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只有我一辆车,周围前后都没车!”

    司绍君顿住筷子,神情开始变得严肃。

    “真的。”那朋友为了增加可信度信誓旦旦:“撞车了那么大的动静,你说我会听错么?但是结果就是没有车。”

    “之后呢?还有发生什么吗?”司绍君问。

    朋友一拍桌子:“我虽然纳了闷了,但是也比较心大,过两天就把这事忘脑后去了,大概……星期一那天吧,又追尾了,就是每次我看到后面那个车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的晃神发呆,这次撞的比上次要狠得多,看。”

    他一把掀起自己刘海,司绍君抬眼望去,就看到他额角的一片红肿。

    “看到了吧?”

    司绍君点点头,然后看向罗忆山:“大木头,会捉鬼吗?”

    “一点。”罗忆山也从锅中捞了一条芝士年糕,他觉得这个香香甜甜的,又带着一种软糯的味道,很好吃。

    “行,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给他看看。”司绍君轻笑:“看看是什么来头,往三爷头上撞。”

    朋友千恩万谢,一颗提着的心算是落回了一半。

    两人吃完饭,朋友带着他们回了家,车就停在车库里面的最角落,看来他真的是被这辆车吓到了,司绍君轻笑,那是一辆黑色轿车,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全球限量版,早就已经停产了,难怪平日里什么都要用新的用好的的人却买了一辆二手车。

    司绍君拿着车钥匙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刚要矮身坐进去,肩膀被一只手按住了,他回过头就看到了罗忆山:“你去副驾驶,我来开。”

    罗忆山的眼珠漆黑,睫毛又长又密,一个大男人居然有一双婴儿般的眼睛,司绍君不置可否,既然有人愿意替他开车,他乐的轻松。

    坐在车里,司绍君看罗忆山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好奇道:“你为什么会开车?”

    “学过。”

    “什么时候学过?一百年前吗?不不……那时候的车应该跟现在的不一样吧?”

    罗忆山拧着眉沉默片刻:“我也不记得了。”

    “不……不记得?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我感觉我的记忆并不完整。”罗忆山沉声道。

    没错,他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就是关于少少的那段,一百四十年前的事情他都记得,唯独忘了十四年前的少少。

    想到这里,他向来平和的情绪突然出现一丝波动,一股焦躁的心情猛地滋长,想压制都压制不住。

    “诶——小心!!”司绍君大喊了一声。

    罗忆山一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眼看着要撞上前面的车尾,他连忙踩了刹车。

    汽车轮胎在水泥路上摩擦发出巨大的声音,两人的身体也随着惯性向前摔去,回过神来,司绍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在想什么呢?”

    “抱歉。”罗忆山垂下眼皮。

    司绍君舔了下唇,然后摇下车窗往外看去,当看到外面的景象时,顿时愣住了,他连忙缩回身子坐回车里从前面的挡风玻璃往外看了一会,然后再次伸出头去向前看。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示意罗忆山往外看。

    罗忆山也愣住了,他们正好是红灯停止线的第一位,根本不存在追尾的事故,所以……

    “这么快就出现了。”司绍君嗤笑了一声。

    红灯转绿,他们继续开车离开,但是那幻觉却不见了,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看来要等明天了。”

    只是第二天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司绍君家就来了一个男人。

    “三爷,三爷!”

    司绍君正在卧室里睡觉,小童的大嗓门穿透了墙壁直直的传进他的耳朵,司绍君啧了一声,思考是不是这次的符咒威力太强了,导致小童才有这么多的力气大喊大叫,看来下次要稍微控制一下。

    “三爷,江先生来啦。”小童在门口露出一颗圆圆的小脑袋。

    “他来干嘛?”

    “江先生受伤啦。”

    司绍君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咬牙切齿:“这个不省心的玩意,你带他去左一那间客房,我随后到。”

    “好。”小童哒哒哒的跑了。

    司绍君洗漱了一番,然后出了卧室。

    他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靠坐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块玉扳指。

    “阴沟里翻船啦?”司绍君一脸的幸灾乐祸。

    那男人哼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玉扳指。

    司绍君看他脸色白的不正常,走上前去将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手下的脉象虚浮又奇快无比,正是显示眼前这个人的身体里有一股灼热的气在到处乱窜,但是却又被什么给压制住了,小三爷阅人无数,一下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我很好奇,你怎么压制住的?”

    “冰水。”那男人神色莫辨。

    “噗——哈哈哈哈冰水?啊?江铎你对自己够狠的啊,哈哈哈哈。”

    两人相识很久,臭味相投,他看着江铎脸上精彩的表情和眼中掩藏不住的那抹兴趣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八成是要‘坠入爱河’了,隐隐的,他心中升起了淡淡的羡慕。

    给江铎祛完毒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小童晃着两条羊角辫跑进来:“三爷,罗先生找你。”

    “好。”他站起身,因为给江铎祛毒用了不少的力气,全身起了一层薄汗,粘的难受:“你再休息一会,我让小童给你配药。”

    说完,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门,眼前光线一暗,定睛一看,原来是罗忆山一直在门口等着他。

    “你怎么在这等着?”他问。

    关门的空隙,罗忆山往卧室里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里面一个男人赤着上半身趴在床上,全身大汗淋漓,他再把目光挪回眼前的人身上,同样的一身汗,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罗忆山抿抿唇:“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你来的时间刚好。”司绍君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和精巧的锁骨:“你等我一会,我先去洗个澡。”

    “嗯。”听说做完剧烈运动是要洗澡的,他果然还是来的不太是时候。

    司绍君飞快的冲了一个澡,直接披着一件雪白的丝绸浴袍来到了书房。

    “查出来了,那辆车在一年前曾经出过很严重的事故,因为司机开车走神直接导致多车追尾,这起事故里共计死亡了八个人,其中还包括两个正在过马路的行人。”

    司绍君坐在沙发上,他两条腿交叠搭在一起,听完罗忆山的话后眉头拧的很紧:“这车造成这么大事故还敢拿出来卖。”

    “嗯,其实这辆车到你朋友这里已经过了四手了。”

    “……”

    “因为在每个人手里的时间都不久,所以磨损并不明显。”

    “……”

    司绍君揉揉额角,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了半天,没有再听见罗忆山其他的话,司绍君闭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抬起一条胳膊盖住眼睛:“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了。”

    “好,那我休息会。”

    “嗯。”罗忆山垂下眼皮走了出去。

    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司绍君穿着那件雪白的浴袍倒在床上,他一条手臂遮住上半张脸,整齐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但是依旧阻挡不住有破碎的呻吟声从他的口中溜出。

    罗忆山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感受到下身的黏腻,他皱了皱眉,然后下了地去了洗手间。

    作者有话说:

    睡了睡了——

    第92章 番外十 司绍君

    第二天夜里,司绍君坐在驾驶位上,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的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棕色的碎发垂在额前一缕,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让人惊艳,罗忆山从房中走出,垂下眸子上了车。

    “这就出发?”司绍君道。

    “好。”

    司绍君打开车载音响,轻缓的钢琴曲就传了出来,他们开着车行驶在路上,一时间车厢内除了音乐声就再无其他。

    “关于少少的事情,你有想起其他的吗?”司绍君不是一个很能承受过于沉默环境的人,主动开口问道。

    一听到关于‘少少’的事,罗忆山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半晌没有等到罗忆山的回答,司绍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发现副驾驶上的那个人正一脸出神,不知道怎么回事,耳垂都透着一种红色。

    “你很热?”司绍君调了一下空调温度。

    “没事,别管我。”罗忆山语气僵硬。

    听着他略带烦闷的语气,司绍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专心开车去了,不再管他。

    罗忆山松了口气,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和司绍君碰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现在看见他就会想起小小,听见小小,就会想起昨天晚上那个荒唐的梦,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重欲的人,所以他自己也很费解为什么会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做那种梦。

    车内恢复安静,轿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除了音乐声就只有引擎的响声,司绍君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

    罗忆山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有讲话。

    为了更加顺利的抓住害人捣乱的鬼,司绍君特意把车开到了偏僻的地段,此时已经午夜的十一点四十五了,周围道路上几乎没有其他的车往来。

    司绍君又打了一个哈欠。

    “停车,我来开。”

    司绍君拧着眉听着罗忆山冷冰冰的话啧了一声:“不用。”

    “你这样开车很危险。”

    “没事。”

    “操——”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一辆开的歪歪扭扭的车,快速的朝他们冲来。

    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了。

    罗忆山摇下车窗往出看了一眼,果然身后的道路空空如也,再坐回来从倒车镜看,那辆开的飞快的车依旧还在。

    他们始终保持着比后车快一点但又不会被追上的速度,渐渐地司绍君感觉不对了,他的哈欠越打越多,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我额……哈,我觉得,我不对劲。”他打了个哈欠道。

    “我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