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他这急性子,沈相沉几乎抓狂,他本想随着苏殷卿,谁料,一旦进入了洞府,绝无回头之路,旁人也不可再打扰。

    看着其余三门,沈相沉道:“萧施!”

    “你随九家主一同,沈固随着三位长老。”

    沈固却很不满意这个安排,囔道:“我也要和萧施一起,凭什么他能与家主一同.....”

    沈相沉担心苏殷卿,于是急着道:“那你就与萧施一同便是。”

    他二话不说,忙闯入万劫关,千沧雨向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也跟随沈相沉一同进去。

    风沙迷眼,沈相沉低头,有些迷惑之意,为何他一身铠甲,银辉闪烁,□□在手,枪头吊着一缕红缨,格外耀眼,他抚摸脸颊,倒和从前一般无二,如此便放了心。

    “将军!”

    众将士像他奔来,接着单膝跪地,齐呼道:“恭迎银霜将军!”

    沈相沉神情呆滞,他看着眼前的一切,高阁楼宇,旗帜飘摇,不禁道了声:“操,真厉害。”

    一名将士道:“将军,城主特意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知道了。”沈相沉脱下铠甲,随着将士一同步入大堂。

    城主打量了他片刻,道:“你降敌有功,此番归来,可有什么心愿?”

    沈相沉道:“城主说笑了,为您降敌,乃是我的本分,是万万不可有什么奖赏敢要的。”

    实话说,他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蛰君,快坐啊。”一旁的女人招呼她。

    沈相沉回眸,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死盯着她。

    是她娘不错。

    “娘?”他走向女人。

    “蛰君真会说笑。”女人用手帕遮挡笑意。

    不知是谁喊道:“那是城主的二夫人。”

    “是在下...冒犯了.....”

    沈相沉作辑,接着便坐在女人身边。

    酒宴进行了一半,门前传来一阵风铃声,清脆响亮,悦耳动听,除此之外,还有四个紫面小鬼,脸上画着诡异的符号,而身子下则是一躯白骨。

    红轿之上,坐着一名男子,姿势慵懒,看似极其随意,却身着华服。

    沈相沉直视着那男子,直觉日力渐止,倒有一种,小别重逢的意味。

    轿上之人缓缓迈步,来到殿中,沈相沉居然闻见了.....一股花香味。

    他张开唇瓣,淡淡吐出二个字:“抱歉。”

    城主大笑,道:“鹭尢,几年不见,你我何至如此生分?”

    那人揭下面具,嘴角含笑,道:“听闻银霜将军得胜归来,我特意来瞧瞧,这位“银姿如雪,面如朝霜”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沈相沉握紧酒杯,道:“鹭尢公子不必好奇,我一庸人,岂能劳烦您跋山涉水,只为瞧上我一眼。”

    “的确有几分姿色。”鹭尢邪魅一笑,坐在他身侧。

    随之便在沈相沉耳边低声笑道:“没座位了,挤一挤也没什么关系吧。”

    “千沧雨.....”沈相沉无奈的抚摸额头。

    真他妈人性化,连千沧雨也加入剧情了?

    “你猜猜我的身份?”千沧雨抓住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

    “别碰我。”沈相沉嫌恶的打开他的手。

    千沧雨道:“......”

    “炼鬼师鹭尢,你没听说过?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我前辈那一代的故事。”

    这么人性化???

    沈相沉不禁怀疑居寒在设定鹭尢这个人物的时候,加了许多智慧点?

    不过他刚才说前辈那一代....

    是不是.....会看见青城。

    沈相沉急于寻找这个答案,便起身道:“今日多谢城主款待,只是在下酒量不佳,需得休息片刻,先行告退。”

    城主道:“无事,来人,护送将军回府。”

    “不必。”他快步离去。

    有女子道:“银霜将军还真是个怪人。”

    旁边的女子则道:“可论及风雅才智,无人比的上他。”

    千沧雨用手撑着脑袋,道:“他可婚配?”

    城主道:“并无婚配。”

    “原来如此。”他露出一丝坏笑。

    “大哥,有时间让他来我御鬼门做客。”他拍拍衣袖,起身之后便坐轿而去。

    城主不禁嗔怪道:“走的真快,这小子。”

    “也是,他向来如此....”

    另一边,沈相沉翻出大门,来到集市,第一个就打听青城之事。

    “青城,是谁啊?”

    “没听过。”

    “青玉坛?那是什么地方。”

    看来这个地方比青玉坛诞生之前还要早.....

    沈相沉一筹莫展,只好在旁边的酒楼坐下了。

    就那点酒,才不会把他灌醉。

    沈相沉抓起酒壶,看着这灯火万家,不禁感叹。

    如今的百家,纷争四起,江湖早已被撕裂的不成样子,若是都能如眼前这般该多好。

    “这位公子,怎么一人买醉?”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少年,身着青衣,气度不凡。

    “没什么,你要喝吗?”沈相沉递给他一杯酒。

    “恭敬不如从命。”他接过酒杯。

    大概喝了半刻,沈相沉欲要离去,青衣公子忽然道:“其实公子,并不是这里的人吧。”

    沈相沉一怔,道:“你说什么?”

    青衣公子道:“没什么,公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若是让你在门派和所爱之人中间择其一,你会怎么选?”

    “我自然.....”沈相沉想起了他的弟子以及千沧雨。

    “嗯?”

    “我自然都会守护,我珍惜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失去。”

    青衣公子大笑,好像在嘲讽沈相沉,他道:“可有的时候,你所珍惜的,反倒会成为牵绊你的累赘。”

    沈相沉皱眉,道:“你究竟是谁?”

    青衣公子道:“没什么,我在想,成为一派之主是什么样子。”

    这点沈相沉最有发言权。

    “公子,实不相瞒,我一直不认为我是个好掌门,不管是对弟子,还是对青玉坛....我都比不上先祖青城。”

    他抬眼,青衣公子却已不在眼前,沈相沉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是一张书信。

    写着:由心而发的情感,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是啊......

    他爱他的弟子,青玉坛,和千沧雨,这就足够了。

    “青城!!”下楼有人高呼。

    “来了来了。”青衣公子走向那人,满眼带笑。

    沈相沉急忙追下楼,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只好原路返回。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宛如一场梦,似真似幻,扑朔迷离。

    他打道回府,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月下,手持圆扇,温婉雅静。

    沈相沉揉了揉眼睛。

    “娘。”

    “娘......”

    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女人,紧紧的抱住她。

    “将军这是做什么?”女人推开他,一脸恼怒。

    “娘。”沈相沉双眼含泪。

    女人道:“今夜不早了,将军早些休息吧。”

    沈相沉道:“我是沈相沉啊,不是什么将军,娘,你仔细瞧瞧我。”

    女人发出一声叹息,道:“将军尽说胡话,快些睡吧。”

    沈相沉坐在地上,才知自己一身酒气,这番无礼之举,定是惹得她不快了,便道:“夫人....抱歉。”

    “你长得很像我娘亲,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女人听闻,坐在沈相沉身边,道:“不必太过难受,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