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晕过去了。

    脸颊上还可怜兮兮的挂着一片青紫,脸色惨白得宛若一具尸体,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

    竟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当场去世。

    作为咖啡馆里仅存的男性,千里把渣男搬到了沙发上躺着,此时除了他,都以为男人只是晕过去,千里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一下看得出(摸出)人的生死状态,他不想自讨麻烦。

    没一会,救护车扯着灯呼啦啦赶到,医护人员下车检查患者状态,然后遗憾的表示这人已经没救了。

    红发女人震惊。

    原配神色迷茫。

    老板张大嘴巴怀疑人生。

    千里也装得一副惊讶的样子。

    于是救护车没来多久,警车就来了。

    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老板的生意,老板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我不知道,我只是来和纠缠飒人的前任讨个公道......”

    “我和飒人并没有分手,他在和我交往期间出轨,我做不到心大的原谅他,但我也只是想找个死心......”

    比起红发女人,原配的杀人动机要更强点,所以她遭到了最全面的询问。

    千里唏嘘,和老板娘抱团坐一起,喝着警察接的热水。虽然这热水是在他们店里接的。

    原配:“我觉得......其实,我怀疑那位小哥。”

    千里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千里顿时有种被迫吞了屎的恶心感,亏他还觉得她无辜。

    警察中高高瘦瘦的那个走过来。

    老板娘没有千里的听力,但是警察走过来代表什么她是知道的,赶忙开口替自家员工证清白:“这位小哥,我家弟弟很乖的,不可能杀人。而且他和死者无冤无仇从来没见过,他杀人家干什么,没动机啊!”

    警察小哥不好意思的笑道:“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者。”

    千里无语的放下手里的杯子,开始接受警察的询问。

    无非是问几个时间点,你在做什么,然后再问你的看法。

    千里能有什么看法,事情已经很明了好吧,肯定是原配杀的。原配身上淡淡的杀意显眼得像黑暗中明亮的灯塔。

    至于作案手法,以他的经验,先查查是不是氰|化|物中毒,如果是的话,原配唯一能下毒的地方不外乎是接近嘴巴的部位。

    比如衣领,比如手指,比如嘴唇。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千里不打算说出来。

    高个警察拿着笔记本将千里的回答一一记下,这时他的长官叫他过去。对千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高个警察赶忙快步向长官走去。

    千里惆怅的叹了口气。

    老板娘以为他是忧虑,安慰道:“别担心千里,目暮警官办案还可以。”

    言下之意,不会错抓好人哒。

    千里嘴角抽了抽,疑惑的问:“姐你怎么知道?还有你认识他?”

    老板娘:“我有个表妹,也不知道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总能遇到凶杀案,每次来解决的都是目暮警官——喏,就是那个穿风衣,八字胡的。”

    “氰|化|物中毒......”

    “咖啡里检测出氰|化|物成分......”

    千里一心二用。

    一边回答着老板娘,一边偷听警察那边的动静。

    果然是氰|化|物。

    咖啡液里有毒......是把毒下在了渣男嘴唇上吧,只有嘴唇会沾到咖啡。

    那么泼咖啡的动机就很可疑了,是为了甩脱自己的嫌疑?

    千里希望警察能尽快想到这点,可惜他的希冀落空了。警察表示要请他去警局走一趟。

    侦探呢......?

    这时候不应该有侦探吗!

    快来个聪明人救救叭。

    千里对老板娘口中的目暮警官办案还可以产生了怀疑。

    这叫还可以?

    接收到千里一言难尽的眼神,老板娘也沉默了。

    这怎么和表妹说的不一样?

    千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起身,准备跟警察走,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男人走了进来,并有目的的走向目暮警官。

    “咦?你怎么在这?”

    “路过,案子有眉目吗?”

    “有怀疑人选,准备回警局再审。”

    “就是还没确认是吗,可以跟我说说案子吗?”

    “当然......”

    千里看到金发男人的瞬间下意识躲到了老板娘身后,搞得老板娘还以为他是害怕,更温柔的安慰他道:“别怕!我跟你一起去,放心吧,姐姐家里有点势力,实在不行把你捞出来也没问题。”

    千里:“......”

    并没有被安慰到啊,他真的没有杀人!还有姐姐你这思想很危险,怎么能为凶手开罪呢。

    安室透耐心听完目暮十三的讲述,没一会就分析出了整个作案过程。

    期间,他分了一些注意力在那边的服务生上。

    路过是真,但进来专门解决案件是假,他刚做完一个任务,正急着走人,不可能多此一举给自己找麻烦。

    ——前提是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长相相似?还是真的是那个人?

    感情上他想倾向后者,理智上,他知道千里已经死去。

    墓是他选的,棺材是他亲眼看着放下的。

    ......

    他比谁都清楚,千里死在了那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本该打在他身上子弹,全被好友以血肉之躯挡了下来。好友为他的冲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是他一生忘不掉的最惨痛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