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alpha出了门,不知道过了多久。

    放在床头的光脑响了几声。

    庄宴胳膊酸软,艰难地探出一只手,把光脑捞过来。

    原来是秦和瑜的消息。他解锁屏幕,就看到小秦同学焦急的心情,一行行跃然屏幕上——

    “小宴,你回家了是吧,现在还好吗?”

    “我刚从校医院出来,妈耶这药有问题,是催情剂。”

    后面跟着猫猫尖叫的表情包。

    庄宴怔了怔,手指顿时僵住。

    没来得及回复,小秦同学的尖叫继续弹出来:

    “我记得抑制剂当初还是我给你的对吧?”

    “可是我没给错啊!小宴,我怎么可能给你催情剂,我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东西。”

    秦和瑜暴风哭泣:“你一定要相信我!”

    庄宴慢慢地回复:“我知道的,不可能是你。”

    当然不可能是秦和瑜,庄宴用发烫的脑袋想了想,忽然回忆起替陈厄买蛋糕回家的那一天。

    当时书包被人撞掉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旁边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还主动过来帮忙捡。

    ——会是那时候的事情吗?

    因为除了那次之外,陌生人也没机会翻弄自己的书包。

    而且最近生活一直很平静,再没有别的意外状况了。

    按着时间顺序想,又记起晚上回家,alpha收到蛋糕时的神态。

    陈厄拆蛋糕盒的动作生疏而僵硬,但是眼神里映着灯光,仿佛是受宠若惊。

    那时庄宴脑子一热,就哄道:“喜欢吃的话,我天天给你带。”

    可alpha却说不用,然后取来刀叉,把大半个蛋糕都投喂回给庄宴。

    门被敲响了两下。

    又顿了顿,陈厄端着营养餐,推开房门。

    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又注意到庄宴表情不太对劲,低头问:“出什么事了?”

    庄宴把光脑递过去,让陈厄扫了一眼,然后解释自己的怀疑。

    “我准备找那家店看看监控。”说到这里,庄宴心情低落下来,“陈厄,我是不是特别多麻烦?”

    他鼻尖有点红,像委屈,又像刚刚被欺负过度。

    陈厄捏捏omega的后颈,把光脑还回去。

    “不麻烦。”

    庄宴抬眸凝视着他。

    陈厄表情温和极了,他又说:“我去帮你查,你不用费心。”

    “……”

    气氛很安宁,可是庄宴没什么胃口。他随便咽了两口营养餐,剩下的全留给陈厄。

    alpha吃得快,扒完之后,又皱着眉探了一下庄宴的体温。

    额头还烫着,热潮期依然需要好些天才能结束。

    陈厄把餐盘拿走,再洗了个手。回到房后,他稍微离床近一点,又被庄宴羞怯地勾住手指。

    指尖划在掌心,有轻微的酥痒。

    陈厄反手把人捉着,握着不给动。

    “408呢?”庄宴问。

    “在买东西。”

    庄宴茫然,没领会到究竟是买什么东西。再抬头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快九点了。

    他抱起被子,恹恹地挨着陈厄的手臂。

    “今天晚上,”少年声音是软的,还有点颤,“能不能陪我睡?”

    “嗯。”陈厄说。

    热气全浮在脸颊上,庄宴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他可怜兮兮地说:“陈厄,你别觉得我不要脸,我……我因为是喜欢你。”

    所以才第一时间找你度过热潮期。

    omega脸蛋透红,头毛乱糟糟的,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凭着本能在求偶。

    陈厄怔了怔,在反应过来之前,先艰涩地开口:“……再说一遍。”

    庄宴有点懵。

    他第一时间回想了下,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不是不要脸,是喜欢。

    陈厄脸颊绷着,当他觉得不安心或者不确定的时候,唇角就会微微往下抿。

    掌心有汗,捉着庄宴的手,也比以往更用力。

    庄宴脑袋烧得滚烫。

    他终于迷迷糊糊地醒悟过来,好像自己之前,一直忘了跟陈厄讲这两个字。

    尽管有点难为情,但庄宴还是重复道:“我喜欢你。”

    陈厄没吭声,呼吸炽热急促,他低头亲吻庄宴。

    他很少听这样的话,所以也想不出来,什么才是正确的反应。

    既然不太会说,那就多亲几次。反正庄宴又软又烫,甜得像一块糖。

    陈厄控制不住自己,半天才把人放开。

    庄宴甚至被咬破了,怔怔地伸手碰了一下唇上的伤处。

    却没生气,他仰起头,又很乖地开口:“以后我可以每天都说给你听。”

    仿佛被高热和酒味信息素烹傻了似的,漂亮少年眼睛溜圆,讲着直白热烈的情话。

    陈厄低低地嗯了声,心脏酸软得像是被泡开了一样。

    “小宴。”陈厄喊。

    可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再蹭蹭庄宴的脸,轻碰omega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