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外套的口袋里。”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俞馨手里捧着筷子赞叹道:“哇,江铎哥你太厉害了。”

    江铎笑笑:“多吃点。”

    说着,端了一碗鸡丝粥上来放到丁时瑾面前。

    “咦,时瑾哥跟我们吃的不一样?”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不适合吃这些,你多吃点。”

    俞馨笑的一脸俏皮:“江铎哥你也太体贴了,真羡慕你女朋友,啊对了——江铎哥你有女朋友吗?”

    一边的丁时瑾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江铎脸上一直带着得体的笑意:“没有。”

    俞馨眼珠转了转,开口道:“那你想谈恋爱吗?我有个闺蜜正巧现在也单身,很漂亮哦……”

    江铎夹了一个鸡翅放到丁时瑾面前的盘子里,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啊?好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虏获你的青睐。”俞馨瞪大眼,然后夹起一口炒菜心放进嘴里:“江铎哥你的手艺也太好了……”

    丁时瑾抬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江铎和俞馨没有讲话,沉默的吃完了一顿晚饭。

    俞馨走了,江铎在厨房,丁时瑾坐在沙发上看着水杯里的水,是江铎刚给他倒的,水温正好,不会太冰,也不会烫伤人,喝下去一路暖到胃里,在寒冷的冬天喝下去实在是在舒适不过了,他站起身走进了厨房,江铎正在洗碗,他走过去挤开江铎,从他手里拿过洗碗布。

    “怎么了?”江铎问。

    “没事,你去坐着吧,我洗。”

    江铎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笑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现在又跑过来洗碗,出去坐着吧,这里用不到你。”

    “随便你。”丁时瑾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突然有点心烦,迫不及待的想找些什么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三天后听于警官说齐昊也出院了,因为他曾经有点惊吓过度,精神似乎不是很正常,队里联系了他的亲舅舅,把他接走了。

    “不过很神奇,他的刀伤本来是很严重的,但是昨天医生给他复查的时候居然发现恢复的飞速,脸色也红润了很多,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了,铎哥你说,难道是因为他在野外生存了三年,体质也改变了吗?”

    江铎举着手机,听着于警官喋喋不休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他舅舅家在哪里?”

    “在江城。”

    不能怪江铎太谨慎小心,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太奇怪了,他不想留下什么可疑的后患,所以打算去江城齐昊的舅舅家亲自看看是怎么回事。

    杭城和江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距千里,实在有一段距离,偏偏冬季又是北方的旅游旺季,一时间机票居然被抢空了,最近的票也要在三天之后。

    丁时瑾坐在客厅里看书,江铎不在的日子家里安静地有点过分,他出神的看着雪白纸页上的字,一句话看了好几遍,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想到江铎离开之前的叮嘱,这家伙居然一次给他做了三天的菜,然后装好了之后放在冰箱,想吃的时候稍微热一下就可以,他就更烦躁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推送,他心思一动就点开了,是俞馨,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姑娘突然频繁的开始给他发消息,每次问有什么事的时候又说没事,每条消息也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关心。

    晚上的时候,梁望打来电话,说是胖哥的生日,丁时瑾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说不清心里隐隐的一些小期待是什么,当他推开包厢的门的时候梁望和胖哥早就到了。

    “时瑾?”梁望惊讶的看着他,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丁时瑾走进来,里面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女,他垂下眼皮嗯了一声,然后朝胖哥递出手里的盒子:“生日快乐。”

    胖哥看着那款垂涎了很久的手表眼睛都亮了,身边的伙伴抻着脖子看过来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嚯,大手笔啊,你哪认识的朋友啊卿卿?”

    胖哥有一个特别文艺,与形象不相符的大名叫做颜回卿,闻言推开那朋友的脸:“去去,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丁时瑾。”

    丁时瑾又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淡疏离,客气的点点头,直到已经吃了一半的时间,那个人也没出现,他就猜测应该不会来了,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相当热闹,胖哥被劝了好些酒,就连身边的梁望也不能避免,丁时瑾一人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菜。

    “嘿兄弟,自己一个人坐着不无聊啊?一起玩啊?”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生把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丁时瑾侧脸看了看后背的那只手,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无聊。”

    “别这么冷嘛,你看大家玩的多开心。”

    那边胖哥又被拉着喝了一大杯啤酒,眼神都开始有些发飘了。

    这人想来应该比较自来熟,也不计较丁时瑾的冷淡,自顾自的给他倒了杯酒:“来这个桌上的都是朋友,咱俩一起喝一杯?”

    丁时瑾不是一个爱交朋友又热闹的人,如果是往常梁望看见肯定会过来打圆场,但是今天他被胖哥殃及到了,满桌的人逮着他俩灌酒。

    他咬咬后牙槽,没有讲话,也没有动那杯酒,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的脸侧伸过来拿起了杯子:“他酒量不行,我替他喝。”

    熟悉的声音让丁时瑾抬起头,正好看到一脸笑吟吟的江铎也正在看他,然后江铎举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这位是?”那男生有些疑惑的问。

    正巧胖哥注意到了,醉眼朦胧的喊了一声:“铎儿!”

    江铎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胖哥,来晚了。”

    胖哥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他用力的拍了两下桌子:“我说你们,也别一直揪着我不放,去找他——”

    胖哥指指江铎:“铎儿,你来晚了,罚你……罚你五杯啊。”

    江铎笑了:“这么狠。”

    然后叫了声服务员,指着丁时瑾身边:“加个位。”

    坐下后他看了一眼丁时瑾的盘子,干干净净,他拆开一双筷子:“怎么吃这么少?”

    一边说一边给他夹菜。

    丁时瑾的目光随着江铎的手来回动:“不饿。”

    “那先喝碗汤吧,估计还要很久才结束。”他朝着胖哥的方向努努嘴:“胖哥是个人来疯,这也就才刚热热场。”

    果然被江铎说中了,结束了这里之后,胖哥说自己定了一家酒吧的卡座,顿时大家又是一阵欢呼,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下一场。

    那是一家最近很火爆的夜店,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一推门进去瞬间五颜六色的灯光加上震耳欲聋的音乐,就让人热血沸腾,他们穿过正跟节奏扭动身体的人群,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一个包厢里。

    胖哥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对大家说:“为了感谢今天各位兄弟来捧我胖哥的场,等会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小小心意,大家喝好玩好啊,喝好玩好。”

    话音刚落一会,就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带着身后一排的男女走过来,那些人似乎对这里很熟,不用人说,自然而然的找位置坐了下来,顿时本来还比较宽敞的包厢一下就拥挤了。

    丁时瑾身边坐了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她笑吟吟的看了一眼丁时瑾,然后端起酒杯:“哥,我敬你一杯。”

    “不用。”丁时瑾拧着眉往旁边靠了靠,避开两人不小心触碰到的身体,但是这一靠,又碰到了另一边的人,正是江铎,他正侧着身子跟身边的那个女孩说着什么,靠的很近。

    丁时瑾的眉头皱的更狠了,这人不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么,还跟其他的女生眉来眼去,笑的一脸风骚,谁招他的喜欢了真是倒了大霉了。

    “哎呀哈哈哈——丁儿啊。”胖哥挤过来,拍拍那个女生示意她挪一下。

    胖哥手里拿着一杯酒,坐在丁时瑾身边:“哥真没想到今天你能过来,我本来跟小旺仔说的时候也没有真的抱期望你能来,但是你来了,哥高兴啊,哥高兴。”

    说着,用自己的杯子撞了一下丁时瑾面前的,丁时瑾无奈,也只能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今天的胖哥俨然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知心话,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到每一次的相处的感受,期间不着痕迹的劝了他不少酒。

    没一会,丁时瑾就觉得眼前有些发虚了,他按了按太阳穴,起身走出了包间,那女孩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哥你去哪里,我陪你吧。”

    “去洗手间。”

    “我陪……”话还没说完被一只手拉住了,她回过头看见是卡座上的另一个男人,也是外表极其出色。

    “你回去吧,我陪他。”

    那女孩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丁时瑾洗了把脸,两只手分开撑在洗手池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心里有些闷,更加跟身边的氛围融入不进去了。

    一张脸出现在身后:“怎么样?”

    “没事。”

    江铎也喝了不少,但是要比丁时瑾的状态好很多,他用手背探了探丁时瑾的脸颊:“先回去?”

    “你呢?”丁时瑾脱口而出,问完自己也愣住了。

    江铎笑了笑:“跟你一起。”

    江铎回到包厢跟胖哥讲了一下,然后又拿上了两人的东西就离开了,丁时瑾正站在酒吧门口等他,夜里的风很冷,吹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嗷呜嗷呜嗷呜~

    第39章 圣诞节

    “冷了吧,走。”江铎拉着他的胳膊,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了后排座位。

    出租车里的空调开的很暖,一冷一热下,丁时瑾的酒劲慢慢上来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太真实了,他歪着头靠向车窗,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头,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干嘛……”他喘了口气,头很晕,不太舒服。

    江铎的声音低低的:“不干嘛,睡吧,到了叫你。”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江铎付完车费转过头就看到丁时瑾睡得很熟,他摇摇头,然后先下了车,随后又弯下腰,两只手从丁时瑾的身下抄过,把他拦腰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阿瑾,钥匙在哪里?”江铎站在门口问。

    “口袋。”吐字很清晰,看着很清醒。

    江铎把他放在地上,但是似乎丁时瑾的腿有点软,总是不自觉的往下滑,江铎只好一只手撑着他,一只手在他的口袋里摸着。

    “没有,阿瑾,你再想想,钥匙放在哪里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哄。

    “……手上。”

    江铎哭笑不得,这位果然又喝醉了,没办法,最后把丁时瑾带回了自己家。

    把人连抱再扶的弄到了卧室,刚脱了鞋,丁时瑾就坐了起来:“你去哪了?”

    江铎愣了一下:“我哪也没去。”

    “骗子。”

    “啊?”

    说完这句话丁时瑾又躺下了。

    江铎坐下来,挑着眉戳了戳他的手臂:“我骗什么了?”

    但是丁时瑾一句话都不说了,眼皮都没抬一下,看起来似乎睡着了,江铎无奈的看着他的脸,每次喝醉了之后的丁时瑾总是跟平时不太一样,似乎要更鲜活一些,他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丁时瑾一只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嘴唇动了动,以为他要说什么,江铎便俯下身去听,结果除了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叹了口气,他支起身子,目光深深地,一寸一寸的扫过丁时瑾的睡脸,他想起了胖哥晚上跟他说的话,他本来以为胖哥喝醉了,没想到胖哥坐到他身边,先是一通表白心迹,感动他这个兄弟风尘仆仆的大老远赶回来,然后开始回顾两人认识的这几年,最后话锋一转:“铎儿,你是不是对丁儿有意思啊?”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