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张阑钰略尴尬地转回了身子,突然打了一个饱嗝。

    行吧!他也吃饱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分歧。

    张阑钰本意是想让于蓝和阿月睡在帐篷里,毕竟两人都是姑娘家,其他人都是大老爷们儿,虽说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但也不能不讲究到男女同睡。

    只是张阑钰没料到,于蓝却是怎么都不同意和阿月睡。

    于蓝指着不远处的几棵树:“我睡树上吧!”

    张阑钰扭头看过去,那几棵树以及树下已经被一群江湖汉子占据了,他自然不能同意。

    张阑钰无奈道:“于姑娘,你到底有什么顾虑的?”

    于蓝嘴唇绷紧,到底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语出惊人:“张公子,我和你一起睡吧!”

    张阑钰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不行!”

    这可是自个儿夫人的妹妹,他要真和妹妹睡一块儿,将来夫人不得打死他。

    张阑钰坚定地拒绝了。

    于蓝心中失望地叹气,不过倒也没再强求。

    最后,阿月睡帐篷里,于蓝裹了一条毯子睡在帐篷外,张阑钰和陈叔在马车里休息,星垂和平野、阿阔在另一辆马车。

    月上柳梢头。

    半夜,帐篷外的于蓝悄悄睁开了眼睛,掀开毯子,四下望了一眼周围,起身脚步轻盈无声地走开,来到了小河边,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脱了鞋袜,解开衣衫……

    张阑钰在睡梦中浑身燥得慌,最后给热醒了。

    不自在地翻了一个身,张阑钰在黑暗中往下/身瞧了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着了火,更烫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嘴多吃!

    张阑钰暗中腹诽,最后翻来覆去实在躺不住了,起身出了马车。

    无意间朝着帐篷那边看了一眼,只有一条毯子团成一团放在帐篷外,人竟是不见了。

    张阑钰走过去,绕着帐篷转了一圈,确定人真的不在,皱眉看向四周的黑暗里。

    想来应该不会是那群江湖人,毕竟于蓝姑娘本身身手不错,如果有人偷袭,必然不会这般不漏一丝动静就轻易把人掳走了。

    想来应该是自己悄悄离开了。

    张阑钰站在原地呆愣片刻,朝着小河边走去,他还是觉得太热了,打算去河边稍微清洗一下。

    刚走到河边,张阑钰正准备宽衣解带,突然听到有水声撩动,动作顿住,仔细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一道支流那边传来的,横着的支流与小河汇聚的地方地势较高,正好挡住了从这边看过去的视线。

    张阑钰迟疑片刻,放轻脚步,顺着水流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带着好奇与戒备看向河对岸的一条支流,只见月光落下的波光粼粼的水中站着一个人,水面正好淹没了修长的双腿,露出劲瘦的腰肢和赤/裸的后背。

    白皙的皮肤在月下更是像发着光,半湿的长发散落黏贴在裸背上,黑与白的色彩竟是碰撞出令人惊艳的美感。

    不过,那背影虽美,却毫无疑问是属于一个男人的。

    张阑钰走到这里,脚步一顿,望着那绝美又熟悉的背影,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一句“夫人”已经涌到嗓子眼儿,然后被张阑钰强行按住。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阿冥。

    突然,张阑钰心中一个咯噔,竟是冒出了一个离奇的猜想。

    该不会于蓝就是阿冥吧!

    于蓝……于蓝?这两个字反过来念,不就是把他的名字略变了个调吗?

    恰好,水里的人听到动静,微微侧了一下/身,回过头,露出半张绝色的脸。

    张阑钰盯着那夜月下水中的身影,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阿冥,美的就像是水中长出的妖精!

    张阑钰只觉得鼻子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一摸,黏糊的手感立刻告诉了他这是什么。

    完了,鹿肉吃太多,补过头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钰:“鹿肉太补,流鼻血了。”

    阿冥低头看看自个儿没穿衣服的身子,沉默了。

    完了,他的美色对夫君已经没吸引力了吗?

    (ps:野鹿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吃!小说看看就好,么么啾~)感谢在2021-02-21 23:21:06~2021-02-22 22:4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甜酷肖战我的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火气旺盛

    滴答--滴答

    鼻血滴进河里,瞬间晕散在清澈的河水中。

    张阑钰捂着鼻子蹲下来,在水里洗了洗,只是鼻血似乎一时半会儿流得停不下来了。

    河对岸,正在清洗身体的苍冥怔愣一瞬,立刻蹚着水走过来,一把扶在了张阑钰的肩膀上:“怎么了?”

    张阑钰低垂着头,瞥见那光洁细腻的小腿,声音一顿:“……流鼻血了。”

    苍冥轻轻捏住张阑钰的下巴,把他的脸稍稍往上抬了抬:“虚不受补?”

    张阑钰先是一愣,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开苍冥的手,板着脸沉声道:“你可以试试,看为夫虚不虚。”

    苍冥抬眸瞥他一眼,帮他擦了一把又流出来的鼻血,淡淡应声:“嗯。”

    “……”

    张阑钰耳朵微烫,撩着水胡乱洗着,为掩饰自己的难为情,故意假装呵斥:“嗯什么嗯,矜持点儿。”

    本以为能让自家单纯的阿冥脸红,却忘了眼前的人早已经恢复了记忆,再不复当初的纯善了。

    苍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在自己的夫君面前,矜持什么?”

    张阑钰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突然对上对方一/丝不挂的身体,连忙站起身,双臂展开使劲儿遮挡,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左右紧张地张望:“你看看你,大半夜的洗什么澡,这荒郊野地的,被人看光了可怎么办?”

    话题转的太突然,苍冥微微一愣:“没关系,我耳力极佳,有人过来我会知道的。”

    张阑钰却没放心,耳力再好,也挡不住这地方空阔啊!隔老远都能瞧见了好嘛!

    张阑钰下意识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耳力极佳?”

    用着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苍冥,张阑钰眯了眯眼:“这么说,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故意站那里是不是想勾引我?”

    “……”

    苍冥目光深沉,半晌,声线绷紧地开口:“没有。”

    张阑钰持怀疑眼神。

    苍冥朝着张阑钰更贴近了一些,为自己辩解:“真没有,刚才想事情入神,没注意到你的脚步声。”

    张阑钰却是不信,某些事情只要怀疑了,就会发现许多破绽,比如:“之前的小镇外,你被围攻实际上是能逃走的,对吗?故意跑到我的马车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对不对?”

    苍冥缓缓眨了下眼睛,嘴里说着“没有”,心里想的却是:那群乌合之众哪里是他的对手,况且……

    他的余光瞥着在月夜下飞舞的彩蝶,若是放出蝶蛊,便是单方面的秒杀。

    所以,当然就是如张阑钰所说,他故意的。

    张阑钰看着自家阿冥毫不心虚,一副深沉自若的模样,忍不住磨了磨牙,好怀念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阿冥。

    张阑钰轻哼一声,也不再质问什么。

    “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万一来人看见你,岂不是要被占便宜。”

    苍冥也赞同,指了指对岸:“去那边说。”

    在对岸,沿着支流的方向再走一段距离,便是一小片隐藏在林子里的平坦草地。

    那地方原本是一株大树,树木不知被谁砍了,只剩下个树墩,树墩上又发出长长细嫩的枝条,看上去像个灌木丛。

    树墩周围的空间得了阳光和养分,便长出一小片极为厚软的草地。

    张阑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湿的鞋子,弯腰准备脱了。

    谁知苍冥却快他一步,搂住他的腰,另一条胳膊从他的腿弯下穿过,竟是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

    张阑钰吓了一跳,抱住苍冥的胳膊:“你干什么?”

    苍冥低头看他,在这寂静的夜里,辽阔的空间显得他嗓音清明舒朗:“水里不好走,我抱你过去。”

    张阑钰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抱着苍冥胳膊的手却没收回来,手掌之下那线条紧绷的皮肤摸起来格外顺滑,让他忍不住用指尖多挠了几下。

    贴着苍冥温热的身体,张阑钰心里的火不受控制地又冒了出来。

    侧头看向搂着自己后背,从腋下穿过来的右手,修长有力,漂亮得像是无暇的美玉。

    张阑钰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回过头看向苍冥,露出些许带着暗示的暧昧笑意。

    苍冥搂着张阑钰身体的手一紧,垂眸看他,停在小河与支流交汇的拐角阴影里,低下头吻住了张阑钰的嘴。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激烈到恰到好处。

    张阑钰被吻得气息紊乱,呼吸粗重许多,浑身的血液往下涌去。

    喘着气,语调不匀地说道:“先停、停一会儿。”

    苍冥听他的话,配合地退出,只不过却没立刻离开,隔着若有似无的距离,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唇上:“舒服吗?”

    张阑钰觉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脸上发烫,看着眼前性感迷人的阿冥,不愿在自家夫人面前丢了面子,嘴硬辩解:“是鹿肉太补了。”

    苍冥也不拆穿他,直起上身,点头附和:“是太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