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迟亲了一口他的脸,这才放开傅笛深。

    腻乎了一会儿,路迟又开始说起了正事。

    这次回来,除了让傅笛深看看北疆玉楼内部有咩有什么能够帮助他恢复记忆的物件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至关重要,就是让傅笛深恢复当初那个能够号令幽冥士兵的能力。

    如今天界形势不容乐观,西王母青帝都已经得罪完了,桑钰这个墙头草根本靠不住,星霜帝君又一切以天界稳定为准,亦正亦邪,难以看穿,而魔界又有花满坞在蠢蠢欲动,背地里那个魔尊花迭还不知去处。

    所有一切问题纠结缠绕的核心,就是傅笛深。

    此刻如果傅笛深能够自由操控那号令千军万马的法术,哪怕出了什么事,也能够抵挡一阵。

    “可是——”傅笛深看着自己的手心,“我根本不记得了啊。”

    那日花满坞上门挑衅,之后的记忆傅笛深就全然忘记了,所有的回忆都是路迟口述的,到现在傅笛深还觉得如梦似幻的。

    路迟也没给他多少压力,只说这段时间让他待在北疆里慢慢想。

    两个人忙活了一遭就睡下了,毕竟这一趟折腾也实在辛苦,再一个就是刚才傅笛深那缠人的魅惑模样,路迟心痒痒了。

    也没怎么做,傅笛深没力气,堪堪来了一次就靠着枕头睡着了。路迟也没怪他,伸手给人擦干净脸上的汗,靠着傅笛深的胸口闭上了眼。

    午夜梦回,傅笛深觉得肩膀上一阵凉风嗖嗖,耳边还传来了风雪的呼啸声。

    隐约觉得不对,揉着眼睛坐起。

    玉楼的蓝灯向来是不会熄灭的,哪怕是午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揉开惺忪的睡眼,面对着的就是那朱窗大开,路迟坐在窗沿上:“深深!救我!”

    傅笛深吓得一个激灵,掀开被子就朝着窗边跑去。可下个瞬间,路迟便往后一仰,白色的长发配上那雪白色的长衫,到还真像是一根白色的羽毛,向下坠落。

    他用尽全力飞奔到窗边,却连路迟的指尖都没有抓住。

    探出窗外,路迟的长发与衣衫尽是雪白。

    指尖凝出灵力,松散的雪飞卷而上,堆成松散的雪堆将路迟托住。

    傅笛深松了口气,还好接住了。

    可就在这时,他却看见路迟的腰间渗出了一大滩鲜血。

    如同赤红色的雪。

    第80章 拳头硬了

    而傅笛深也紧接其后,没有任何思考,冲出了窗外。

    他周身飞旋出银色的光点,灵力外泄。

    漫天飞雪瞬间凝滞,然后重重落在地面。每一粒雪子都如同被灌了铅一般,落在松散的雪原上,激起无数雪烟。

    而傅笛深也成功抱住了路迟,两个人滚成一团,从雪堆上摔下。

    雪烟消散,白雾茫茫褪回到天地清明。

    而那隐藏在白雾之后的幽冥士兵,再度出现。

    傅笛深下意识地背起路迟,连跪带爬地在雪地里前行,好不容易走到了幽冥士兵的面前。他拽住其中一人,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救他!”

    那人面色苍白,眼眶之中并无眼球只有两团燃烧的蓝色鬼火。听到傅笛深的命令,蓝色鬼火跳动了一下,算作同意。

    可那人还没动手,背后的路迟却贴着傅笛深的背蹭了蹭:“哎呀,深深,我没事的呀。”

    路迟明显感受到傅笛深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跳了下来,走到傅笛深面前,抓着他的肩膀:“我没事,骗你的。”

    他活蹦乱跳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没事。

    只不过傅笛深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他痴痴傻傻的样子,路迟沾着衣服上那滩血渍往傅笛深鼻子上凑了一下:“是番茄酱,不是真的血!番茄酱知道吗?吃薯条用的那个!”

    傅笛深呆楞地点了下头。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就是一直问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你总说想不起来,我就想演这一出,刺激一下你——”

    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傅笛深脸色不对,路迟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想赶紧说些别的东西来分散傅笛深的注意力:“深深,你看你召唤的这些士兵,很厉害的!”

    “那你跟他们玩去吧。”

    傅笛深才懒得管那些东西,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刚才为了救路迟惹上的雪,头也不回地就进了玉楼。还把那扇镂刻的朱门,狠狠地带上了。

    那声音,在北疆群山之中回唱,如同摔在路迟脸上的巴掌。

    路迟低下头,认真反省。

    细数起来,这已经是多少次惹傅笛深生气了?

    路迟想不起来了,变成狗狗夹着尾巴一步一步地朝着玉楼内挪过去。

    怒火翻涌的傅笛深不在寝殿,在后院的浴池之中。他追着路迟从窗户上跳下去时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裹了一身的雪接触体温化成了水,再加上背后挨了一团黏糊糊的番茄酱,傅笛深索性就把衣服脱了重新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