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璃洲的神色很平淡,仿佛他刚刚说的不是一件什么足以撼动整个百里王朝奴隶界的事。

    “这件事……其他人知道吗?”

    百里璃洲摇摇头,“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陛下和本王。”

    “所以才会有暂时释放奴隶印的印章出现。”云景了然了。

    百里璃洲嗯了一声,他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才去研究奴隶印。

    “可是,为什么是暂时?而不是永久?”云景很好奇。

    “麻烦。”

    云景,“……”

    任何的可能云景都有想过,但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原因!

    估计皇帝陛下知道了都想哭!简直是白疼他了!

    “那杜若雪该怎么办?”云景瞪着他。

    百里璃洲道:“你想怎么办?”

    云景翻了个白眼,“如果她还没有被传出怀有了你的孩子消息,我倒是愿意把她放了,现在可不行,孩子无辜。”

    百里璃洲眯眼,“本王去解决她。”

    云景皱眉,“不要,别脏了你的手。”

    “杀了她的话,只会对你的名声不好,更何况她现在还怀有身孕,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你一杀掉她,就会传出你杀母弑子的流言出来。本来你的名声就够高冷的了,我不想再传出个什么残暴不仁,连个还未成型的小孩都不放过!”

    “那是对君王的评价。”百里洲道。

    云景翻了个白眼,“王爷也是个王!”

    百里璃洲,“……”

    “算了,我觉得解决她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还是先放着吧。但是璃洲,你知道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吗?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我倒是觉得还会有二次算计。”

    “大约知道。”

    “谁?”云景很好奇。

    “太子。”

    云景,“……太子干嘛要针对你。”云景突然想起了一些传闻,“啊,我知道了,肯定是皇帝陛下对你的偏爱,让太子认为你对他的位置有威胁!”

    说到这里,云景调侃地看着百里璃洲,“喂,说吧,陛下这么疼爱你,难道你是陛下的私生子?”

    百里璃洲无奈,“你这脑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景,“……”

    “本王不是陛下的私生子,他对本王的疼爱,不过是对本王愧疚。”

    “为什么?”

    “真要说起来的话,本王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百里璃洲语气平静的道。

    云景,“!!!”卧槽!内幕啊!

    难不成是现在的皇帝谋权篡位?云景脑海里了立刻上演了一场皇家兄弟相爱相杀的戏码!

    百里璃洲无奈又宠溺的拍了拍云景毛茸茸的脑袋,“别乱想,只是我父皇他在登基那天比较倒霉,薨了。”

    云景,“……”那确实够倒霉的,好不容易成为万人之上,结果才做了一天的人上人,就归西了。

    “咱们不哭啊。”云景随便安慰了百里璃洲,随后笑眯眯的道:“幸好你不是皇帝,不然我可是有一大堆的人要赶。”

    “嗯。”

    云景,“……”就这样?

    “你还没说完呢。”

    “你想听什么?”

    “……你父皇登基当天薨了,然后当今陛下继位?”

    “嗯,他是我父皇的亲弟弟,当时我才刚出生,百里王朝需要有人来统治,总不能让三个月大的婴孩坐上那个位置。”

    云景点头,“我懂,但是那也已经过去了啊,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反过来也一样,属于你父皇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当今陛下的时代啊,皇位他爱传给谁就传给谁。不是已经把那位皇太子封为东宫了吗?怎么还针对你呢?”

    “可能本王比他优秀太多了。”

    云景,“……虽然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要点脸好不?做人有时候还是谦虚一点的好。”

    “本王只对王妃你不要脸。”说吧,还轻轻地在云景脸上啄了一下。

    云景老脸一红,“……流氓。”

    百里璃洲把云景拉过来,抱住,“这叫情趣。”

    云景,“……”

    消食完毕,云景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于是他去找云柏。

    “你说的杨鹏那件事是怎回事?他现在在哪里?云老……祖父那吗?”

    云柏怔了怔,道:“他在梧桐苑旁边的扶云轩。”

    云景,“……”浮云……

    云柏想了想,“我带你们过去吧。”

    杨鹏的脸色很不好,脸色苍白灰败,仿佛整个人失去了生气一般。

    云柏道:“他的经脉被伤了个彻底,修为在逐步下降,如果没有龙涎果,杨鹏……很可能就废了。”

    听到龙涎果三个字,云景立刻会想起不太美妙的记忆。

    脸臭臭的戳了戳百里璃洲,“那口水果,还有吗?”

    云柏,“???”口水果?

    百里璃洲,“没有了。”

    云景,“……真没有了?”

    百里璃洲,“没有了。”

    云景挑眉,显然不是很相信,但他又不能把百里璃洲身上的衣服给扒了。

    “算了,我试试。”

    云柏惊讶,“小七你会修复经脉?”

    云景道:“不知道,我只是试试。”

    说罢,云景在杨鹏身上释放木系异能。从云景掌心出来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昂蓬包围起来。

    不得不说,木系异能不愧被誉为生机的能量。

    杨鹏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总归,是开始修复了。

    只是不知道修复的速度到底如何。

    见杨鹏一时半会不会醒来,云景也没有等下去,只吩咐了一下照看他的人,“杨鹏醒了的话,来通知我一下。”

    ——

    云景原以为他们还会在云府里住很长一段时间,对此云景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住在自己的地方当然会比较舒服一点,还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在他眼前晃,省得他心烦。

    但是,皇太子的请帖来了。

    云景撇了撇嘴,“这皇太子的脸也太大了吧,生日而已,需要这么隆重吗?他这只是三十八岁又不是三百八十岁!仿佛过了今年没下一年似的。难道全世界就他一个从他娘的肚子出来,其他人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连皇帝陛下都不这么铺张浪费的搞生日宴,他一个皇太子而已,身份还是皇帝陛下给的,就这么越过皇帝陛下,真的好吗?

    还是说,皇太子已经强大到不把皇帝陛下放在眼里了?

    百里璃洲看着手上的请帖,没有说话。

    他手里有一张,云景手里有一张。

    请帖分别宴请战王殿下百里璃洲,和云家七少爷云景。

    百里璃洲那一张,还说明了请务必带上战王妃。

    云景调侃道:“先说好,我可不会分身。”

    百里璃洲道:“本王一定会带上王妃的。”

    云景,“……你府里的那位吗?”

    ——

    皇太子生日宴会当天,宫门大开,来参加这次宴会的人,都要凭着请帖才能进去。

    云景当天是跟着云家人一起走的,他没有兴趣被人当成猴子看。所以,百里璃洲被他赶走了,至少不能跟他同一个时间进去!

    云景看着一辆又一辆的马车行驶进去,相对于他们云家人步行,人家的格调就高了许多,原本的低调也变成了高调。

    不过,云景也不在意。

    云景不禁感叹道:“这皇太子的做派比皇帝陛下还要大。”

    皇帝陛下也真是心宽体胖,儿子都这么作了,他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这不该是作为一个皇帝的作风啊!

    云烨拉了拉云景,道:“小七,这些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不要在皇太子面前说,也不要在云家的死对头面前说。”

    云景,“……那你倒是告诉我,哪些不是云家的死对头?”

    从他进门开始,就感受到了四周各种各样不怀好意的目光,好像在比赛似的,眼神一个比一个阴毒狠戾,云景都想怀疑云家是不是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

    云烨,“……战王殿下算不算?”

    云景还没来得及表达他的无语,一个女声便先声夺人!

    “哎呀,看看,我到底看到了谁?不是说云家一向都自视清高,从不跟皇家牵扯到一块的吗?先是厚着脸皮把云修宜嫁给战王殿下,现在又腆着脸过来参加皇太子的生日宴,真是那里有皇族的事哪里有你们云家!明明是一群攀岩附势的人,装什么清高!简直令人恶心得想吐!”

    女人的话字字搞针对,对云家充满了浓浓的恶意。

    云景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