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初这人拿青州鼠妖,让傅笛深给自己贴符咒这仇,路迟还记在心里,没有忘怀。

    罪加一等又一等,路迟准备趁花满坞不注意,给他一个教训。

    路迟的小动作花满坞怎么会注意不到,他把萧锁往怀里拉了一下:”我所知道的不过这些,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当年花迭攻入北疆,自此之后音讯全无,我猜测他应该还活在这世上,仍然在背地里计划着什么让人不齿的勾当。今日来找你们二位,不过是为了延续当年的盟约,一起对付花迭而已。”

    花满坞的视线落在傅笛深身上,他期待着这位曾经的北疆王能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

    可傅笛深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还没搞清楚玄天、花迭之间的关系,怎么敢做出这样的承诺。可就在这时,路迟掌心突然飞射出一根冰凌,花满坞向后一躲,那冰凌堪堪贴着他的鼻尖飞过。

    于此同时,花满坞的袖中也飞出了一团粉末,散入空中如同烟雾弥漫。

    路迟赶紧屏气凝神,结出一块冰盾将粉末挡住。同时伸手将傅笛深揽入怀中,替他遮挡毒物。

    花满坞也趁机抱住萧锁,破窗离开。

    临走前他还没忘教训路迟一句:“北冥轩君你还真是不讲武德。”

    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烟雾散去,路迟方才敢松开傅笛深。

    “早知道就早点出手了,没想到让他就这么跑了。”

    路迟心有不甘,他本想抓住花满坞好好拷问,却没想到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个无影无踪。

    有点丢脸。

    傅笛深咳嗽了几下,他刚才似乎是不小心吸入了花满坞的毒粉,这会儿有点喘不过气。

    “深深,你没事吧?”

    路迟赶紧去开门,通风散气,好让这毒雾散去。

    可他还没走几步,裤脚就被人死死地扯住。

    回头一看,傅笛深撑着身子坐在地上,他满脸通红,双眼含情地看着自己。

    草。

    路迟的鼻子动了动,这才发现花满坞撒的好像根本不是毒药,而是春药!

    而另一边,花满坞抱着萧锁回了他们的小家。

    因之前的事情,萧锁一直不喜欢住在魔界王宫,也不喜欢一个人独住。花满坞宠他,就在人界买了一处公寓楼。选了其中一间景色不错的房子,建了他们两人的小家。

    房子面积不大,只因萧锁喜欢逼仄狭小的空间,花满坞便将这二室一厅的房子,改成了一室一厅。剩下的次卧,改装成了自己的药房和书房。厨房倒还保留,客厅却是猫爬架的天下,就为了让萧锁变成猫时可以自由地在客厅里上蹿下跳。

    玻璃全封闭的阳台上种满了猫草和猫薄荷,还有一些花满坞会用到的药材。这个地方平日里花满坞是不让萧锁进去的,一是怕自家傻猫吸猫薄荷上瘾,在地上滚来滚去,勾得自己兽性大发。二是担心萧锁神智不清,误食毒药。

    这样的阳台与客厅足够让任何一个爱猫人士感叹房子主人的细致与温柔,但其实,这间房子最富有心思的设计其实是在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就能看到,卧室正中摆了一张床,而围绕着床,地毯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都是这些年花满坞买来送给萧锁的。萧锁喜欢哪一个,就可以直接咬着玩具拽上床抱在怀里睡觉,或者是直接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打滚。

    不过更多的时候,萧锁喜欢丢下玩具跳上床,窝在花满坞的怀里睡觉。

    “北冥轩君这狗坏心眼真多,就知道算计人,”花满坞心有余悸,那冰凌堪堪擦到自己的鼻尖,差点就被路迟给整破相了,“这么多年都没变过,还好我留了一手,给他下了点药。”

    花满坞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冰箱冷藏室里找饮料喝,刚才和傅笛深说了那么多话,他这会儿有点渴得慌。

    他一边找一边问萧锁:“宝贝,你要喝奶茶吗?”

    没听到熟悉的喵呜声,花满坞侧过头去找萧锁。

    却看见自己可爱的小黑猫坐在地上,一手扯着衣服,另一只手疯狂扇风,嘴里念念有词:“好热,喵~~”

    “咋了?”花满坞准备抱他起来,“地上凉,你别冻到了。”

    他刚蹲下身子,萧锁便抬头亲了一口花满坞的唇。

    “凉凉的!”

    刚刚喝过一口冷饮的花满坞,嘴唇自然是凉爽无比,还粘着点柠檬汽水的酸酸甜甜。

    花满坞的脸一下子涨了个通红,当了几千年的魔尊,在感情这方面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

    动情归动情,萧锁这脸红心跳的样子分明不太对,花满坞赶紧问:“你怎么了?”

    萧锁抬头看着花满坞,无辜地承认了:“我刚刚钻你袖子了。”

    “啊?”

    趁他没反应过来,萧锁反客为主,压在了花满坞的身上,骑着他的腿,低头吻住了花满坞的唇。

    花满坞被亲的意乱情迷,萧锁伸手去扒他裤子,低下头就想咬。花满坞赶紧把猫猫头给推开,捂着自己的裤子警告萧锁:“宝贝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敢舔我下面,我就……”?  看着萧锁可可爱爱的模样,花满坞还真不知道说什么狠话来威胁他。而且怎么威胁好像都是自己吃亏啊!

    但不能再这么放任萧锁乱来了。说了多少次自己袖子里藏着毒药,这猫儿还喜欢乱钻。还好这次放的是春药,下次要是放了要了命的东西,自己可怎么办啊?

    “我以后每天晚上晚安吻只亲你一遍!”

    花满坞说出了他自以为是的威胁。

    萧锁歪着头,好半天才消化了这句话。

    晚安吻,只有一遍?

    花满坞的意思是说,那个每天会把自己亲到满脸都是口水的晚安吻可以取消了?

    好耶!

    “我现在就把你下面舔断!”

    作者有话说:

    花满坞:每天晚上都要亲猫猫。

    傅笛深:每天晚上都要被狗狗亲。

    第64章 区别对待

    当然,最后猫猫没有把花满坞的下面舔断,他窝在花满坞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自己的小尾巴。

    春药是没有解药的,花满坞也没本事给他造一个出来。花满坞将他抱在怀里,亲着萧锁的额头,用手给他弄了出来。

    猫猫有点失望,用尾巴打了一下花满坞的脸,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睡觉去了。

    花满坞去浴室洗手,出来的时候,猫猫已经睡着了。大大咧咧地睡在床正中,一副跟自己宣战的样子。

    擦干手坐在萧锁身边,刚一坐下,萧锁的身体就缠了上来,非要握着花满坞的手才睡得舒坦。

    真乖。

    “哥——”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梦,迷迷糊糊地喊起了他们之间最亲密的称呼。

    只是这一个字,就让花满坞红了眼。

    记忆如同纷沓而至的碎片。

    他们曾经在魔界沼泽的树屋里组建了小小的家庭,里面堆满了从各个商铺里偷来捡来的废品。东市的桌椅,西市的被褥,地上堆着缺了一角的锅碗瓢盆,桌上放着咬了一口的包子馒头。花满坞身上的衣服总是破的,萧锁的脸上也总是脏的。

    他们没有钱,没有知识,连基本的道德伦理都没有。偷抢骗,对旁人来说是道德底线,可对他俩来说却是家常便饭。

    只因为活下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他们不知道父母是谁,家在何处,只知道包子店的小二会在午时打盹,只知道黄昏时客栈会扔掉客人的剩菜剩饭。

    就在那样凋敝破落的家里,他们成为了兄弟。

    每天晚上,他们会挤在一起,分享着白天去哪里占了怎样的便宜,捡到了什么好东西,然后聚在一起偷笑。

    他们学着说书人的故事,结拜了兄弟。

    从此之后,萧锁便甜腻腻地跟在花满坞身后,叫他哥哥。

    后来在妓馆里找到萧锁的时候,花满坞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萧锁身上。萧锁抓着他的衣领,问哥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久前他们还在考虑成亲,考虑什么样的红最衬萧锁的脸,考虑轿子要从哪里出。花满坞哄着他喊自己夫君,可萧锁变成猫儿到处乱跑,他根本抓不住。

    萧锁本以为自己不用回到那样肮脏卑微的岁月里了,到头来,他还是被人踩进了泥土里。

    当时的花满坞只知道抱着萧锁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但是,太晚了。

    他很快就发现萧锁的神智出现了问题,猫儿不再爱说话,不再爱出门。会捡地上的糕点吃,旁人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会吓得哆嗦,抽自己巴掌,会用爪子抓出一身的伤口,然后抱着花满坞求他不要扔掉自己。

    花满坞不敢去猜测那丢失的三个月里萧锁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抱着萧锁,低声下气地哄他,等猫儿闹够了睡着了,就好了。

    “哥——”萧锁往花满坞怀里钻了钻,抬头亲了一下花满坞的脸。

    “嗯,我在,”花满坞给他盖好被子,“宝贝睡吧。”

    他拍着猫儿的背,唱起了幼年时期的歌谣。

    像是这样,就能给他的宝贝,编织一个美丽的梦。

    而在另一边,误吸了春药的傅笛深正被路迟霸道地抱在怀里。

    “我已经没反应了,”傅笛深推了一下路迟,“路迟你不要给我借着春药的名头胡来,路迟!蠢狗!你特么都做了三次了你能不能歇下来!”

    路迟坐着的地方靠近床的边缘,再加上傅笛深现在体内是带着点灵力的,就这么一推,还真就把路迟从床上推了下来。

    摔了个屁股蹲的北冥轩君突然愣住了,自己天上地下最胡作非为的天帝,就这么被踹下床了?

    傅笛深的角度也看不到他坐得离床沿那么近,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这么多,一推就把人推下去了。

    “路迟我——”

    路迟突然变成了狗。

    憨憨的萨摩耶一脸忧郁地看着傅笛深,还委屈地低下头抽泣。

    “你不要狗了,你混蛋,你推我,你欺负我,我再也不是你可爱的宝贝了……”

    傅笛深真的是有口难辩:“我不是——”

    “我屁股摔疼了呜呜呜,你有别的狗了,你不爱我了,你现在是北疆王你硬气了,忘记以前是我保护你了嘛,呜呜呜……”

    傅笛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抱起自家的棉花糖。

    “我没有这个意思,”迟迟委屈地趴在傅笛深的肩膀上哭哭,傅笛深抚摸他的头当作安慰,“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