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光子融合,最终汇聚成一道人形,落入蔚蓝的星球。

    繁杂的人声像炮仗在耳边噼里啪啦地炸开,这具身体太过稚嫩,耳膜很快破裂,血液流出耳道。

    他睁开眼睛,心疼的迁出一丝命运力量修补好伤口,然后转身面向人潮。

    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他僵硬生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终于回家了。

    “千里,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姐。”

    千里拎着垃圾从咖啡馆后门离开,顺手将垃圾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身用钥匙把后门锁上,循着阴暗、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巷道离开。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时间大约是快到凌晨的样子,路上零星还看得见几个人,不过大都是喝得醉醺醺的社畜,正在路口打车。

    千里的家离他打工的地方不远,一千多米,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很方便。

    没有在醉汉们身上留下太多关注,千里安静的走在路上,时不时有车从他身边开过。

    很快,他就到家了。

    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千里一边换鞋,一边伸手打开灯,但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开关时,身后一阵推力,他被扑倒在地。

    好痛。

    冷冽的气息环绕,千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由压在他身上的人像蛇一样一点点将他死死箍住。

    “真的是你啊,千里。”

    男人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旁阴恻恻的响起,千里纤长的眼睫颤了颤。

    “那天看到你还以为是错觉,你竟然没死。但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男人接着又说,像恶魔的吐息,腔调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只是此时带上了些许冷意。

    千里还是不语。

    男人似乎被惹怒了,他冷笑一声,掐住了千里的脖子。

    氧气离去......千里快要窒息了。

    男人这时突然又用另一只手将他的头强硬地掰过来,一个重重的吻落下。

    千里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但那并不是他哭出来的,只是身体生理性的反应罢了。

    千里毫无波动的心只有一个想法:翻车了。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到底,是他自找的。

    但那都是为了回到地球,必要的手段。

    身为爱与欲的化身,他唯一的手段就是爱欲。利用这股力量,他游走于各个身负命运的人之间,小心翼翼的汲取他们的命运力量,以用来遮盖世界意识,达到不耗一兵一卒神不知鬼不觉回归地球的目的。

    很久以前他也是人类。

    他并不想毁灭地球,也不想给地球带去灾难。所以只能这么做。

    现在......他当然可以用神力反抗,但那同样会暴露,世界意识的注视会降下,他要么离开,要么和世界意识硬刚。

    来真的,世界意识是干不过他的,但地球也完蛋了。

    他要是能够接受这种结局,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

    恍神间,男人顶开他的牙关毫不留情的侵入进来,在他最柔软的地方肆掠。

    千里仿佛吃到了硝烟与血的味道。

    好难受......

    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掐住千里脖子的力量松开,接着千里像条砧板上的鱼,被男人翻转过来。

    男人滚烫炙热的手掌倾覆在他身上,他的衣服被掀起。

    千里依旧没有出声,只是悲伤的看着男人,眼角流下泪水。

    男人一顿,停下了。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男人像幽灵一样又消失了。

    千里等了会才站起来,把灯打开。

    光亮一瞬间刺得他眼睛虚虚地闭上,等适应了,千里睁开眼睛,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撩起衣服,费力的往后看。

    只见肤如凝脂的雪白皮肤上多出了好些刺眼的痕迹——他的腰部从后方一直连接到前面,有一大块淤青,都是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用力按压造成的。

    狗东西。

    千里心里暗骂。

    还有他的胸口也青了,是一开始被推倒,撞在地上弄出来的。

    所以说他这具身体真的很娇弱。

    回到卧室拿出医疗箱,将药涂抹在淤青上,顿时一阵钻心的刺痛。

    千里疼得眼尾弥漫开一丝绯色,眼神水润迷离;嘴里忍不住“嘶”了两声,僵在原地。

    真的好痛。

    狗东西!

    又在心里骂了男人几声,千里闭上眼睛,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力涂抹开药,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传开。

    这次千里没有再前功尽弃,他一口气把自己能上药的地方都涂上药了。

    幸好没一会许是药效发作了,薄荷冰凉的感觉覆盖了灼烧的痛意,虽然还是很痛,但至少不影响他睡觉了。

    蹬开鞋子,千里爬上床,没心没肺的很快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

    一辆保时捷356a行驶在夜色中。

    银发男人坐在副驾吞云吐雾,神色阴郁,散发着低气压。搞得主驾驶开车的人额上冷汗直冒,都快成瀑布了。

    大哥这是怎么了?心情突然变差?!难道是又发现卧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