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有的神魂比较热情和放得开,比方说上个世界的贺楼明。

    也是因为大环境的缘故吧,在星际时代人们不再避讳着一些事情,而是大大方方的享受沉浸,这里很少会有人谈及此事,男子还好,女子的约束便更多了。

    霍言钰哼了一声,将手中衣服铺在床上叠好,他一点点地抚平上面的褶皱,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看看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这副傲娇的小模样看的人心痒痒的,清远从身后将人抱住,轻轻地拍了拍。

    到了晚上,两人一同躺在床榻之上,霍言钰靠在清远胸膛处说着话,说着说着,他手就不安分起来,一会伸到胸膛处摸摸,一会又放在大腿上面往上游走,总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清远握住他作乱的手,轻轻捏了捏正色道,“霍言钰,朕要给你说个事。”

    霍言钰反手在他掌心轻挠,心不在焉地开口,“你说。”

    清远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朕中午时让太医瞧了瞧,太医说朕命门火衰肾阴亏损导致肝气郁结肾精不足,要好生调养着。”

    简而言之,就两个字:不举。

    霍言钰原本还心猿意马地挠着手心,等到反应过来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不敢置信地望着清远,“你说什么?”声音硬生生地扬高了八度。

    清远沉痛扶额,“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霍言钰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还不信邪地去试探,一番折腾下来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清远的反应如面色一般淡然。

    他双眼发怔地看着清远,嘴唇轻颤着开口,“怎么……就这样了呢?”细看时眼里都含着水光,委屈巴巴地说,“以前还好好的。”

    清远清心咒念得越发迅速起来,他垂眸手摸上明黄色锦被,声音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

    他墨发有一缕耷拉下去,无形之中看着有些可怜。

    霍言钰一下子心软,伸手一下一下的摸着清远的脸颊,额头相抵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可能就是没休息好,以后会好的。”

    清远点头嗯了一声,搂住霍言钰不再说话,他垂眸时睫毛轻颤着,比起白日少了一些威严,倒多了一份说不明的脆弱。

    霍言钰觉得心里软地像是一潭湖水,他心里涌现出一股浓烈的保护欲,自己学着清远以往的样子在他背上轻拍着,声音呢喃地轻哄,“没事的,你别害怕别有压力,什么都很好。”

    清远默不作声地点头,再轻轻地躺下,将霍言钰半搂在怀里,然后一同闭上眼睛。

    天色是一种沉静的黑,在万籁寂静之中只有婆娑树影,月色温柔。

    第二日,清远下了朝就直接去了东门出宫,他坐上马车,不出意外在里面见了顾景。

    顾景身上披着白色大氅,帽子上有一圈白绒绒的毛,他脸颊上没有多少肉,借着地上小火炉上的茶壶氤氲上来的袅袅雾气,整个人端方清举,是春和景明般的君子之风。

    看到清远,他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陛下。”

    清远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摸上顾景的手,他手掌中温度暖和,捂住的时候像是一个小火炉,顾景一愣倒没有想到他这般急切,微微低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白净的脖颈。

    还未来得及心猿意马,就见清远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合十将他手捂在手中,“你手怎么这么凉?是穿的单薄吗?”

    顾景顿了顿,有些哭笑不得,“我穿的不冷。”

    旁人摸手,是带着轻柔细致,一寸寸的用指间摩挲,带着勾人的意味,清远摸手,双手捂得严严实实,什么撩人的意味也没有,但他就是感觉很好。

    “那你要好好调养。”大冬天的,手上一片冰凉。

    顾景只是笑笑,而后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在京城街上停下,两人步行走过长长的一条道路,这里较为繁华,虽是冬天,但街道人来人往间仍是热热闹闹,各类食物点心都有,清远看到还有抱着鸡来卖的孩童,头上扎着两个小髻,圆鼓鼓的很可爱。

    两人一路走着,都换上常服并肩而行,皆是身姿颀长气质温和之人,看起来格外的登对。

    街边有算命的先生,身穿着深蓝色棉服,摆着一桌子坐到街角处,顶上用一黑布搭着遮风用,桌上散乱一些铜钱龟甲,还带着一木质签筒,身后挂着一白幡,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神机妙算。

    顾景唇边带着清浅的笑容,他已是很久没来过这里,不是没有时间和机会,只是始终一个人,有些无聊。

    蓦地,听到一声吆喝,“两位贵人,老朽来给你们解个签。”他循声望去,街边坐着一老人,须发皆白,不修边幅却自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气,一双眼睛像是暗夜烛火,亮得惊人。

    顾景有一瞬的迟疑,却见清远拉着他的手过去,只听到清远出声,“老人家,你这里能算什么?”

    老先生手边放着青黑色石块,他有些苍老枯黄的手在上面来回摩挲,悠悠答道,“自然是……什么都能算。”一双眼睛慢慢地滑过两位,然后定格在顾景身上,“合眼缘的,免费算,若是不和眼缘,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算。”

    清远一笑,“那老人家看看,我可合你眼缘?”

    老者摇头,伸手指了指顾景,“我要给他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创世神最后创造的种族是兽人,兽人原型是只豹子,小小的一个,叫起来喵喵的。

    兽人叫星,平时喜欢团成一团趴在清远腿上,再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玩。

    他时常听说神明喜欢龙族和兽族,他也曾见过那只龙,金黄色的,能喷火。

    星摸了摸尾巴,然后将他放到神明手中。

    给你摸尾巴,所以别摸龙了好不好。

    感谢在2021-04-14 00:00:00~2021-04-14 23:5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嗯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所以因为 50瓶;@ぬ 5瓶;四九晨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撑住

    顾景略微怔愣,然后开口问道,“老人家,你想给我算什么?”他面上带着一些好奇,眸子清凌凌地望着。

    老先生道,“就算你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吧。”他像是不愿多言,只抬起签筒示意顾景,顾景顿了顿,伸手接过那上面留下裂缝的签筒,微微下斜了些,缓缓地摇着。

    倏而,一支签掉了下来,暗黄色的竹板上裸露着一些蛛网般的裂痕,在上面刻着八个字:一俱则喜,一俱则忧。

    老先生手指枯瘦,他闭着眼摩挲了一阵,而后咧开嘴道,“中签。”他看着顾景道,“恭喜贵人,得一中签。”

    顾景视线在那支签上停留了几秒,他眸子黑黑沉沉,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而后抬眸看着清远,笑容清浅,“清远,走吧。”

    清远看着那位很有个性的老人家,他现如今又半阖着眼睛,像是没睡醒一般,处在街角闹市之中,却悠闲的像是在家中。

    他捏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面,然后与顾景一同离开。

    路上顾景看起来有些沉默,眼前热闹的景象丝毫让他提不起兴趣,清远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将人带来了一间客栈中。

    京城客栈门上涂红漆,门前有一排红木栅栏,八角飞翘檐上点缀着一些灯笼,瞧着热热闹闹的。

    他要了一件上房,和顾景一同进去。

    顾景眼看着清远将他带入客栈之中,也顺从地跟了过去,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被他牵着手带到房中坐在床榻上。

    清远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眉心,自己坐到一旁,“怎么了,看起来愁眉不展的?”从方才抽签后就看起来心事重重,眉眼低垂间像是笼上一片阴影。

    顾景慢慢地闭了闭眼,“我在想方才抽的签文。”他一向不太相信鬼神之说,只是抽签之时想着的是清远,哪怕他不相信,也希望那是一个上签,所求一心安而已。

    顾景心思比较细腻,又加上这么多年的冷淡对待,他心中患得患失严重,只希望一切都是最好的。

    想到这儿,清远看着有些不安的神魂,淡声道,“你放心,无论你想的是什么,那些不好的都不会发生。”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让人无形之中便信服。

    室内挂着一副画,上面是层层叠叠开得浓艳的牡丹图,在绿叶映衬之下,那些花蕊更加的艳丽华贵,灼灼耀眼,带着逼人的侵略性。

    顾景视线落在那副画上,他轻轻开口,“我今日出来,贵君不知吧。”虽是疑问,但他语气平静,已经知道了结果。

    清远与霍言钰相爱多年,自是不会让他伤心,哪怕带着自己的王君出宫,也得暗中进行着。

    清远迟疑着点了点头,他抿了抿唇角开口,“你是不是不高兴朕瞒着霍言钰?”这还真有可能,自己道侣独占欲很强,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是唯一的那个,他如今这种行为,不过是偷摸着进行。

    顾景摇头,声音里带着丝丝疲惫,“不曾”。清远愿意陪他出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根本不会在乎这种行为是光明正大的还是偷偷摸摸的。

    他得到了一朵花,小心翼翼地守住,不会在乎这是怎么来的。

    顾景闭了闭眼,慢慢地抱住清远,他贴着他的清远的温度,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静静地开口问道,“如果他知道后,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清远爱着霍言钰,这是他一直都清楚的事情,他不会奢望这人一昔之间忘了霍言钰,因为这个连他自己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担心,清远在霍言钰知道后,会向以前那般对他视而不见。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如果清远一直对他如此,他倒也不会去奢求太多,可他偏偏对他好过,若是再收回去,便觉得忍受不了。

    怀里的人轻轻地靠着,连挨着人时都只是触碰一点,清远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顾景也不催,只是闭着眼睛将头抵在他胸膛处。

    房中静谧下来,然后顾景听到了清远的回答,“会,”他慢慢地抚上顾景的后腰,不带任何欲望的摩挲着,声音很低,却是字字郑重,“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会好好待你。”

    心中酸涩感越发地重了起来,顾景伸手攥住清远的衣襟,仰头将唇贴了上去,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清远,却是第一次得到回应。

    他的唇温柔缠绵,一点点的亲吻着,带着怜惜和柔和,珍而重之的吻着他。

    顾景闭上眼睛回应着,手渐渐地向下移去,他滑过下颔、喉结,在胸膛处轻轻地摩挲,微凉白皙的指间带着莫名撩人的滋味。

    再往下去,却突然被人捏住了手腕,清远向后退了退,他唇上水润,颜色像是被浸润的花瓣,垂眸看着眸中带着水意的顾景,没有开口。

    顾景微微抿了抿唇,而后仰头又要贴上去,喃喃地轻声开口,“清远……”他声音细微,从唇齿之间缱绻地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心头镌刻了万遍。

    清远觉得这样亲下去迟早会出事,他微微侧头避过,手掌覆在顾景背上慢慢开口,“你休息一会,我们在这里吃午饭。”

    眼前人侧头露出一段藏在领口的脖颈,白净的肌肤上带着一块铜钱大小的痕迹,颜色已经暗沉下来,但依旧能让人觉察到,当时留下印记的那人是带着怎样的占有欲。

    他拒绝了自己,带着别人留下来的痕迹。

    顾景的手一瞬间攥紧了衣襟,上面的褶皱像是被攥地颓靡的花,他稍微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后松开手一寸寸地抚平那些痕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好。”

    两人吃过午饭,又去京城各处转了转,直到下午才回宫。

    清远刚到明极殿,就看到门口守在一人,他大爷似的端坐在红木椅上,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脸上带着些困倦,懒洋洋地开口,“陛下让我等的好久啊。”

    阳光落在他脸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周身气质有些暗沉,看起来就十分的不好惹。

    清远凝视着他,“贺楼明,你怎么来了?”

    当初的事那些大臣不知,但顾景霍言钰二人都清楚,贺楼明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宫,也不怕被人逮了个正着。

    哦,对,也着实不怕,毕竟单论武力值的话,贺楼明算是其中最顶尖的,剩下三人加到一起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贺楼明懒洋洋地抬眸,似笑非笑地开口,“陛下,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他眸子慢慢地眯起,“今日出宫是去做什么?”尾调轻轻的,像是响尾蛇的尾巴扫过一般,带着危险的意味。

    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清远指了指殿内,要说进去说,别在这里,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贺楼明轻轻扫了一眼,旋即起身进去。

    方一进门,就被人压倒了墙上,贺楼明伸手将人抵住了自己臂膀与墙之间,他周身气息带着满满的侵略意味,凑近攫取了那方薄唇,直到沾染了一方深色后才偏头移开,语气不明地开口,“你想起来了!”

    不然的话,清远怎么能和顾景一同出去?!

    他绝对是想起来以往的事了,否则也不会任由自己亲吻他。

    清远没有否认,只慢慢地抿了抿唇,他从嗓音里滑落出一声,神色淡然。

    贺楼明伸手摸上他的脸,用着些力道揉捏着,“那你还等什么,我们一同回去。”就别管剩下那几片神魂的事了,他们早点回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