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问题,陆修之就是个符咒黑洞。

    司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干巴巴地安慰道:“至少这张符可以当暖宝宝的兄弟,冰宝宝。”

    陆修之:“……”

    台上,副会长张天敬已经做完了画符前的准备工作,亲自给众人演示了一遍如何画四圣真君符。

    等他画完,台下近百名道士们纷纷拿起笔。

    张天敬走下台,像监考老师一般巡视。

    路过司怀,看见他手边的符纸,张天敬脚步猛地顿住:“道友,这是你刚刚画的吗?”

    司怀点头。

    张天敬小心翼翼地拿起符纸,上面的符咒和ppt上的略有差别,笔画之间线条流畅简单,更易于画出来。

    “不知是哪位道观的道友?可是有四圣真君的传承?”

    司怀:“道天观,司怀。”

    张天敬恍然:“原来你就是司道友啊。”

    “卢观主和我提过你。”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张天敬放下符纸,感慨道:“你是我见过第二个天赋绝伦的人,另一个是我师兄,上清观的观主。”

    司怀礼貌性地商业互夸:“那你师兄挺厉害的。”

    张天敬面露骄傲:“自然,他还是华国道协前一任会长,可惜去游历四方了,不然还能为你引见引见。”

    张天敬扫视一圈,见周围其他人几乎都没有画成,对司怀说:“司道友,你不如上台分享一下心得?”

    司怀愣了愣,实话实说:“就是靠天赋。”

    “……”

    张天敬沉默片刻,慢慢问:“或许有一些经验可以和诸位道友分享?”

    知道他是华国总道协的副会长,司怀想了想,说不定还要靠他才能加入道协,便没有再拒绝。

    没有经验,他也可以瞎编出经验来。

    “那倒是有一点的。”

    司怀跟着张天敬走上台,等他介绍完自己,简单粗暴地说:“众所周知,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如果没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赋,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也没用。”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司怀慢吞吞地继续说:“不过诸位道友既然都坐在这儿了,那肯定是有百分之一的天赋的。”

    台下的方道长和元玉默默地擦了把冷汗。

    “所以剩下的就是要勤奋……”

    司怀在台上瞎编了一通,收获了一堆掌声叫好。

    古墓里发掘出的失传已久的符咒有很多,短短一个下午不可能学完,张天敬表示等研讨会结束,会把符咒要义以邮件形式发给各个道协会员。

    司怀连忙问方道长:“那道天观有份吗?”

    方道长愣了下:“道天观的审核还没有通过吗?”

    司怀点头。

    方道长低声说:“等研讨会结束,我替你询问一下张会长。”

    司怀看了眼手机中的流程表,剩下三个小时,是各个派系分享修道体会、以及一些允许外传的道术心经等等。

    道教派系众多,按学理划分有符箓派、丹鼎派等等,按地域有龙门派、崂山派等等,还有按创派祖师、道门等等,数不胜数。

    司怀听了会儿,他们分享的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他靠着椅背,又开始打瞌睡。

    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司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一大半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十几个人坐在大厅内。

    台上一位中年男道士拿着话筒,对众人说:“诸位道友,不如往前坐坐,看得更清楚一些。”

    司怀茫然地站起来:“什么情况?”

    “结束了吗?”

    陆修之神情略微不自然,缓缓说:“丹南宗。”

    司怀更茫然了:“丹南宗怎么了?”

    元玉走到他身后,红着脸小声说:“丹南宗,主双修房中术。”

    全真一派是出家道士,不结婚吃素斋,便提前退场,还有一部分派别认为双修是旁门左道,不屑于听,大厅内便只有这么几人了。

    司怀下意识抬头看屏幕,上面印着两个大字“双修”。

    他清醒了,小声问:“大家一起看吗?”

    元玉点了点头。

    司怀忍不住哇了一声:“你们道协真会玩!”

    第77章 蓝袍

    元玉沉默片刻,结结巴巴地解释:“司、司观主,今、今天分享的是正经的修行感悟。”

    司怀好奇地问:“多正经啊?”

    “视频?图片?文字?”

    不等元玉回答,台上的中年道士便解答了司怀的疑惑。

    他点了点鼠标,屏幕上跳出一张黑白太极图:“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阴阳交感相合,而生万物……”

    原来是干讲些有的没的。

    司怀脸上的好奇一点一点地消失。

    “阴阳互根,消长变化,真阳乃先天一气,密不妄泄,因此真阳……”

    中年道长一边说,一边点开人体经脉图,在上面圈圈画画,是个严谨认真的老师。

    关于双修的东西,师兄从来没有和他讲过,司怀今天是第一次听,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

    简单的总结下来,就两个字:坚持。

    要坚持、持久,双修之术才有用。

    分享完心得,这位中年道长一点儿没有藏私,把双修的心法公布出来了。

    司怀拍了照片,低头看了看小司怀。

    他还没有试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沉思了一会儿,他偏了偏头,只见陆修之半阖着眸子,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和尚肯定也没试过。

    司怀凑过去,轻轻地喊了声:“陆先生。”

    “嗯。”

    司怀试探地说:“我觉得这个阴阳功法还挺适合我们的。”

    陆修之指尖一颤,缓缓侧头。

    司怀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问:“你说咱们要不要试试?”

    陆修之凤眸微抬,慢慢启唇:“我……”

    “司观主,该去云集园准备天蓬印的归还仪式了。”

    方道长的声音在后排响起。

    交接仪式是研讨会的最后一道程序,结束了就能各回各家。

    司怀乐乐呵呵地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走出大厅。

    终于可以下课了。

    陆修之嘴角下压,回头冷冷地看着方道长。

    方道长不明所以,只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漫了上来。

    他打了个激灵,连忙跟上去:“司观主,等等我。”

    走到司怀身边,小声问:“司观主,陆先生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司怀疑惑:“你干嘛了?”

    “什么没干啊。”

    方道长也很纳闷,瞥了眼冒着寒气的陆修之,压低声音说:“今天早上,他问我主要矛盾、核心价值观等等一系列问题,还有刚才,好像瞪了我一眼……”

    司怀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课?”

    方道长慢吞吞地点头。

    想到陆修之逼自己学习的模样,司怀拍拍方道长的肩,安慰道:“肯定不是对你有意见。”

    “应该就是看不下去你不好好学习。”

    方道长沉默了。

    他悄悄看向陆修之,一扭头便对上对方不带感情的浅棕色眸子。

    “额,我国的社会主要矛盾的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陆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