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准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黑眸有些深沉,薄唇也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背对着身后的少女,一贯挺直的脊背,这会儿竟然显出了几丝狼狈,不似他往日那样沉稳和镇定。

    这模样像极了唐僧落入了妖精洞,慌不择路之下,面对美色的诱惑,只能心中默念着能让自己清心寡欲的经。

    许准甚至一时开始懊悔,自己不该陪着小飞月一起上楼。

    这样就不会撞见如此猝不及防的香艳场景,从而让自己生出那么多无法遏制的遐想。

    “准哥哥,你怎么啦?”

    身后的少女,发现了男人的异常,声音甜甜的绕了过来。

    从许准那件宽大短袖里伸出来的手臂,细腻白皙,甚至在视觉上给人一种晶莹如玉的观感,美好的像是艺术品,似乎连多看一眼都会显得唐突。

    这会儿,这只能令任何男人心动的纤细手臂,就这么柔柔的伸出来,用细嫩的手指牵住了许准的衣袖。

    男人身子僵在那儿,白色衬衫下的健硕身躯,绷紧了每一块肌肉,像是下一秒就要出手捕猎的野兽。

    他虽然依然沉默的站在那儿,瞳孔却微缩,显出一股子蓄势待发的危险和野性。

    然而小飞月好像一点儿都没察觉,这种夜幕下孤男寡女独处时,暗流涌动的危险。

    少女温热又绵软的身躯,不着痕迹地贴了上来。

    “准哥哥,我忘了问你啦。黄经理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呀?”

    毕竟售楼处的黄经理不是第一天欺负小姑娘了。

    可不早不晚,偏偏是在准哥哥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的不久,对方被请去喝茶…

    然后关于对方的所有丑闻,一夜之间发酵爆发,牵出了严重的后果。

    依着从小到大,面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保护,秦飞月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就联想到,这件事的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是呀,从小就这样。

    但凡有谁欺负她,准哥哥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的人。

    男人强势霸道,却还很护短。

    除了在和她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显得有些不解风情和被动了一点点,准哥哥几乎是完美的。

    面对少女的询问,许准没有否认。

    他喉结滚了滚,轻轻嗯了一声。

    黄经理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

    人在做天在看,既然有色.欲熏心的胆,就要有接受惩罚的准备。

    他只不过是把人证物证,都帮着搜集到了一起,让法律惩罚对方罢了。

    他黑眸微微垂下,视线落到少女欺霜赛雪的手臂上,短暂停顿了片刻,又不着痕迹的移开。

    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去吃饭。”

    秦飞月这才捂住肚子,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点饿。

    她睁着圆溜溜的小鹿眼,看着许准备回来的披萨,惊喜地呀了一声。

    “是我想吃的!”

    每当这种时候,许准就会觉得,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好像的确还没完全长大。

    少女高兴起来时,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唇角旁的梨涡,满是蜜糖一般的狡黠和天真。

    还是让他忍不住,想把对方当成一个小朋友。

    等看着小姑娘吃完了他带回来的晚饭。

    许准站起身,将衬衫的袖子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了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手背上有淡青色的血管,皮肤冷白,甚至不需要传说中的金丝眼镜,只凭着这张脸,和这副肌肉紧实显得修长的身材,就能演绎出一股斯文败类的味道。

    男人微微压低上半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时,也慢条斯理的,显露出一股中世纪贵族的优雅。

    秦飞月小手托着腮,像只娇憨的猫猫那样,注视着许准。

    顾盼生辉的一张小脸精致如玉,她眨了眨忽闪忽闪的小鹿眼,恒润润的唇张了张,声音轻柔道。

    “准哥哥,你对我真好。”

    这样甜甜软软的撒娇,许准以前听过不少。

    小飞月向来就像一只娇软小奶猫那样,知道怎么在他心里放肆蹦哒,还不让他恼。

    “那就早点休息。乖一点。不要玩手机到半夜。”

    收拾完桌子上的餐盒,许准居高临下的站在餐桌旁,黑眸深邃的注视着少女,像个老父亲一样叮嘱。

    秦飞月就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轻轻点了点头。

    少女长睫毛细细密密,仿佛两把小刷子。

    精致的小脸,乖巧又娇憨,看起来听话极了。

    “所以你要走了吗?”

    秦飞月一针见血的看出了男人的目的——准哥哥又想走。

    而且还是那种看到她太过亲近,下意识避让的那种走。

    别人谈恋爱,都是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用,天天黏在一块,恩恩爱爱的,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喜欢肢体接触。

    可她的这个男朋友,却好像格外不同。

    每次都是她粘着缠着各种要求着,准哥哥才会半推半就地亲亲她。

    仿佛属于老男人的那些热情,全是被她自己亲手挖掘出来似的。

    虽然很有成就感啦。

    但是偶尔,她也会很期待准哥哥主动一下。

    就比如现在。

    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公寓,隐蔽性极强,就他们两个人,还是晚上。

    这些因素组合在一块儿,准哥哥竟然还迫不及待的想走?

    小飞月有些挫败。

    她青葱似的手指托着腮,杏眼有些幽怨的望着许准身影,很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小可怜。

    这目光,许准当然抵御不住。

    他几乎是僵在那里,憋了一会儿,才用干涩的声音试着安抚小女朋友。

    “公司里还有点事。”

    “梁济他们在等我。”

    明明是正当的理由,可对着少女那双满是水光的杏眼时,许准说出口的声音,莫名的低了两度。

    他甚至抬手按了按鼻梁,觉得有些无措的头疼。

    难道他不应该走吗?

    在许准的字典里。

    既然已经是深夜了,孤男寡女的就不该在一块住。

    他不是那种诚心会占女生便宜的男生,甚至某方面还有些保守。

    虽然没有信仰宗教,但许准的确是信奉着婚后再x行为的宗旨。

    所以…

    在对着如花似玉又百依百顺的月月时,许准有些难堪的在心里承认。

    ——他怕自己抵挡不了诱惑。

    ——怕自己当禽兽。

    男人的为难,让秦飞月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怎么办?

    准哥哥好像总是不开窍。

    就在小粘人精心里幽幽怨怨时,许准叹了口气,忽然回身走过来。

    他四肢修长,身形也高,要微微弯腰,才能和少女的眸光对视上。

    秦飞月就这么眨巴着眼儿站在原地,仰着精致的小脸,有点儿委屈地看着对方。

    男人望着她时,被这么湿漉漉的目光看着,似是做了某种退让。

    然后俯身,抱住少女纤细腰身,竟然将秦飞月整个的抱了起来。

    猛的双腿离地,整个身体又被人抱住。

    小飞月惊呼一声,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慌乱的揽住了许准的脖子。

    她雪白的两节手臂,在男人身形的衬托下,更加纤细娇气,就像娇养着的花,漂亮又水灵,却经不起蹂.躏。

    “准哥哥?”

    少女声音轻柔地响在耳边,许准脸上的咬肌,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月月,你乖一点好不好。”

    秦飞月常年跳舞,体重也轻,对于经常健身撸铁的许准来说,将她抱在怀里,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不过糟糕的是——

    虽然他一开始抱起少女,只是想像小时候那样举高高,哄一哄小飞月。

    然而真的把少女搂在怀中,紧紧抱着时,他才僵硬的发觉,小朋友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玲珑有致,凹凸起伏的女人,带着浓浓的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的性吸引力。

    他极力忽视着温香软玉在怀,给自己带来的刺激感,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少女软乎乎的脸颊上。

    然后一只手捏了捏小飞月的耳垂,声音暗哑的哄她。

    “哥哥没有不喜欢你,但你要给哥哥一点时间。”

    既然是男人,无论要做什么事情,在做之前,得想好需要承担的责任。

    他不希望出现任何让自己意乱情迷情难自控的情况,那样伤害的只是月月。

    他明白,有时候小飞月故意逗他,所以会没心没肺的靠过来,没有丝毫的男女界限,对他全无防备,甚至热衷于看他情绪变动,或者显出狼狈的样子。

    但那样太危险了。

    无异于玩火自焚。

    “哥哥希望你记住,不要把任何男人想的太好,也不要故意去挑逗。嗯?”

    他捏着少女的下巴,声音缓慢,黑眸攥着秦飞月乌溜溜的水瞳,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警告。

    不自觉的,他对秦飞月的态度,夹杂了几丝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特有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他神色认真,黑眸看人时又显得如此专注。

    本来还想娇娇闹两下的秦飞月,感觉到了某种深沉的压抑。

    她像只被吓到的小鹌鹑,瑟瑟的往他怀里躲了躲。

    “…准哥哥,我知道了。”

    在他怀里,看起来毫无半点自保能力的娇弱少女,对他讨好的仰起了笑脸。

    然后迟疑的,慢慢的,用双臂勾住他脖子,轻轻送上了嫣红的唇。

    “准哥哥。不是挑逗,是喜欢。”

    少女柔柔亲上去的那一刻,贴着许准唇角,声音又甜又柔,像勾人的妖。

    “准哥哥不喜欢这样吗?”

    回答她的,是男人下一瞬骤然急促的气息,和掐住她纤细腰身的力度。

    他简直想把她按死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