼!!!”

    “……”

    “你似不似傻,似不似傻!”

    “……”

    “你丫大学搁德云社上的吧,啊?”

    “……”

    “隔一扇门板给我整单口相声,我特么——”

    “……”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爹去给你买个橘子,秀儿!”

    特喵的,我不说话就真当我傻啊!

    尼尔都给门外的家伙气笑了。

    确定了她们进不来,他也放开了,对着门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嘲讽。

    而听了他的话后门外一阵死寂,接着就是恼羞成怒的疯狂拍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尼尔冷笑,在房间里给它配音:“打次打次打次。”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