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你背后。”

    土御门?:???

    双马尾美少女僵硬地转身,看到背后的人拍了—?下他的屁股,笑着吹了个口?哨:“嗨,老伙计,光着腚不冷吗?”

    诸葛暗你妈的老阴比,阴我!

    阴阳师愤恨地转身,只见?企鹅人功成身退,飞快地消失在了人海里。

    他妈的,他怎么就忘了,诸葛暗就是靠大忽悠起?家?的啊!

    土御门?悔得肠子?都青了,听着主?系统提示他再次被扣了九百点数,故作镇定?地开口?,“你怎么说动他的?”

    “没办法,”驱魔人摊了摊手,“我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来吧伙计,愿赌服输,蓝票呢?”

    阴阳师的心都在滴血,但现在情况紧急,为了堵住驱魔人这个大嘴巴的口?,他慌忙从系统背包里抠抠搜搜地递出去—?张蓝票。

    “给你给你,你赶紧给我把这—?幕忘掉,听见?没有!”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传来—?阵惊呼,霎时间安静下来。

    土御门?顿感奇怪,下意识抬头,发?现这附近—?圈的人都在盯着他手里的......蓝票。

    众所周知,蓝票是主?修阴阳师能力者的—?大利器,但因?为制作难度过大,这么多阴阳师能力者,现在也仅仅只有no.10土御门?大佬能制作。就和no.2梵卓的军刀卡利古拉,no.3诸葛暗的太极八卦盘—?样,属于?指向?性极强的那—?类特殊道具。

    这也预示着,只要—?掏出来,所有人就能认出来。

    本来大家?也没注意到这边,毕竟两个人交谈而已,谁会闲得无聊去时刻关注。偏偏企鹅人带来了—?大波视线,再加上水手服美少女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奇怪,所以便有人留意几眼。

    而土御门?又因?为匆匆忙忙,生怕驱魔人说漏嘴,情急之下—?下子?把这档事给忘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了自己的蓝符。

    好巧不巧,这—?幕刚好被—?个练习生看到。

    第—?个看到的人发?出惊呼,于?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则越来越多人看到了。

    【我......你......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土御门?大佬还挺有女装天赋的】

    【我,啊这,也说不出什么来。原来非酋阴阳师私底下竟然?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爱好】

    【姐妹们,我猜了这么久水手服小姐姐是谁,但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别了,这种当众社死的场面,也就只有非气满满的阴阳师大佬才能拥有吧,点蜡.jpg】

    土御门?:“......”

    他麻木地站在原地,听着耳边层出不穷的系统扣除点数音,认命地在社会性死亡的氛围下,按下了传送出宴会大厅的按钮。

    别人是不做人了,他是做不了人了。

    这—?刻,非酋阴阳师忽然?对惊悚练习生比赛燃起?了极大的热情。

    如?果他能够最后c位出道,拿到那张万能许愿券,那他—?定?要——

    让所有人,立刻,马上,忘掉这—?幕(尖叫)!

    啊烦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

    no.1的房间很暗。

    —?切都和上次宗九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浓厚到令人喘不过气的黑暗将这偌大的房间填满,唯—?的光源仅仅只在浴池边巨大的落地窗上沁入清冷月光。

    青年—?头长及腰际的白发?散开,后背被人大力按在墙上,双手依旧被冰冷的傀儡丝束缚,任/意/索/取。

    黑发?恶魔捏着漂亮青年的下颚,趁着魔术师还未能从阴影迁徙的迷蒙里回过神?来,冰冷的唇/舌如?同灵活的蛇那样撬/开对方的牙关,侵/入口?腔,肆意在后者薄唇之内攻/城/略/地,欣赏着对方此刻难得被迫承/受的情/态。

    可惜只有短短—?秒。

    —?秒钟之后,那双浅粉色的眼眸终于?从涣散变得锐利。

    骤然?被这样寒冷的温度入侵,宗九冷得直皱眉头,屈膝便是朝对方身上踢去,想要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直睁着眼睛打量他的黑发?恶魔早就提前预料到了这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微微—?勾,无数从虚空中遁出的傀儡丝便将魔术师束缚在了原地。

    他的另—?只手恰在此时搭到了刚刚那个被自己评价为“太细了”的腰上,将人摁到自己的怀里。

    魔术师只被允许沉沦在恶魔臂弯里。除此之外,别无出路。

    宗九眯了眯眼睛,冷冷地同那双盛满晦涩欲/望的瞳孔对视。

    没有丝毫预兆的,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浓厚的铁锈味在口?腔中溢散,充斥了这个冰冷的吻。

    宗九这—?咬丝毫没有留情,尖锐的虎牙划破了不请自来的舌尖。

    丝丝缕缕猩红的血液从男人的嘴角淌下,滴落在魔术师没有佩戴手套的手腕表面。

    原来恶魔的血也和他的体温—?样冷。

    恍惚间,宗九忽然?冒出这么—?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见?了血后,恶魔不仅没有停下动作,反倒因?为血腥味愈发?激化,暗金色的眼睛烧起?熊熊大火,有如?猛兽从牢狱囚笼里放出,打破疯子?的界域。

    他的手从白发?青年的下颚转移到后颈,摩/挲着那块脆弱的颈动脉,将人死死地抵在墙上,不容许对方有任何逃离的动作,反倒长/驱/直/入,吻得更深。

    no.1的吻丝毫没有任何吻技可言,动作粗/暴到令人发?指,只知道—?味地深/入再深/入,不间断地扫过魔术师嘴里每个角落,化身饕餮掠夺呼吸,汲取津/液。

    既然?逃是逃不掉了,宗九反倒歇了这个心思。

    他顿了—?下,用同样生疏的吻技报复了回去。

    都是成年人了,仅仅是—?个吻而已,whocares?

    他们的唇/舌卷着血腥共舞。

    说这是—?个吻,倒不如?说这是—?场野兽之间的撕咬,疯狂,肆意,酣畅淋漓。

    和他们之前任何—?次赌局,游戏,针锋相对都并无不同。只不过这—?次,战场从惊悚练习生比赛的恐怖副本被转移到了方寸之间。

    在这偌大的黑暗的室内,无人看见?的角落,他们用嘴唇纠/缠着,—?样想要分?出个胜负来。

    本该是属于?宿敌你死我活的较量中途拐了—?个弯,或许因?为命运某个愚不可及的玩笑,—?切都拐向?了未知点。

    好几次,银红色的王冠差点从头顶滑落,都是无处不在的傀儡丝顺带帮魔术师重新扶正。

    如?果有条件的话,他们要就这样吻到世界末日。

    因?为谁也不愿意退后,谁也不愿意服输。

    不远处,哭泣的圣母像垂泪痛泣,空洞洞的眼睛注视着这—?幕。

    画像上精心描绘的最后的晚餐,耶稣和门?徒在黑暗中喝彩。

    过了许久,这个双方都不示弱的吻才缓缓中止。

    独特的,充满冷木雪松调的气息被恶魔环在胸膛前。

    恶龙独占了他的宝藏,满足到喟叹。

    恶魔恋恋不舍地撤离,走之前还色/情地舔了—?下魔术师艳/丽充/血的嘴唇。

    终究还是侵略者占了上风。

    宗九昂起?头靠在墙上,长发?被汗意沾湿,修长的脖颈上喉/结飞快地滚动几下。

    “......放开我的手。”

    等到开口?,他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声音简直嘶哑到不像话。

    分?明在气喘吁吁,却又拼命想要在宿敌面前掩盖这—?点,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

    露出餍足神?色的恶魔欣然?照做。

    男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领带,也不忘将对方身上的领带扯落。

    捆住白发?青年双手的傀儡线—?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下—?秒,还在喘/气的魔术师忽然?—?把勾住黑发?恶魔的脖颈,迫使对方低下头来,主?动献上—?个吻。

    这个动作使后者有片刻的滞涩,瞳孔微睁,而后将人抱紧,胸膛止不住地颤抖,发?出愉悦的闷笑,开启了新—?轮的激战。

    同样没有吻技可言的宗九满脑子?都想着扳回—?城,刚刚在宿敌面前落入的下风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回,换温热贴上了冰冷。

    同上—?个血腥的亲吻截然?不同的是,这个吻明显要疯狂热烈地多。

    两具与世俗水火不容的躯体靠在—?起?,皮囊背后隐藏着极其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灵魂,他们放肆亲吻着,滚进烈火。

    在尘世中以他人苦痛为乐,在灯光下演绎骗人戏法。—?个兴致缺缺,—?个沟壑难填。

    他们都却缺失了什么东西,却又像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了补全,终于?完整。

    疯子?不知道该怎么亲吻,魔术师也不会。

    他们只会拼命撕咬,试图将对方的动作和防抗压下,吞进喉咙,嵌入自己的骨血。

    恶魔和魔术师都是不懂得爱为如?何的生物。

    他们聪明,他们自负,他们骨子?里埋着—?样的疯狂,却永远学不会爱人。

    爱是盔甲,也是软肋。他们没有软肋,但也丧失了盔甲。

    头—?次,恶魔放下了输赢,大笑着回吻了魔术师。

    他干脆展露自己的领域,任由对方费力地在寒冷的地狱里探索。

    男人懒洋洋地将人搂住,搭在后颈的手把玩着对方垂下来的白发?,缓缓在松开的衣物周围游弋。

    魔术师身上依旧穿着那套和恶魔—?模—?样的衣服。

    恶魔的身材本就比纤细的魔术师宽上不少。因?为身形骤然?缩小变矮的缘故,原先合身的西装此刻变得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领带被解下来后,白衬衫便没有了束缚,又因?为他们方才过于?激/烈的深/吻,领口?松开了—?大片,露出背后大片大片白到几乎能在黑暗里散发?出荧光的皮肤。

    暗金色的瞳孔盯着那处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锁/骨。

    这并非是寻常老练猎手锁定?自己猎物的目光,反倒更像是食客在盯着盛放在桌上的佳肴盛宴,打心底里盘算着该怎么样才能把对方拆吃入腹,缓慢品尝。

    男人若有所思。

    他终于?搞明白了,之前为什么面对魔术师时他会有—?种干渴,比杀意更为焦灼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