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觉得商淮舟除了傲娇,有时候还幼稚。

    比如,那天晚上被她抱过去的衣服,第二天一早又被商淮舟给塞进箱子,提到他房间去。

    姜梨生理期第一天,状态不佳,没管他。

    接下来几天,商淮舟要去外地出差。

    出差前,很不舍地黏着问姜梨,“要不要一起去,那边风景还不错。附近还有一个古玩市场,等我工作结束,我们可以去逛一逛。”

    姜梨坐在飘窗上专注地翻阅舞蹈素材,听到‘古玩市场’几个字,有点心动,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行的,我还有些工作的事要跟闻姐沟通。”

    商淮舟抱着她,不强烈要求,姜梨在生理期中也是一个原因,跟他来回折腾身体也吃不消。

    “这几天别练习舞蹈,我会让商落监督你的。”

    “......”一个生理期而已,哪有这么夸张,舞蹈都不能练习了。

    商淮舟出差的第三天,姜梨去剧团找闻梵。

    姜梨在闻梵办公室煮咖啡。

    闻梵靠在吧台,淡笑地审视她,“最近假期休得不错嘛,红光满面的。”

    “你是在间接说我胖了?”商淮舟这段时间没少投喂她,姜梨也认为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胖。

    闻梵怀疑姜梨故意的,身材比例好的跟妖精似的,还跟她说‘胖’,她很鄙视了姜梨一眼,不想跟她讨论胖瘦的话题,目光放在姜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她一向空荡荡的手腕上多了一串红色珠串手链,“这串手链挺特别的,哪里买的?”

    “玛瑙相思豆手串,好看吧?”姜梨晃了下手腕,然后把磨好的咖啡豆倒入过滤器过滤了一遍后,开始煮咖啡。

    一会儿,咖啡浓郁的香味。

    “一对的?”闻梵眉尾上挑。

    “嗯。”姜梨在闻梵暧昧的眼神中承认。

    闻梵干练得眼里划过一丝八卦味儿,“男款在商总那边吧?”

    姜梨有点儿尴尬,还是承认了。

    闻梵品了一口咖啡,抿抿唇,淡笑,“恭喜呀。我就说你们两个有戏吧,你当初还说没这回事,看吧,足以说明我的判断准确。”

    “......”姜梨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咖啡,她跟商淮舟的事情说来话长。

    闻梵没太纠缠人家的私事,她抱着咖啡杯,聊到工作上的事,“告诉你个可以让你多跟商总腻歪几天的好事情。少年艺术团下个月还有个演出,月中才能进我们团开始排练。我们团里的假期等于延长,算是福音了,好好享受快乐的假期。”

    姜梨并不觉得是一种享受。

    比如饮食上面,他最近管她太紧,她都长肉了。

    等商淮舟回来,她一定要跟他好好探讨。

    闻梵和姜梨一起整理了一下团里的档案,又出去喝下午茶。

    下午茶喝到一半,姜梨的手机响了。

    是商淮舟打来的。

    她接听,商淮舟沉稳又性感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哪?”

    姜梨回,“剧团外的一个糕点餐厅。”

    商淮舟:“等我半个小时,我过来。”

    姜梨惊讶,“你回来了?”

    商淮舟:“嗯,刚从机场出来。”

    姜梨和闻梵喝完下午茶,商淮舟正好到。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昨晚通视频还说可能需要两天。

    “上回给爷爷约的陈教授在国外的医学交流会提前结束了,我把爷爷腿部检查的时间提前到了明天。”商淮一手接过姜梨手里的包包,另一只手牵着她停车走去,说道。

    原来提前回来是为了她爷爷的腿疾。

    姜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暖意,跟有朵花儿在心里盛开一样,让人开心,她弯了弯唇,轻轻“哦。”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商淮舟开车带姜老爷子去医院。

    陈教授检查后,建议做腿部矫正手术。

    “我一大把年纪还做什么手术?”姜老爷子那条腿上年轻的时候趟过弹,正好在脚踝处,这些年就老寒腿一样,痛起来走路都不利索。

    “可以啊,你接着倔,懒得理你。”姜奶奶气呼呼地在一边边儿,商奶奶在一旁安抚。

    姜梨叹叹气,温柔的劝他,“爷爷,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跟奶奶考虑一下嘛。刚刚陈教授的话您也听见了,不矫正会越来越严重。”

    姜老爷子看了一眼正在为这事跟他赌气的姜奶奶,有所犹豫。

    商淮舟趁机劝道,“爷爷,姜姜说得没错。陈教授在骨科方面很有权威,您不用担心手术会有什么问题。况且我和姜姜将来还指望你们几位长辈帮忙带宝宝呢,您总不能到时候小孙子都带不动了吧,您当年可是一员猛将啊。”

    “?!”

    诶,他们都还没结婚,都扯上宝宝的事了!

    商淮舟还真能扯。

    商淮舟这番话算是刺激到了姜老爷子,又想到可爱的小重孙,将来有了小重孙他真的跑不动该怎么办,很纠结。

    商老爷子看了商淮舟一眼又一眼,这狼崽子可以啊,自从有了媳妇儿,说起话来越来越中听了,不愧是他的孙子。

    商老爷子也紧跟的说,使用他的激将法,“你个老顽固,还想不想带小重孙了。你不想带,正好我带,我一个人带。”

    姜老爷子完全不答应,“你想得美,我的小孙孙为什么让你个老头带,万一带成了你这么个老滑头怎么办?”

    “怕呀,有本事你做手术啊!”商老爷子继续激他。

    “......”姜老爷子。

    你一言我一语下,姜老爷子最终答应下来,决定半个月后手术。

    从医院出来,姜老爷子问,“囡囡,我和你奶奶一会儿搬回公寓住,你要不要过去跟我们一起?”姜老爷子在京市有单位房,好几年没住过,这段时间找人打扫了,通了几天风,差不多可以入住了。

    姜梨还用考虑吗?

    当然是跟爷爷奶奶一起住。

    姜梨软唇启了启,还没来得及答应,商淮舟捏了捏她的手指,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彬彬有礼地跟姜老爷子讲,“爷爷,我和姜姜最近有看婚房的准备。”

    什么时候有看婚房的准备?

    她怎么不清楚,商淮舟这几天都出差,没商量看婚房的事情啊。

    据她所知,商淮舟个人名下好几套别墅,还购买房子做什么?

    姜老爷子到底是过来人,商淮舟就这么提了一句,他就懂了小年轻那点心思,笑着调侃,“行行行,你们怎么安排都好。好好去谈恋爱,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就不当电灯泡了。”

    “......”

    仔细想一想,她和商淮舟这段时间的相处模式,真像在谈恋爱。

    这种感觉,也还行。

    反正都要结婚了,能更好地相处,当然更好。

    关于看婚房。

    姜梨开始以为商淮舟只是为了让她留在商家老宅胡诌了一个理由。

    直到送爷爷奶奶回了公寓,帮他们收拾好,还真带她去看婚房。

    显然房产公司的销售总监是知道商淮舟要过来看房的,早早就在停车场迎接,而且对商淮舟是很熟悉的,他熟络地打招呼。

    商淮舟淡淡地说,“我已经跟你们沈总打过招呼了,有劳你把预留的那几套别墅资料,还有最新的,一起拿过来。”京市大部分房产都是沈哲家的。

    销售总监当然知道,商总和他们家小沈总的关系不一般,他敬意非常地说道,“您需要什么,一句话,我送您府上去,还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

    商淮舟伸手将车里的姜梨牵了下来,说道,“我和我太太过来看婚房。”

    “......”

    太太——

    还真会胡说八道,她还不是。

    什么叫她想来看婚房,压根跟她没关系!

    做销售的审时度势的本事不一般。

    他们的小沈总这些年身边美女不断,送了不少房产。

    商淮舟不一样,他们房产这边有好地段都会推送给商淮舟。

    他看到合适的会购买,从没送过人。

    销售总监刚刚还在心里八卦,还是第一次见商淮舟带女人过来看房,没想到是太太啊。

    商淮舟不是一直是单身吗?

    什么时候结婚的?

    他们底下几个女员工讨论过,商淮舟会不会是性冷淡。

    商总这哪里是性冷淡!分明是洁身自好。

    销售总监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姜梨一会儿,身材好,又有气质又漂亮,不愧是商总的太太。

    销售总监腹语了一番,随后赶紧卖力地和姜梨示好,“商太太您好您好,您这边请。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尽管告诉我。”

    销售左一句‘商太太’又一句‘商太太’,姜梨被他们喊得晕乎乎的。

    她没什么喜欢的风格,她是被迫来看房的好么。

    销售总监引领着姜梨和商淮舟去贵宾休息室,将公司一众高端房产都介绍了一遍,姜梨本身对房子不是很感冒。

    在她看来,环境不错,有个小院就行。

    她最喜欢捣鼓小院子,乐此不倦。

    姜梨出于礼貌地回应,“都挺不错的。”

    商淮舟的房子够多了,别墅大同小异,姜梨没什么兴趣看。

    销售总监又介绍了几套别墅和采光不错的大平层。

    商淮舟见姜梨兴趣怏怏的,合上了别墅的资料,抬头问销售总监,“最近新开盘吗?”

    销售总监礼貌道:“有,下个月有新开的盘,晚几天我把资料,送您府上去。”

    商淮舟淡声道,“有劳了。”

    销售总监连连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从售楼部出来,等到售楼部一行人都离开。

    商淮舟转身靠在车身上,双手将姜梨揽入怀里,一双大掌兜在她后腰上,和她面对面,温声问她,“怎么都没看上?我记得当初某人买那套公寓时,走起路来都是蹦蹦跳跳的,雀跃得很!”她那套公寓是他选的,那时候小姑娘拿着房产本子,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圈,说什么她也是有房产的人了。

    “......”姜梨不得不佩服商淮舟的记忆力,都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她买房子她很雀跃啊。

    “那时我没房子啊,买一套当然感觉不一样。你都有那么多套房子,没必要再买了。”太浪费了。

    商淮舟低头轻笑一声,调侃地捏了姜梨后腰一把,“原来商太太是在帮我省钱。那我考虑考虑,将来指不定还得靠老婆养,原本就没什么钱,确实不该这么浪费。”

    “......”

    姜梨无语,她才是名副其实的穷好么,他一大总裁在她面前哭穷,好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