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说到这,自己都笑了,他转过头,扫了眼季秉源,对方稍显落寞,发现徐礼在看见,迅速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我一天天的熬日子,你再像也不是他,我每次看见你,都想偷偷跑回去,哪怕远远看他一眼也行,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破坏他的计划,最后那几天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熬不住了,恒少爷电话就进来了,天知道我那时候多高兴,可是等电话完了,一切都变了,我没想过能再活着回来,可我一点都不后悔,为了他,做什么我都甘愿,跟被洗脑了似的。”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等我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我竟然适应不了这个社会了,我在哪里,将要去哪里,我会做什么、想做什么、能做什么,统统不知道,我那天随便上了辆小巴,一直坐到终点,茫然的不知所踪,头一次觉得恐慌,在车上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出来,我为什么要出来。我下了车,发现我的钱只够吃几百碗凉粉,那种滋味你可能想不到,就觉得人这一生,真没意思,变的太快,不管你愿不愿意,许多事情还来不及再看一眼,说没就没了。”

    “找了份工地活,有一天没一天的活着,我那时候想,等我攒够了钱,去看我爸和毛仔一眼,就再也不活了,我活够了。”徐礼叙述着,仿佛一切都与他不关,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季秉源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心有余悸,徐礼安慰地拍拍他,表示不用在意。

    “我遇见了老王,姗姗,又有了徐芷,你都不知道,我看见徐芷的第一眼,说的俗点就跟新生似的,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就觉得行了,她就是我闺女了,我就算拼死拼活都得把她养活大,还得过的热热乎乎地,要让她高高兴兴的长大,我那会儿,是真心想好好活下去,真的觉得这世界一下就变彩色的了,她是我的命,我俩在这世界上就剩彼此了。”

    徐礼说完这一句,就不再往下说了,接下来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说了也是徒曾伤感。

    季秉源注视着那双深沉如海、波澜不兴,再也不显露丝毫情绪的双眸。

    是的,他一直都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徐礼不再露出这么孤寂凄凉的表情,才能让徐礼好似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样宽厚地笑着,可是人都是自私的,他舍不得也放不下,心慌燥乱,抖着嗓子,找回声音。

    “我知道这些日子是我不对,不应该强迫礼叔,那是因为我不这么做,礼叔永远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但是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试着跟我相处看看,不要一味的拒绝我,我保证,如果那时候你还不愿意喜欢我,我就放开你……礼叔,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发誓日后一定要和你再一起,到了现在也一样,这么长的时间,你让我忽然放手,我做不到,我努力的按照爸爸的要求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人生,全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们慢慢试着接受彼此,好吗?”

    季秉源勉强笑笑,乞求地神情浮于面色之上,含着最后一丝希望与期盼看着他。

    徐礼听到他声调微微颤动着的声调,对这个人的感觉忽然真实起来,“你看现在,你做的事和恒少爷是一样,在我眼里,你和他没有分别。”他脸色很平静,但这平静却比任何表情都更令人生畏。

    季秉源狭长地双目眯了起来,瞳孔猛烈地收缩,现在可以说的话是什么呢?不是,我们不一样,我是真心爱你的,还是,别离开我,我比他更爱你,季秉源在这个时候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徐礼是真的不曾对他动心,所有的感情在幽深的双眸里变幻、燃烧、千折百转……最终,他闭上眼睛,安稳地躺下,侧身抱住徐礼,把头埋进他颈间,看不见脸。

    一瞬间的的沉默,期间青年的双肩不自然地微微的抽动,有人说,有人伤了心……

    徐礼深吸一口气,淡然从容,“每次我都觉得,这就是最后了,我只能到这了,结果还是一步步往下走,不管再难的事儿,我这么都撑过来,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开一点,逼一逼自己,事情就过来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过段日子,就都好了。真的,我能做到,你也能。”

    季秉源不动,不答话,就是身子有点抖。

    大约过了五分钟时间,才抬起头,在徐礼的眼睑上落下一吻,“睡吧。”炙热地呼吸洒在徐礼的脸上,烫得他睁不开眼,季秉源又说,“晚安,礼叔。”

    泪珠掉在徐礼的脸上,这颗饱含伤心的泪珠沿着他的轮廓,向两边滑落,最终从徐礼的脸上消失,未留下任何能证明它来过地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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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开了,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至少膈膜没了,人想开了,生死也就那么回事儿。

    沉淀下来,情分还在。

    那些因为来不及,或者刻意回避犯过的错误,被茫然地放到了一边,他们在这场轮回中错了一次又一次。

    季秉源很想问徐礼,如果时间能够回头,我在他前面遇见你,你会不会爱上我?可回头看看,注定了他挤不进他生命。

    接受拒绝,简单的几个字让一切变了味,只是感性占据了所有理性,迷了双眼,看不开。良辰难再。

    季秉源就像说的那样,尽力的表现着他不同于季秉恒的美好一面。

    之后的生活,季秉源暗示过徐礼,徐礼没多大反应,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季秉源犹豫了一会,没有继续做下去,只是失望地看着他。

    徐礼最近迷上了花卉,没事的时候上上网,种种花草,泡一杯茶,带着徐芷在花园里走一走,晒晒太阳,悠闲自在,时间过的倒也快。

    季秉源没有对他提过季秉恒的事,但是从季秉源近期的愈加频繁的晚归来看,季秉恒给了他不小的压力,让他几乎已经顾虑不到徐礼了。

    他不说,他也不问,徐礼对这种现状很是得趣。

    他在花园里专门开辟了一块地,种植马蹄莲,白的黄的都有,花苗是上回季秉源看他在查花卉网页,随即叫人给买的。

    东西送过来以后,他跟邀功似的,非要捧起来徐礼去看,说着马蹄莲好养活,而且花语不错,忠贞不渝,永结同心,适合他俩。

    徐礼之前看过马蹄莲的养殖方式,种出来也确实漂亮,心里跃跃欲试,就没管季秉源的话,整天敖彪在花园里,除了吃饭睡觉和徐芷叫他,雷打不动。

    这下轮到季秉源不高兴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玩砸了,跟自己买的东西抢起人来。

    徐礼不搭理他,一门心思奔到马蹄莲上。

    伺候到五天的时候,终于见了发芽。徐礼挺高兴,这是他手底下养活的第一株活物,那天天气很好,徐礼拎着桶和铲子,站在花芽边上,看的挺惬意,时不时还弯下腰翻动翻动松松土。

    徐芷在旁边带了顶草编蕾丝蝴蝶结小帽子,洋气的不得了,她拿着条她喜欢的黄色带小鸭子图案的毛巾,准备随时待命,给她亲爱的爸爸擦擦汗,可是等徐礼站起来都没找到机会。

    小姑娘嘴巴一撇,哼哼唧唧不高兴,徐礼又给花浇了点水,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终于逼出了些许汗珠,小姑娘立马逮着机会表现,上赶着拂去爸爸额上汗珠,初春的微风带着带暖意吹拂而来,撩动他们的发丝,徐礼看着徐芷脸上露出的恬然微笑,享受着这清风拂面的感觉。

    还是徐芷先发现来人,惊喜的嘴巴都何不拢,大叫一声,晃晃悠悠就要跑过去。

    徐芷对季秉源不怎么热情,见她这样心下尤其奇怪,徐礼好奇地回过头,一转脸,看见那人。

    他从地上站起来,无波无澜,伸手一把捞回徐芷,怕她在奔跑中跌倒。

    许久不见,徐礼黑了,胖了,这些人日子过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就那么清风云淡的站着,一副田间劳作地辛勤摸样,带着皮质黑色护袖,袖子上还沾着泥土,平凡地一塌糊涂,还有点土,可透露出来的人气儿,却生生地把男人眼含的戾气给打散了。

    季秉恒被徐礼吸引,走过去,等快到身边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手舞足蹈的不能形容了。

    徐礼吃味地看了眼徐芷,把人交到季秉恒手上,自己回去拎起带过来的捅和铲子。

    季秉恒皱着眉,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理解徐礼的这身打扮。

    徐礼没给他时间深究,先一步迈出步子,朝着花园里的摇椅走去,他表情淡淡地,让季秉恒不出他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肥不,我想告诉要问问,每一个苦逼两千党,都是未来的暴发户。

    昨天,要问问在群里挤兑我,讥讽我是两千党

    年仔这么有尿性的人,绝对不接受她的嘲讽

    于是说,“你倒是3000,对话加起来就1000多,剧情不跟我差不多。”

    要:“你牛逼你也整对话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