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季喜欢谛司吗?大概吧。

    将嘴里的糖咬碎,潘重泉顶着冷风思索。

    没思索多久,潘重泉就打了个喷嚏。果然还是太冷了吗?

    ……

    另一头谛司计划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基本又恢复了整天粘着周闻季的状态。

    只是周闻季见他偶尔伸手去翻自己腹部的蛋,让蛋均匀受热,就觉得很魔幻。

    尤其是月底的时候,当时周闻季正在睡午觉,忽然就被推醒了,睁开眼发现谛司捧着个蛋坐在他床边。

    而蛋里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禽类啾啾的声音,鸡鸭鹅待在蛋里的时候叫声差不太多,都跟小鸟似的。

    周闻季当时一下子就清醒了,大概没想到谛司还真把鹅给孵出来了。

    再转头一看,家里的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自己床上,目光就落在鹅蛋上面。

    也不清楚是觉得稀奇还是想吃,嘴馋了。

    小咪也在旁边,站在床下摇尾巴。

    “周!周!”谛司很激动,把蛋捧到了周闻季面前,周闻季清晰的看到蛋壳上已经出现了被啄开的裂缝。

    谛司这么搞,弄得周闻季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只是啄壳也是需要时间的,大概上次那只鹅胎死蛋中给谛司来带了一点儿心理阴影,这次他时时刻刻盯着鹅蛋。

    鹅蛋里面只要一没声音了他就伸手试探性的去敲一敲,然后蛋里面的小鹅就会相当配合的啾一声。

    搞得谛司笑的就跟个二傻子一样。

    谛司等了一下午,吃完饭的时候还把蛋带着,生怕里面的鹅不行了。

    其实周闻季特别想说,里面那只叫的挺有力的,而且鹅啄壳时间长,有些的甚至得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完全破壳。

    平均下来也都是一天左右,没有那么快的。

    但架不住谛司担心,周闻季干脆让谛司带着他的宝贝鹅蛋过来跟自己一起睡。

    他怕谛司一个人睡的话,又熬夜一整晚。

    也好在谛司他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虽然他看比较大尺度的文学作品以及一些小视频,但他脑子很少往黄色的方向拐。

    跟周闻季睡觉谛司当然开心,他自从跟周闻季表白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蹭过周闻季的床了。

    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谛司小心翼翼的把鹅蛋摆在了两人的中间,并且提醒周闻季,记得不要压到蛋。

    周闻季答应下来,他睡眠质量不错,基本闭眼没多久就能睡着,只是睡着没多久,他就又被折腾醒了。

    又是谛司推的。

    等周闻季睁开眼睛一看,嗯,他又在谛司的怀里,他已经习惯了,只要两人睡在一起,必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谛司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周闻季心里咯噔一下:“那个蛋被我压碎了?”

    他连忙起身,发现两人挨着的地方好像确实有蛋壳的痕迹。

    “不……它出来了。”谛司脸色依旧不好看,板着个脸像是在生气。

    “出来了不是挺好的。”周闻季不解,等他再清醒一点才反应过来,“怎么就出来了,这才几个小时啊?”

    看样子谛司亲自孵的这个鹅它不简单,叫的那么中气十足,破壳那么快,大概是鹅中猛男了。

    “出壳了怎么看着还不高兴呢?”周闻季顿了一下,“等等,它出壳了,那鹅呢?”

    “周,帮帮我。”谛司没有动,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那里:“它在我衣服里面,它在咬我。”

    谛司不敢动,怕一个激动让自己好不容易孵出来的鹅变成烤鹅。

    周闻季连忙掀开了谛司的上衣,发现一只黄橙橙看着跟小鸭子似的玩意儿,趴在谛司胸旁边,在啄……咳咳。

    周闻季把鹅拎了起来,连忙让谛司起身坐好:“受伤了吗?”

    谛司两手抓着自己的衣摆,露出整个上半身。

    谛司的身材是真的很棒,肌理分明,一看就充满爆发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跟雕塑似的。

    身上有些地方红了,应该是鹅啄的,不过看着就跟发生了点什么一样,挺暧昧挺性感。

    尤其谛司垂下眼帘的时候,谛司的长相不算规矩,他的眉眼距离比较近,轮廓偏向深邃,看着有几分野性难驯。

    周闻季一下子有些不知道怎么检查,无从下手。

    只是谛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左胸,抬起头,语气有些委屈:“肿了。”

    “噗呲。”

    第47章 老方法 但有用

    谛司很少会受伤,他的异能就是一个大,但是不用异能的时候他本身的身体也就和普通人差不离。

    为了避免把小鹅给烤熟,谛司估计一直忍耐着,如果不是这只鹅蹲在了不该蹲的地方,啄了不该啄的东西,周闻季估计谛司都不会把自己给摇醒。

    “有点破皮了。”周闻季用棉签沾了碘伏涂在上面,“估计穿衣服会有点难受。”

    谛司抿唇没有说话。

    “用创可贴挡一下吧。”周闻季从床头柜里翻出了自家常备的创可贴,由于谛司受伤的也就头头那一块,所以松松的贴一下,防止衣服和皮肤的摩擦就好了。

    得留下空隙,免得不透气。

    周闻季帮忙贴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贴完之后再看看谛司的整体造型:……

    是他最近看的奇怪东西太多了吗?他怎么觉得谛司这个样子好色气?是色气吧。

    特别是贴上创可贴之后,总觉得要是另一边也贴上一个就挺好的。

    周闻季默默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废料给甩出去。

    “其他地方的伤要紧吗?”周闻季伸手去碰谛司腹部的青紫痕迹,结果刚碰上,就感觉自己手下的肌肉轻微的颤了一下。

    周闻季顿住了,谛司连忙将衣服放下:“没,没事了。”

    “啾!”刚出生的小黄鹅在地上围着周闻季的叫转圈,速度很快,个头也挺大的。

    周闻季没有搭理它,而是一手拿着碘伏,一手还保持着伸出去那个状态,没有动。

    至于他脑子正在想什么?周闻季自己也不知道,他感觉自己一瞬间好像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至于谛司,谛司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进入战斗模式,不然为什么他感觉这么热?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谛司总觉得自己和周闻季好像越离越近了,错觉吗?

    “汪!”小咪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

    周闻季和谛司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朝后仰,谛司脑袋撞到了床头柜,又是砰的一声。

    小咪和旺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小咪的尾巴都快摇成螺旋了,而旺财,旺财正在和家里的新成员对视。

    周闻季心道不好,旺财这是盯上红掌了。

    旺财虽然是一只肥橘,但它是一只灵活的肥橘。

    当年肥橘还是一只清纯可人小猫咪的年纪,大概也就四个月左右,硬是抓住了一只比自己体型还大的老鼠吃掉了。

    红掌再怎么健壮也不过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鹅。

    周闻季只见旺财张大了嘴,然后,打了个哈欠。而小红掌也是用脑袋顶着旺财的大肥肚子往里钻。

    好吧,还算和谐。

    “周。”床上的谛司忽然开口,也就是谛司开口的同时,本来已经钻到旺财身下的红掌忽然探出个鹅头:“啾!”

    成吧,这鹅挺厉害的,还记得谛司的声音。

    刚才发生了这么一出,周闻季看谛司莫名其妙有些心虚:“脑袋撞的疼吗?”

    啊,其实还好,谛司觉得疼倒是不疼,就是莫名其妙有一种脑浆子都被摇匀了的感觉,归根究底还是之前的气氛不太对劲吧。

    “周,我,我,我……”谛司话又说不顺溜了,“我想亲你。”

    直接过头了,周闻季都愣住了。

    偏偏谛司还坐起身问了一句:“可以吗?”

    “不行。”周闻季直接回绝。

    刚才那个气氛有问题,太暧昧了,周闻季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周闻季都不想继续睡在这个房间,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不过谛司似乎也就单纯的闻一句,在周闻季回绝之后谛司失落的哦了一声,随即十分自然的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那周来睡觉吧。”

    态度实在太自然了,而周闻季自己本身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压根也不想离开这个房间。

    算了,睡觉吧,这些破事睡醒了再去想。

    结果就是第二天周闻季破天荒的睡过头了,上午九点才起来。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周闻季是做过这种梦的,在他四十岁之前都做过,只不过这类的梦里常常看不清另一个对象的脸。

    这很正常,只是体内分泌的激素作祟。

    然四十岁之后周闻季整个人就平和下来了,而后在他五十一的岁的时候忽遭变故,全家只剩下了周闻季一个。

    当时周闻季的性格几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后就更加不可能去考虑情情爱爱方面的事了。

    也就是说昨天那场梦是他四十岁之后的头一遭,也是他七十多年来唯一一次那种梦里还有个明确对象的。

    能看清脸,能看清脸上难耐的表情。

    梦里谛司自己咬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他总是很擅长忍耐,只有实在受不住了才会发出极轻的哼声。

    周闻季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从他二十多岁开始就跟着他的手表依然屁动静都没有。

    但周闻季总觉得这个表大概率是撑不了多久了。

    “周,醒了吗?”谛司探头来看周闻季,周闻季吓了一跳,第一次不敢直接和谛司对视。

    而那只罪魁祸首小黄鹅,他正跟在谛司脚边转圈,见着周闻季也很高兴,张开小翅膀想要给周闻季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