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天瀚冷哼一声:“真是小人得志。”

    他走到司怀面前,掏出一张卡,扬起下巴:“里面有十六万。”

    “多的那一万,就当是我……”

    司怀挑了挑眉:“就当是你的道歉?”

    “我要道什么歉!”

    越天瀚恼羞成怒:“明明是你先羞辱我们上清观的!”

    “明明是你要向我们道歉。”

    司怀拍了拍手,夸道:“这个屁放得响亮。”

    越天瀚:“……”

    看着司怀流里流气的模样,越永逸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这种人就算天赋再高也难成大器。

    他开口道:“天瀚,我们是上清观的弟子。”

    “和司观主不同。”

    司怀扫了他一眼,看出了他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上清观厉害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越永逸张了张嘴。

    司怀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能进上清观是你祖上积德。”

    “不过你再积德也进不了道天观。”

    越永逸:“你、你……”

    越天瀚也怒了:“司怀!就我哥的天赋,当你们道天观的观主都够格了!”

    听见他又在说天赋的事情,越永逸更气了:“天瀚。”

    走廊很安静,几人的声音都不轻,很快,观主办公室的门开了。

    张天敬走出来,皱眉看着越天瀚和越永逸。

    越天瀚身体抖了抖,小声说:“师叔,是司怀先挑衅我们,说我们是手下败将的。”

    张天敬冷下脸:“司观主说的不是事实么?”

    闻言,越永逸脸色一白。

    张天敬:“道歉。”

    司怀对虚情假意的道歉没兴趣,也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他思索片刻,眉心紧蹙,臭着脸说:“免了,我可受不起堂堂上清观大弟子的道歉。”

    说完,司怀拉着陆修之转身就走。

    背后,张天敬低声呵斥:“你们俩兄弟让我说什么是好!”

    “师叔,后院的桃……”

    后面的话司怀没有听清楚,走过拐角,他扭头看向陆修之,咧起嘴角:“我刚才装得像不像?”

    陆修之脚步一顿:“嗯?”

    司怀乐呵呵地说:“这样我们明天就可以假装生气不来了,多亏了那两个越南人。”

    “我要睡个懒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咱们去……”

    司怀嘀嘀咕咕地计划明天的安排,刚要走出庭院。

    一旁的草丛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毛茸茸的东西忽然撞到了他的脚踝。

    司怀低头,是只兔子。

    全身雪白,眼睛血红,和夜市十块钱卖的小兔子没有丝毫区别。

    兔子微微湿润的鼻尖在司怀脚踝处嗅了嗅,紧接着身形一晃,啪叽倒在地上,双眼也紧紧闭着。

    司怀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兔子没有丝毫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司怀皱了皱眉,连忙捡起兔子,摸到了它轻微的心跳声。

    他呼出一口气:“没死。”

    陆修之低头,盯着司怀怀里的兔子:“上清观怎么会有兔子?”

    司怀疑惑:“上清观为什么不能有兔子?”

    陆修之解释:“上清观不允许养动物。”

    司怀更疑惑了:“为什么?”

    “不清楚,”陆修之摇了摇头,“似乎是开派的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必须要遵守。”

    司怀好奇地问了句:“你怎么对上清观也挺了解的?”

    陆修之淡淡地说:“小时候父母请过不少道长,有一位上清观的道长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他当时很喜欢家里养的狗。”

    司怀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陆修之的体质招阴,请道长在家很正常,请上清观的道长就再正常不过了。

    司怀看了眼兔子,嘟囔:“可能这只兔子是从厨房逃出来的吧。”

    犹豫片刻,他把书包挂到胸前,把兔子放进去,拉开拉链透风。

    担心兔子被发现,司怀走得特别快,等离开了上清观,略微加速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司怀呼出一口气:“好久没有这种做贼的感觉了。”

    路过的行人瞥了他们一眼,加快脚步。

    司怀:“……”

    他低头检查书包里的兔子,已经醒了。

    包里的符纸变成了碎片,兔子正生龙活虎地蹬着碎片,嘴里还咬着一张。

    似乎是感受到了司怀的目光,它仰起头,飞快地把符纸咬碎。

    司怀:“……这小兔崽子!”

    他拎起兔子,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这些符纸要多少钱吗?”

    兔子歪了歪脑袋,红色的眼睛望着他,神情呆滞。

    司怀扭头问陆修之:“怎么办?”

    陆修之:“先带回去吧。”

    “我让人送去宠物店。”

    司怀点头,连包带兔一起扔给陆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