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是打开的,徐礼亦步亦趋的过走过,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司机认识他,客气的打了声招呼,说,“徐先生,您好。”

    徐礼瘫坐在皮质的靠背上,心力交瘁的劳累。

    疲倦又憔悴,阴郁的地闭上眼,没说话。

    心如死灰。

    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累,太累太累。

    宁愿自己化为一缕轻风,可以随意地飘荡在这个时间。

    没有纷乱,没有挣扎,没有嘈杂,没有折磨。

    他会飘过草地,然后飘过高山,寻找到他要呵护的那个人,然后永远轻抚着她……

    她不需要知道他的存在,他也要默默地呆在她身边就好。

    看着她慢慢长大,然后获得幸福。

    最后在她不需要他的时候,化为尘烟,随风而去。

    永不倦怠。

    第 49 章

    在不断得到和失去中,才知道现实残忍。

    这将是由一个芳草萋萋到荒芜的过程。

    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

    看的淡了,就少一点伤;无所谓了,就少很一些恨。

    时间过了,回忆淡了,也就散了。

    别等不该等的人,别伤不该伤的心。

    徐礼真的过了很久很久,才明白,这些道理。

    也明白他曾经的生死相随,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事。

    有一种痛苦,并非来自于某一段感情,而是曾经的某个时间。

    那个人说过的一句誓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桩琐事。

    固执地盘踞。

    相思成愁,相对成怨。

    解不开,便成为命中的劫。

    他年少的时候,干过许多坏事。

    打过人,拼过命,他伤过,也杀过,游走在刀尖,舔血。

    五年牢狱沉淀,让他学会去忘记一段难有结局的痴恋、忘记那个未曾爱过他的人。

    个中过程,好比戒除毒瘾一样令人痛苦。

    毒瘾发作的时候,他痛苦得全身发抖、身体扭曲、五内翻腾……

    骨子里生出的卑微低贱,消磨的他恨不得一头撞向墙壁,没有出路,了却残生。

    他倒在地上,挣扎,痛哭,绝望……失去了做人的尊严。

    那滋味蚀骨,让人死过去,活不来。

    一番浮沉。

    拿命消化过后,心如死水,不惧回还。

    再转眼,时过境迁。

    再见到这个人,就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关于自由的奢华的梦。

    男人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独坐在典雅大气的客厅的双人沙发上。

    一套黑色的修身西服,映衬着主人更为潇洒。

    像夜色一样深邃的眼睛里面所透露得危险气势让人心惊。

    他阴森而又冷酷,俊美又年轻。

    只是让人一点也不愿靠近。

    “过来。”男人摆摆手,眯起眼睛,慵懒着嗓子,语调平静,“让我好好看看。”

    徐礼一脸死寂的站着,行尸走肉一样的迈步走过去。

    步子不大,一走一停,中间好似隔了一个世纪。

    男人愈是不发作,就代表恨的愈是厉害,手段愈发残忍。

    在徐礼靠近之后,男人抓起他一只手,牵引着,分开腿,让他跨坐到自己大腿上。

    作轻柔,却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