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进副驾驶位坐着。

    傅刑司说:“今天上午叫副官帮我开过来的。”

    “不是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顾年想了想,又问:“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把车子开过来?”

    他满脸:好奇怪,好意外。

    傅刑司只看了他一眼,便低头一番操作,屏幕和按键全亮。

    顾年脑海里灵光一闪,但星车开始起飞。

    他的心神完全被起飞的星车吸引,这很像电梯启动的那一刻,有一种明显离地的感觉,视线往外看,也确实在远离地面,地上的东西越变越小。

    渐渐的,星车飞到天上。

    顾年看见路上没有信号灯,但灯光箭头不停变换,星车再往上,高楼大厦尽在脚底,有些楼房长得像人型,还像水晶球一样,人型楼房在360度缓慢转动。

    他一直看着窗外,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真的和想象的一样。”

    他转过身来,笑容呆滞:“你为什么不开车?”

    傅刑司单手撑脸,好整以暇的动作似乎看了顾年许久,半晌,他慵懒道:“我设定了自动导航功能。”

    “哦。”顾年重新亮起星星眼:“比想象的还壮观,我好快乐。”

    这一瞬他福至心灵,似乎在地球时说过很向往星车这句话。

    但这个愿望太小了,小到他记不住。

    可有人帮他记住,并且带他完成了。

    他嗷得一声过去抱住傅刑司:“男朋友真好。”

    “现在知道男朋友好了?”傅刑司揉着顾年的头:“那是男朋友好还是维恩更好?”

    顾年反应半天,突然起身在傅刑司身上嗅过来嗅过去,傅刑司卡住他的下巴:“你是小狗狗?”

    “不是,我在嗅味道。”

    “什么味道?”

    “醋味啊!”顾年满脸疑惑:“这么酸的醋味你没闻到?”

    傅刑司登时反应过来顾年在洗涮他。

    顾年呼吸的费力:“唔……是你自己,嗯……“

    “一个星期前的小事还记那么久。”

    第72章

    今天不能在外边待太晚, 不然清清白白的俩小情侣也能被父母想污。

    傅刑司把车停到沈家的停车台上,首都星分上城区和下城区,沈家住在上城区里, 在一群达官显贵,豪门贵宅里显得不显山不漏水,但也不容小觑。

    顾年看见大门口,慢吞吞的,“我走了哦。”

    傅刑司探过身体帮他开门,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顾年有点懊悔刚刚亲的斯文了。

    明明刚刚傅刑司呼吸厚重,却每一步都是浅尝辄止, 他想不清楚原因。

    傅刑司温柔的在顾年唇边落下一吻,“记得想我。”

    顾年耳根一红,心里默默吐槽:原来他是会说情话的,我还以为像电影里演的, 上将都是冷漠自持感情不外漏。

    毕竟傅刑司给人的第一印象很符合前两点。

    等看到顾年进到屋里,傅刑司才驾驶着星车回家。

    去接顾年这一趟比他预估的时间短很多,以前在部队时两三年不回家, 现在不过几个月。

    所以在花房里剪花枝的艾米丽.夏嫣并没有对他的归家时间感到奇怪, 反而对他开的车感到奇怪。

    这车是傅刑司那个做皇室继承人的王子表哥送的生日礼物, 但他和他爸一个性格,不喜欢张扬奢侈的东西, 这辆车就从来没有开出去过。

    今天倒是稀奇,居然开着这辆车回来。

    傅刑司路过花房时,夏嫣把他叫住,笑眯眯的打趣这件事,傅刑司说。

    妈, 你有儿媳妇了。

    另一边,沈家。

    顾年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客厅坐了一大家子人,围着中间茶几坐了一圈,大概有十几二十人。

    其中还有几只白色垂耳,只不过没他的这么白净柔顺,毛毛光泽也没他的好。

    但看得出是同族的人。

    他好生惊讶,稍微一了解之后,原是外公高兴女儿失而复得,还白捡一个大外孙。

    一时高兴,把亲缘关系较近的亲属都叫到家里来。

    顾年坐在沙发上,跟着妈妈叫人。

    “这个是表叔。”

    “表叔。”

    “这个是小姑姥姥。”

    “小姑姥姥。”

    “……”

    认了一圈的人,亲戚们当场给顾年发了个大红包,联邦的纸很贵,只有大额面值的钱才是纯纸做的,其它都是防伪合成材料做的。

    没有拿红包的亲戚小姑姥姥更是有心的送了只小金猪。

    顾年捏着纸票,抱着小金猪,笑的腼腆又乖巧。

    正是长辈们会喜欢的那种。

    他的联邦语现在非常好,每一句都听得懂。

    表叔:“我记得年年是全息世界上一个特别火的主播?”

    表妹接道:“对对对,我每天给表哥投票呢。”

    再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开口。

    小姑姥姥笑眯眯:“我看李家,车家,海家,还有琼斯,沃克家族的人,没有哪一个长得有我们年年乖嘛。”

    表叔又说:“叔,你可得好好办场宴会,庆祝妹妹和大侄回来。”

    沈尉犁手指头点着拐杖,频频点头,“放心,我会的。”

    他们这种人家办宴会肯定不是简单吃喝聚聚,而是有着各式各样的原因。

    给私生子办宴会代表私生子的身份被家主承认,身份水涨船高。

    给家里小孩办成人礼,肯定希望他多认识些人,多接触点资源。

    给顾年办回归宴,肯定希望他融进上流社会的圈子。

    顾年注意到,一圈的亲戚中,妈妈故意忽视一个女亲戚,那人六七十岁,脸擦的惨白,口红很红。顾年都不知道她叫什么,表妹表姐叫她二姑姥姥,那他应该也是叫二姑姥姥。

    妈妈忽视总有妈妈忽视的道理。顾年也没多嘴问。

    正聊着,表姐带着羡慕目光看着顾年:“年年的这耳朵长得圆润饱满,毛毛细腻有光泽,平时肯定有好好保养吧?”

    这是什么问题,顾年哭笑不得,他平时把它当浴花使,还真没怎么注意。

    “我没有保养过,不过也有很用心的保护。”

    表姐眼里更羡慕了:“天生丽质?”

    表妹也说:“对,我给年年表哥投票就是因为他的垂耳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兔种种族的人都好看,好给我们垂耳兔长脸,没想到是本家。”

    连年长的人都参与进来,说顾年的耳朵健康,品相好。

    顾年觉得很有意思,在地球因为文化不同,有些人喜欢聊天气,有些人喜欢聊麻将。他们这里的兔种人喜欢聊毛发护理。

    大家都在夸他耳朵,其满意程度更甚于他这个人。

    这时,二姑姥姥突然问:“悦悦的老公是叫顾瑾城是吧。”

    沈悦警惕的看了一眼她二姑母。

    果然,二姑姥姥又说:“在哪工作?”

    顾瑾城慢条斯理:“现在还没工作。”

    “哟。”二姑姥姥不明显的笑了声,“这不就是吃软饭嘛?二姑母说话直,但是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又转头看沈悦:“悦悦还记得我当年给你说的李家小子吧,现在11个星球有他的装修公司。”

    场面一下安静,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当时沈悦的二姑姥姥给沈悦说了门亲事,后来这亲事黄了他们才知道二姑姥姥当年是有心巴结别人李家。

    不说当年,就是现在的沈悦看上去也是个大美女,20年前的联邦上流圈,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是她的裙下臣,如此一来,二姑姥姥这个说亲动机就有待考究了。

    沈悦看了眼手里抱着的花茶,温温柔柔的笑了下:“他吃软饭也得要我愿意才行,看着他这张脸,我觉得让他吃吃也无所谓。”

    如此大胆发言,沙发上年龄小的女孩却眼睛放光:就差拍手鼓掌说我有钱也想包个小白脸了。

    沈悦话锋一转,又说:“二姑母这热心肠真是一点没变,不过有空还是关心下自己家吧。”

    说完这句话二姑姥姥的脸明显沉下来,沈悦刚回来还不知道,二姑姥姥家现在水深火热闹得不可开交呢。

    顾年不高兴的看着二姑姥姥,想再添几句刺刺别人,但看她打霜一样焉下去的脸,又闭嘴了。

    后来家族聚会散场,顾年被外公外婆拉着好一顿问候,说过几天带他去申请id卡,这个id卡既是身份证又是银行卡,很重要,再一个就是之后看他是入学还是做些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