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阑钰一愣,下意识接过酒杯哦了一声,疑惑着阿冥似乎不是伤心难过的表情,莫非是对以前的事情已经不在乎了?或者是,太过痛苦,碰都不敢碰,只能逃避的深深藏起来,放在最深的角落里,等待它化脓恶化不得不面对的一天?

    张阑钰还没想完,便被苍冥拉着手,两人胳膊交错,要喝交杯酒。

    不再胡思乱想,认真喝下杯中美酒,分开之前,张阑钰嗅到苍冥近在咫尺的气息,非常好闻,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的药香和草木的味道,熟悉的味道让他立刻安心下来。

    苍冥拿过张阑钰手中的空酒杯,随意丢到床边的脚踏上,勾起他的一缕长发,任其从手中落下。

    “夫君,我们入洞房吧!”苍冥说着,按着张阑钰的肩膀推倒在了床上,磁性的嗓音性感又撩人,仿佛一根羽毛来回扫过心尖儿,“为夫知道夫君是第一次,放心,我会轻一些的。”

    “……”

    张阑钰被一张贴上来的俊美容颜迷住,反应迟钝半拍,直到腰带被解开,外袍被脱下……

    张阑钰下意识跟随苍冥手上的动作侧过头,只见那大红的衣袍被丢到地上,垂感十足凸显厚重的上好料子堆叠在地上,盖住了旁边的一截腰带,散乱的画面中透着暧昧和不可言说的东西。

    张阑钰一下子回过神来:“夫人,你等等。”

    苍冥轻轻摩挲着张阑钰的下巴,然后微微挑起,视线落在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指尖从那纤细而脆弱的曲线上划过,他的声音不知是被眼前所见的美景影响,还是此时周围气氛衬托的缘故,尾音带着撩拨情/欲的钩子,听得人浑身血液往下/身涌。

    “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舍得等?”

    “我……”

    张阑钰刚蹦出一个音,不知苍冥做了什么,腰腿一软,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不是这样的,我才是、是夫君,应该……嗯,我来。”张阑钰嗓音带颤。

    “夫君说的是。”苍冥抬手放下了床幔,遮住了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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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夫人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幔轻摇一下,里面传出张阑钰带着愠怒的声音。

    “你不是说轻点吗?”

    片刻后。

    “……你轻点。”

    “嗯。”

    又过了许久,张阑钰的声音沙哑并带着未褪的情/欲。

    “你刚才说是最后一次!”

    苍冥的声音克制而隐忍:“夫君……”

    “抱歉,是为夫食言而肥,是为夫的错。”

    张阑钰怒道:“什么为夫,我才是你夫君。”

    “嗯,夫君,夫君……”

    “……”

    过了会儿。

    张阑钰羞愤欲死:“你别叫了。”

    后来,张阑钰睡着了,然而睡梦中都不得安生。

    张阑钰只觉得身体被锁链锁住了,往哪里都跑不动,他眼睁睁看着苍冥抱住他,接着惊恐地发现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他快气死了。

    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不是说了不动了吗?

    张阑钰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睁开眼睛,四顾茫然。

    想到昨夜的阿冥,还有那个梦,张阑钰压抑着火气,闭了闭眼。

    在床上又躺了会儿,张阑钰扶着腰坐起来,浑身都泛着酸。

    他垂眼瞥见身上的痕迹,眼皮跳了跳。

    张大公子虽说幼时遭遇磨难,但后来过的可都是养尊处优的日子,金贵的张公子吃穿用度都是金沙银沙铺出来的,养的细皮嫩肉,仿佛能掐出水来,稍微磕到碰到,都能青紫一片。

    白皙的皮肤上落下的痕迹格外显眼,张阑钰越看越来气。

    扶着腰从床上下来,脚尖点着地先试探了一下,缓缓离开床站起来……

    张阑钰惊讶了一下,竟是没有想象中的严重,身上虽然发酸,后面那处也有着明显的……异样,但总体来说,并无大碍。

    张阑钰心中奇怪,小声嘀咕一声:“总不能是我的身体天赋异禀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张阑钰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接着反应过来,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方才只顾着生气了,夫人呢?”

    “来人!”

    候在外面的丫鬟端着清水、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张阑钰下意识拉了一下衣襟,把身体遮得更严实了点儿:“夫人去哪里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

    ……

    苍冥从不知自己是一个贪图欲/望的人,他也从未让自己失控过。

    但是,这一次却放任自己沉沦。

    大概,是张阑钰的身子太软了,又或者是因两人皆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初次尝到这般销魂蚀骨的滋味,以至情难自禁,无法控制。

    苍冥怀里抱着熟睡的张阑钰,他在梦中似乎睡的不太踏实,眉头轻蹙,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苍冥起身,吩咐值夜的下人打来一桶热水,给张阑钰仔细清洗了一下/身体,放回床上时检查了下并未受伤,但依旧不放心,又给他上了药。

    张阑钰大概是太累了,竟然没有醒过来。

    苍冥坐在床边,极好的视力即便在夜里也能看清张阑钰的面容。

    看着看着,便有些情不自禁,苍冥伸手拨了下散落在张阑钰额前的几缕乱发,嘴角不自觉间已经翘起弯弯的弧度。

    过了片刻,苍冥按在张阑钰的睡穴上,让他睡得更沉,然后抱着他的身体,把人翻了个面。

    担心自家“身娇体软”的夫君明日里起床身子太难受,苍冥决定给他全身按摩一番。

    天圣教中各种乱七八糟的功法极多,他闲暇之余看了不少,其中有一种手法就可帮人体通筋络、缓疲乏,并兼之有多种益处。

    苍冥当年翻看过,因对人体构造极为熟悉,这种“杂书”看起来毫无障碍,他记忆力又极好,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忘记。

    只是当时似乎记得是,这手法是从某个功法中拆出来的,原本的完整功法极为骇人,哪怕是把整个人拆了也不在话下。

    也不知哪任教主这般闲着无聊,脑洞如此清奇,找来那般吓人的功法拆出来一丝,改成了一种按摩的手法。

    苍冥不再多想,双手放在张阑钰的后背上,细腻的皮肤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颇有些让人心猿意马。

    苍冥屏气凝神,专心致志地给张阑钰缓解身体的乏累。

    苍冥手法娴熟,从头到脚过了一遍,见张阑钰睡得舒展了眉心,露出轻松舒适的表情,这才停手。

    给他换上柔软的里衣,盖好被子,苍冥坐在床头又看了一会儿,最后低头吻了吻张阑钰的嘴唇,转身找了件衣裳换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房。

    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刚踏出门又折了回来,根据记忆里张阑钰存放东西的地方,找出一个锦囊。

    苍冥打开锦囊,里面泛出金灿灿的光泽,竟全是成色上等的金豆子。

    这袋子金豆子是当初他带在身边的,不仅可以当做暗器,还能在囊中羞涩的时候应急。

    把锦囊挂在腰间,苍冥又去了一趟账房,支了一万两银子出来。

    苍冥一路飞掠出了张府,离开了下京城,直奔城郊。

    他还记得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穿紫衣的年轻公子,对方目的不明,但绝对是冲他这个教主来的,毕竟堂堂剑堂堂主之子,协助其父执掌剑堂,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岂能擅离职守?

    且当初他的走火入魔分明是有人特意算计好的阴谋,如今再有一个天圣教弟子无故来此查探他的消息,必然不怀好意。

    苍冥如今与张阑钰已经成亲,对方若是想对付他,必会从张阑钰这里下手,他绝不能让自家夫君陷入危险之中。

    苍冥一直到了城郊的一处山庄外,飞掠到一颗大树之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笛,压在唇边吹起。

    不过奇怪的是,那玉笛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没过多久,一只极其漂亮的彩蝶飞过夜空,落在了握住玉笛的那只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右手上。

    彩蝶停伫之后,翅膀依旧在缓慢地、轻轻地来回阖动。

    跟在彩蝶后面的还有一个人影,那人追着彩蝶从山庄里飞跃出来,停到树下,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树上之人的面容,神色镇定,仿佛一点都不意外。

    他单膝下跪:“属下拜见教主。”

    苍冥收了笛子,从树上飞下,彩蝶也自他手上飞起,然后又落在了肩头。

    苍冥站在来人面前:“起来吧!”

    “多谢教主。”他是这玉轩山庄的主人,同时是天圣教执事长老,是苍冥的人。

    玉轩庄主抬眼瞄了一下苍冥,试探问道:“不知教主深夜召唤属下,可是有要紧的命令?”

    苍冥俊美无双的容貌一半隐在树影下,神色看不分明,唯有声音沉厚威严:“剑堂堂主之子百里剑钧来此地的目的你可知晓?”

    玉轩庄主立刻点头:“禀教主,邵风元谋篡教主之位,并控制了教内多数重要堂主和长老,欲对您不利,那百里剑钧便是得到您在下京城/的消息,奉邵风元之命来此查探真伪的。”

    苍冥并不担心自己,只是觉察这其中有一点怪异:“邵风元不过是个废物,他如何控制教内的堂主和长老?可有查探他身后是否还有人?”

    废物?玉轩庄主默了下,也就教主敢用废物形容那个野心勃勃、心机城府颇深的邵风元了。

    “属下并未查到邵风元背后暗藏的人或势力。”玉轩庄主顿了下,继续说道,“也可能是他背后之人或势力藏的太深,属下失职,查不出端倪。”

    苍冥并未在意:“你的情报势力皆在此地,且查探教中机密要事并非易事,查不到消息实属正常,不必领责。”

    玉轩庄主垂首而立,不敢说话。

    苍冥瞥了他一眼:“百里剑钧的消息可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