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鬼答道:“不知道,不过....最近老大看起来不太高兴,又没活。”

    说完后一脚踩下去,沈相沉看向千沧雨,他神色依旧冷漠,仿佛被踩的人不是他。

    见惯了千沧雨浪荡不羁的样子,现在一副冷漠脸,反而让沈相沉不习惯。

    待那群鬼走后,沈相沉道:“我去看看,你要跟来吗”

    千沧雨愣了一下,道:“去,我可以帮你。”

    沈相沉觉得这对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

    两人跟在这群鬼身后,穿过密林,看到了一户人家,点灯围篱,鸡鸭啄食,菜园草坝,和普通的人家没有区别。

    小鬼们恭顺的敲了两声门,门开的那一瞬,里面传来一阵臭味。

    “我.....里面是在煮*吗?”沈相沉捂着鼻子,这味道,当真是恶臭难忍。

    那些鬼许是在吃饭,其中一个男声问道:“好吃吗?”

    “哈哈哈,好吃好吃,大人您做饭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是啊,大人您,今天心情很好”

    沈相沉心中疑道:难不成很可口只是味道难闻了些

    吃了一阵,那群小鬼个个冲向门外,把方才吃的不明物体吐了出来。

    “他能不能别做饭了,多少有点自知之明,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被他毒死。”

    “你就别抱怨了,你们好歹吃的少。”

    “谁叫他今天心情好,种活了”

    “我宁愿大人心情不好,就不用再吃他做的饭了。”

    那群鬼议论纷纷,吐完后,便各自拿起锄头刨地去了。

    这么说,屋里的那人是他们的头头,还会分心情的好坏做饭的恶鬼?

    ☆、第七回 长寻

    千沧雨拿起腰间的无痕,似是动了杀机,沈相沉握住他的手,道:“不可,我看这鬼不像是在闹事,只是贪玩了些,待会我进去,看他的态度,若是不能,您再来救我便是。”

    “不行。”千沧雨把无痕从腰间抽出。

    与此同时,门从里面被推开,出来了一个白袍男人,手托着下巴,打量前方,环顾四周,见并无异样,便朝着前方的葡萄架走去,取下了两株葡萄。

    千沧雨眉头微皱,道:“还真的是他,这个没用的东西,现在又跑到这作恶。”他语气不善,听起来像是十分瞧不起那白袍男人。

    沈相沉问道:“怎么...你们认识啊?”

    “何止认识,他在鬼界没少闹事,之前被我赶出去,谁知道如今,竟溜到这祸害他人。”

    “他很厉害吗?我听村里的大娘把他说的神通广大,所以.....”

    千沧雨打断他,说道:“一些小把戏罢了,在各界都臭名远扬,你没听说过吗?

    “我平日不爱打听这些,臭名远扬为何这么说看起来倒像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沈相沉心虚了几秒,他根本不是不爱打听,青玉坛那么偏僻,他又懒得出山,倒不如不打听。

    千沧雨问道:“那你可听过夜鬼”

    沈相沉深思片晌,才道:“夜鬼......化无这个倒是听过,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传说中的夜鬼不是早被杀了吗?”

    他听到夜鬼一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传说夜鬼并没有真名,正因为没有名字,世人都说夜鬼是个妖魔。

    给他起了无数个名字,当然,这些夜鬼本人从未承认过,什么夜鬼獠牙,青面夜鬼,简直俗套至极。

    最后夜鬼实在受不了,便对外界号称自己名叫化无,这几年内,夜鬼作乱频繁,绝尘峰掌门都绞尽脑汁的抓这夜鬼,最后的结果仍是不了了之,能让几个掌门都头疼的鬼,也只有他了。

    千沧雨见沈相沉神色仓皇,说道:“杀的不过是夜鬼的一个fen身罢了,刚才那个人,便是夜鬼。”

    “真名唤作上长寻,叫夜鬼只是为了抬高身价罢了,如果非要说他的本事,除了fen身之外,其余一无是处。至于外面传的杀人狂魔,也只是在夸夸其谈,他最喜欢的是圈养其他的鬼。”

    “那些鬼又不是傻子,甘愿让他把自己当奴隶使唤”

    沈相沉听千沧雨说了一通,突然觉得,在他眼中,夜鬼好像没这么可怕了,或许因为身边站着的,是万鬼之上的鬼王。

    沈相沉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千沧雨会站在他这边,大概是人的第六感在作祟。

    “当然不会,一旦那些鬼不同意或者想私逃,他就把这些鬼的骨灰挖出来,以此来胁迫他们为自己办事,这些鬼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就会传信给我,我还得再来收拾他。”

    沈相沉疑道:“好不容易把他抓回鬼界,为何又把他赶走呢”

    千沧雨道:“上长寻心情好了就会做饭,方圆百里都以为他在煮.....”

    他与沈相沉会意。

    除此之外,他还有两个癖好,一个是偷别人东西,一个是种菜,最可笑的是,失败的次数永远大于成功的次数。”

    “他对种菜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有一次找不到地可种,把我住的屋子挖通了。”

    沈相沉觉得有趣,道:“那为什么活不了呢挖通了做什么他不怕死啊。”

    千沧雨鄙夷道:“他,夏天种土豆,冬天种莲藕。”

    “哈哈,土豆在夏天也未尝种不活啊。”

    “如果苗被晒死了呢?”

    “............”

    沈相沉听的十分膜拜这个鬼,所谓:鬼界奇葩,十中有九!

    他忽然又想到千沧雨的屋子,便问:“那大人您,睡哪呢”

    “所以才找你投宿啊。”千沧雨语中带笑,似乎对被人挖了房子这件事毫不在意。

    沈相沉刚想说话,千沧雨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手中的无痕闪着耀眼夺目的赤色光芒。

    “大人来到此处良久,恕在下照顾不周。”上长寻微微弯腰,以示敬意,他看向沈相沉,目光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千沧雨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捂上沈相沉双耳。

    那白袍男人先是冷哼一声,之后不屑的道:“这就是您的那位手中宝,怀中玉。”

    “心上人么?

    他特意强调这句话,为的就是让沈相沉听见。

    “看起来倒像废物一个,我们鬼王可是....”

    “住口。”

    沈相沉正要逃开,千沧雨却将力道加大,把沈相沉肩膀握的生疼,沈相沉抬头,看到千沧雨那种眼神,与之前的不同,更多的是一种慌乱,像是触及到了他的痛处一般。

    上长寻道:“鬼王大人,您不必这么护着他,您也是知道的,我不会害他,这等于给我自己找死。”

    “只是我不懂,鬼王大人您凭什么?您自己不是听到了吗。”

    “您这样等于自掘坟墓。”

    句句诛心。

    千沧雨听他这么说,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斩钉截铁的道:“我做事还不需要旁人来过问。”

    沈相沉道:“大人,您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我敢打赌,您相中的那个人,总有一天会知道您的心意,大人,您不能放弃。”

    “你说的对。”千沧雨眼稍弯弯“那你会吗?”

    沈相沉道:“我会,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我会用性命来守护他,疼惜他。”

    “值得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让人高兴了。”上长寻扫视着沈相沉。

    “值得。”

    千沧雨替沈相沉回答了。

    上长寻从袖中抽出一沓白,撒在地上,道:“鬼王大人所认为的值得,我确实不太懂,那就暂时不提这些让您不高兴的事。

    “不知我可不可以,跟沈掌门比上一比,即是掌门,实力想必能配得上这个名号。”

    “你想比,找我便是。”

    转眼间,上长寻身边就落下了一道鞭印,这不禁让沈相沉回忆起三年前的那一鞭,跟现在力道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无痕,在千沧雨手里,真的像是个能令人发怵的武器。

    也就是说,三年前的那一鞭,不过是千沧雨为了自己,好让人更确信自己把他杀了的,一场戏码。

    他根本没打算跟自己来真的。

    “别,我来。”

    沈相沉从他怀中挣脱,刚才的想法停留在他脑中,挥散不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不想欠千沧雨什么。

    千沧雨拦住,道:“不必接受这种无谓的挑战,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把他杀了喂狗。”

    沈相沉道:“您不该如此冲动,对待属下,应当宽容大度才是。”

    上长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为了防万一,他再三确认。

    千沧雨道:“我不杀他,最多。”

    他笑着道:“在这脸上,留下点印记。”

    沈相沉鸡皮疙瘩一身。

    上长寻道:“您可不能这样对我,好歹还是我把鬼界名声撑起来的。”

    每错,确实是他把鬼界名声带起来的——臭名昭著的鬼界,惹是生非的鬼界,永远不让人省心的鬼界!

    沈相沉道:“大人,您不是相信我吗”

    千沧雨愣了愣,随后,慢慢将身子挪开。

    依然觉得不放心,便把无痕递过去。沈相沉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他真的很想试试,这件宝物的真正实力。

    “好啊,沈相沉,让我看看,青玉坛掌门的能耐。”上长寻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笑容。

    地上的白符随风而起,遮挡住了沈相沉的部分视线。

    他没来得及去看上长寻的长相,上长寻便消失在四周,紧接的,是一阵狂风。

    吹的沈相沉站不住脚,待他清醒时,身边不知有多少个同样的上长寻,这才是最麻烦的,制服夜鬼,必须要在他放出fen身之前,将他击败,否则打到天明,也只有渺小的胜率。

    或者,现在找出zhe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