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兵瞬间弹起,一脸愤怒的朝着丁时瑾再次攻来,而江铎那边就比较压倒性的胜利,他已经制服了四个阴兵,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们全身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唯有那个首领还在顽强抵抗,他对着江铎砍来一刀,江铎下意识抵挡,然而另一只手却从袖口里拿出手指长的小匕首,朝着江铎的眼睛飞过来,江铎见状飞快的向后退了几步,让自己和暗器拉开一些距离后弯腰躲了过去。

    “你完了。”江铎说。

    然后就见他嘴巴动了一下,咬破舌尖,一口血气喷在鬼怖上,顿时鬼怖剑身上雕刻的玫瑰骨朵有一朵发出鲜艳的色彩绽放开,花芯中间竟然是一只骷髅,正发出兴奋的尖叫,然后江铎提着剑飞快的朝着阴兵首领刺去。

    那个首领脸色大变,感觉周身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眼看鬼怖已经到了跟前,他才狼狈的躲开,但是一条手臂已经冒着烟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手臂已经化成了骨架,顿时发了狠,用另一只手拿着刀冲过来,一人一鬼,一刀一剑,当那刀砍下来的时候,江铎用鬼怖剑挡着它绕了一圈,卸掉了它的力,然后飞快的把鬼怖插进了他的身体。

    “啊——啊——”阴兵首领发出恐怖难听的惨叫声,身体冒起一阵烟,最后化作一堆骨架三落在地上。

    丁时瑾那边也已经解决了那两个阴兵,跟江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那些阴兵定在原地不同,他的就简单粗暴了很多,看见那两个阴兵的四肢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趴在地上。

    江铎走上前看了一眼噗嗤笑了。

    然后抓起一个阴兵问:“谁叫你们来阳间的?”

    那阴兵见首领已经死了,是真的慌了,他用不熟练的汉话磕磕巴巴的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江铎眯着眼,手上用力转了转鬼怖剑,顿时那花芯骷髅头再次尖叫了起来。

    那阴兵怕极了,吓得快哭了:“真的不知道,我们……不知道是谁在召唤,一眨眼就到这里了。”

    江铎没有讲话,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是真是假,那阴兵见状连忙发誓保证:“我说的是真的,江道长,我不敢骗你,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全家……”

    “你全家早在八百年前就死光了。”江铎打断他。

    “那如果我骗你,我就……”他眼珠一转重新发誓。

    “你也已经死了。”

    这个江铎太无情了。

    只见江铎再次拿出拘魂袋对着地上的几个阴兵,在他们一脸惊恐下,被收了进去。

    “结了吗铎儿?”胖哥拉着梁望一走进来就嚷嚷。

    得到了回应的胖哥走进来,两只眼睛发着光的盯着他的鬼怖剑:“铎儿,你这剑怎么会叫?”

    胖哥没有听从江铎和丁时瑾的话躲起来,反而是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回来了,毕竟人是在他的手里弄丢的,他不能一走了之。

    在外面他看的清清楚楚,江铎一口血气喷在剑身的时候,一瞬间就有什么在叫,只不过离得远,看不清。

    江铎把剑举起来也看着剑身上的玫瑰花,一共有七朵花骨朵,现在只开了一朵,这柄剑是他师父在他十岁的时候送他的,不同于普通的桃木剑,这柄剑里面封了七个战魂,一朵玫瑰花封着一个魂魄,持剑者的能力越强,玫瑰花开的越多,直到七朵花同时开放,想到这里江铎笑了笑:“刚刚是我叫的。”

    胖哥显然不信,但是江铎不肯再说了,他把鬼怖插回剑鞘、然后口中默念着控物咒,鬼怖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成了巴掌大小,他敛着眉眼把剑收进口袋:他有预感,这才刚刚开始。

    第26章 戏弄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太过于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几人还是在这难得的美景中留下来多住了几天,第二天早上朝鲁来送饭的时候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胖哥性格直爽,受不了那种要说不说、藏着掖着的劲儿,他放下碗:“这个兄弟想说什么?”

    朝鲁突然被点名,脸色一红,半晌才讷讷道:“昨晚上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胖哥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见你们……跟鬼打架。”朝鲁对着他们比了比大拇指:“你们是英雄。”

    “这是怎么说的呢?”胖哥笑了。

    朝鲁嘴唇嗫嚅了半天,似乎在组织语言:“真的,不然我睡的不安稳,三年了。”

    江铎的手指在桌面上曲了曲:“三年?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就见过他们,也是夜里,吓人得很!”

    “三年里,他们经常出现吗?江铎问。”

    朝鲁摇摇头:“我三年前就见过那么一次,第二次就是昨晚了。”

    他们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最后一天江铎向朝鲁借了两匹马:“阿瑾,出去逛一圈吗?”

    丁时瑾正坐在门口,闻言一撇头就看到江铎坐在一匹毛色黑亮的高头大马上,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牵着另一匹马,居高临下又笑吟吟,本是盛气凌人的姿态却被他的笑散了七七八八。

    “不去。”

    “别这样嘛,来都来了,不看一下这里的美景就回去了多可惜。”江铎说着,长腿一迈,下了马朝他走来:“你看,我特意借的两匹,这个马好啊,是我骑过的第二好的。”

    丁时瑾不由得顺着他的话思考:“第一好的是什么样的?”

    江铎眼中酝酿着淡淡的回忆,他笑着道:“十二岁那年,我师父送我的马。”

    丁时瑾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再回些什么,站起来从他手里拿出绳子,翻身上了马,他上马的姿势极其干脆利落,身形挺拔、眉目俊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是表情却又冷清,像一个骄矜疏离的贵公子。

    丁时瑾垂着眼皮看江铎站在原地出神,不由得拧起了眉:“你走不走?”

    “走。”

    两个人先是骑着马顺着小路慢慢的走,前面越来越宽敞,也看不见其他人了,江铎说:“阿瑾骑马的样子真好看。”

    丁时瑾翻了个白眼没讲话,江铎也不介意继续道:“要不要比一比?”

    丁时瑾抬起眼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湛蓝的天空,内心也是一阵舒畅,他回答:“来啊。”

    话音落下,两人夹紧马肚,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身后飞起一阵灰土,丁时瑾坐在马背上体会到了江铎说的这马到底有多好,这马背腰平直、四肢强健,跑起来虎虎生风又特别稳,微冷的风刮在脸上,心里却说不出的自在舒心,积压在心底好些日子的石头也随着冷风吹散了飘远了。

    两人跑了一段,然后慢了下来,不知不觉他们爬到了一个微高的坡上,稍微低点头就能看到下面一幢幢的毡房和来来往往的人,太阳渐渐的开始偏移,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讲话,江铎转过头看到身边的丁时瑾,侧脸线条流畅清晰,表情放松,感觉到了身边的目光,丁时瑾也转过了头,清隽的脸一下毫无防备的闯进了他的视线,阳光照进了丁时瑾的眼中,江铎看着他的眸子脑海中一下浮现出一句话:他的眼睛洒进了一片揉碎了的星河。

    第二天,四人结束了假期飞回了杭城,胖哥的包里装了满满的特产,下了飞机就先走了,梁望刚一落地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要紧急处理一个系统的漏洞,最终就剩下丁时瑾和江铎两个人,打开房门,屋子里的一片漆黑,丁时瑾开了灯,明亮的灯光一下充盈在整个房子里,家里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他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了个澡。

    丁时瑾一年四季洗的都是冷水澡,冰凉的水打在肌肤上,迅速布上一层鸡皮疙瘩,被水淋过的地方也变得发红,但是他依旧洗了很久才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正好听到门外传来的咣当一声关门,接着是电梯叮的一声,这么晚了他出去干嘛?

    丁时瑾把毛巾搭在头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休息了好一会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路过阳台门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脚步一转走到阳台前,打开了关了好些日子的门锁,才回到卧室睡觉。

    夜很深了,洗手间的水龙头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样把它的开关拨动了一下,水滴滴答答无声的往外流。

    而此时的江铎正披着夜色赶到了一幢建立在郊区的别墅前,他上前敲了三下门,没一会就听见里面传来稚嫩的声音:“是谁?”

    “江铎。”

    门吱嘎一下开了,一个小萝卜头把脑袋探了出来,欢呼雀跃:“江先生江先生。”

    江铎打开门,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了一眼他身上红色大花的身体笑了:“这身体不错,你主人给你新做的?”

    小童闻言开心的转了几圈,张着小手:“好看吗?三爷昨天送给我的,今天你就来了。”

    “好看,好看。”

    眼前的小童长着一个人类儿童的脑袋,但是脖子以下却像布娃娃一样,是布料缝制的里面塞的棉花和一些符纸。

    他走进的时候正巧看到司绍君披着浴袍从楼下走下来:“哟,大半夜的,来干嘛?又中毒了?”

    看着那对狐狸眼,江铎笑了笑:“给你送货。”

    司绍君闻言收起脸上的得色,走下来:“看看。”

    江铎把从外地带回来的几个阴兵从拘魂袋中倒出来,一片混沌之后,几个人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一个是把他们抓住的江铎,另一个正叠着腿,懒散的抬起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其中一个阴兵吞了吞口水,颤着声问:“你……你是?”

    “司绍君,不认得?”声线懒懒的。

    “你是司绍君,司三爷?”完了,完了完了,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他打量着这幢房子,他有印象,八年前跟头儿来这提过两个鬼魂,这里真的是司绍君的地盘,江铎跟司绍君居然认识。

    司绍君打了个哈欠,满眼困倦:“你们几个私自从阴间逃跑,扰乱阳间秩序,已经触犯了阴界的条律……小童。”

    小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然后就见三爷吩咐道:“把他们几个送下去,情况跟鬼判说清楚。”

    小童点点头,突然张大嘴巴,直到咧到整个面部只有一张嘴,把几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哭着求饶的阴兵吸进嘴里。

    “等一下。”江铎看着要离开的小童道:“小童你到时候跟鬼判打听一下他们来阳间的原因,是谁召唤他们来的。”

    小童又点头,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

    客厅一下变的安静了,司绍君看着江铎:“你还有事吗?”

    江铎坐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半晌:“你还有没有药了?”

    “什么药?”

    “清余毒的那个药,我觉得我的毒还没清干净。”

    司绍君一听就炸毛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技术不行还是我药不行?”

    “……你这个一问就炸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但是司绍君根本不听,直接扑了上来,嘴里还一直在叫嚷着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质疑我的技术?

    江铎被他压在沙发上,两人正在拉扯着,就听见大门发出很大的一声,转过脸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黑着脸站在门口看着他俩。

    司绍君听见声音慢条斯理的从江铎身上爬起来,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回来了?”

    那男人黑着脸没有回答转身上了楼,司绍君看着沙发上笑的不能自已的江铎眯了眯眼,然后转了转眼珠:“行,你把手伸出来,我再给你看看。”

    江铎看着他的脸:“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不是你说余毒没清干净吗?说说吧,什么症状。”

    江铎闻言也收了笑,思考了一会才慢慢道:“我有的时候心脏会跳的很快,总忍不住想靠近他,有时候又想……”

    江铎说着说着,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司绍君挑了挑眉:“然后呢?你的他指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一个。”

    “哦,确实是余毒未清,我的错,这样吧,我再给你开点药,但是呢这个药需要配合一样东西。”

    “什么?”

    司绍君满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必须要让你口中的那个人亲自熬给你才能解毒。”

    江铎怀疑道:“为什么?”

    “因为……这个余毒对你造成的影响就是这个人,我猜你中毒的时候这个让你心跳加速的人就在现场吧?”

    江铎一愣,然后点头。

    “那就对了,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因为当时这个人也在场,他的气意外的随着雪妖的毒一起被带到了你的身体里,所以这个药最特别的地方就是需要这个人自身的气混入药中,他的气可以带走你身体里的余毒,只有这样,才能去除余毒对你的影响,啊……还有,你要尽可能的在余毒去除之前跟他多待在一起,一天最少触碰到他一次,每次最少三分钟。”

    “也是有利于清余毒?”

    “对。”司绍君一脸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