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当然挺好的,但死了也不亏。”美人看向杨冬:“你懂我意思吧?”

    “不懂,我还不想死。”杨冬也是相当冷漠的和美人划清了界限。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美人的手机响了。

    美人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谁打来的?”尹讳铭直接问。

    “井宿,李婷。”美人说完之后,摁下了接听,顺便扩音。

    其实不扩音这里的人也都听得到,只不过他习惯了。

    “你们都在是吧。”那头的声音属于一个男人。

    美人和杨冬,包括尹讳铭的表情都变了。

    井宿李婷是个女人,而此刻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有些失真,但也能听得出来……

    “是奎宿!”杨冬直接开了口,他站了起来。

    “是我。”那头的人笑声有些沙哑,“尹讳铭,你毁了我的两只猎物,或许马上就要三只了。”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说完之后,他又嘿嘿嘿嘿的笑出声,声音很诡异。

    “什么代价?”巫谨问的相当认真。

    那头的人在听到巫谨的声音之后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笑出了声:“尹讳铭,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最厉害吧?”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杀了你吗?”奎宿音调奇特,简直像是在演话剧似的,“我想试试,尹讳铭。”

    “你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吧?”奎宿又道,“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你也想死不是吗?”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可以帮你。”

    “滚。”巫谨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谁告诉你他身体有问题的?放屁!我警告你,最好离他远一些,不然我弄死你哦。”

    那头奎宿还没来得及笑,就被杨冬打断了,杨冬有些失态的大声问:“奎宿!你个狗娘养的对李婷做了什么!”

    “她死了。”奎宿理所当然道,“杨兄,你是明白我的,李婷是咱们里面最小的一个,我怎么舍得让她难受呢?”

    美人和杨冬的表情都变了,奎宿却还在继续:“我是把她放在最后杀的。”

    “你他妈……”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们想我了,对不对?”奎宿还在笑,“我马上就过来找你们,等着我。”

    电话被挂断,现场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我就知道这个畜生不会是个好东西。”杨冬骂骂咧咧,“以前是家伙的花花肠子就多,狗屁二十八将,他想要的不过是力量罢了。”

    “先弄死他再说。”尹讳铭简单粗暴,“既然他说他自己能找过来,那就来吧。”

    只有巫谨还是面带忧虑的,理智上他知道那个家伙不可能伤到尹讳铭。情感上他却有一些害怕,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巫谨的口袋动了动,是那些纸扎小人感觉到了巫谨的情绪起伏,开始躁动了。

    ……

    “你要直接去和尹讳铭硬刚?”一只非洲灰鹦鹉停在窗台上,冲着里面的男人询问。

    “可以试试。”屋子里面的男人哼着歌,再给自己挑选合适的衣服,“你不是已经把那玩意儿给我了么?”

    “你会死的。”灰鹦鹉开了口。

    “也许死的会是他。”男人不甚在意,在选中一件白衬衫之后,扭头对鹦鹉说道:“你能先离开我的房间吗?我得换衣服了。”

    “我对你没有兴趣。”灰鹦鹉并没有离开。

    “但我会不好意思的。”男人故作娇羞的眨了眨眼睛。

    灰鹦鹉摆了摆脑袋,还是扑棱着翅膀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出言提醒男人:“不要托大,小心巫谨。”

    巫谨啊?奎宿想了想,就是那个最近被放出来的僵王。

    事实上刚才那只灰鹦鹉关注这个家伙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僵王归僵王,巫谨现在的状态还处于懵懵懂懂的时期。

    威胁也许是有的,但没有那么大。

    那只灰鹦鹉在离开奎宿阳台之后,落在了附近公园角落,没有人看的到的地方,化为了人形落在地上:“无论如何,又一颗果子要熟了啊。”

    奎宿换完衣服之后对着镜子清理自己的脸颊,毕竟是要去见老朋友,太邋遢了也不行。

    他当然没有骗杨冬他们,奎宿很在乎自己的这些老朋友,只不过这种在乎抵不过他对力量的渴望罢了。

    二十八将最初是为了救世,但这世上的人有什么可救的?凭什么他们厉害就得去救这群家伙?

    奎宿搞不懂,但也无所谓。

    他想要追求绝对的力量,他想知道力量的尽头到底是什么,而其他人都已经活腻了,既然腻了,那把时间和力量给他也无所谓吧。

    他要去收割自己的老朋友,当然,还得带足够的钱,毕竟人得死了,葬礼还是要隆重一些。

    至于尹讳铭……此时此刻的他,不一定就打不过尹讳铭。

    “啊,他当然打不过我。”尹讳铭面对巫谨担忧的目光,理所当然道,“就算我心理出毛病了,你觉得他能够在我手上全身而退。”

    尹讳铭在压制自己,但如果真的压制不住了,那个家伙就更打不过他了,而且:“你都没有办法弄死我,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可以的?”

    盲目自信的人尹讳铭这3000年来见过的都不知道多少了。

    这种自信能够把他杀掉的家伙尤其多,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如今投胎到几辈子了。

    没有人会担心尹讳铭出事。

    尹讳铭的能力就是天花板,退1万步讲,如果尹讳铭真有危险,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假设奎宿真的连尹讳铭都能杀,那么取他们的命,那不是动动手指的事么?

    只有巫谨一直在纠结奎宿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呵。”一旁的郎政抱着自己的刀,对多愁善感的巫谨表达了不屑:“这幅样子可真丢人。”

    巫谨的回应就是给了郎政一拳,把郎政打到在地,然后继续开始多愁善感。

    “我讨厌奎宿。”巫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问,“我能杀掉他吗?”

    “可以。”尹讳铭摇头,“不过最好是在了解他的目的之后把他杀掉。”

    “就算杀了他。”那个男扮女装的美人出了声,“就算杀了他也没用,这种寄生虫是不可逆的,我还是会死。”

    “对。”尹讳铭点头。

    “如果不杀了我,他很有可能还能够汲取我的力量。”美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最后关头的时候。”

    郎政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杀气,他抬起斩鬼刀,挡住由死气凝结而成的黑雾。

    另一只手把那位美人拽到了一遍。

    郎政压根就没拦住那死气的攻击,只是稍微拦了大概一秒钟左右,而后他的刀偏到了另一边。

    最后死气被尹讳铭给拦下了。

    郎政看到了,巫谨只是轻轻一挥手,可是那种强悍的力量……

    郎政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如果不是刚才他的手臂力量承受不住,也许现在他这柄刀就碎了。

    “你想干什么?!”斩鬼刀对准了巫谨,郎政低声呵斥。

    他看起来气势十足,可就连牙齿都是在抖着的。

    郎政很确信,那不可能是巫谨的全部实力,刚才巫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这一点力量对于巫谨而言,微不足道。

    众人都看向了巫谨,巫谨却只是理所当然道:“他说的他快死了,躲不掉。留下他只可能让奎宿更厉害。”

    “所以他得死在那之前。”巫谨说完之后又看向郎政,“这样不对么?”

    “既然救不回来……”巫谨再一次伸手,“那趁早死掉才是对的吧。”

    他的语调平静,而这一番发言也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秦璐璐他们看巫谨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一直以为巫谨是那种小可怜。

    就是那种懵懵懂懂的入世了,然后对一切抱有好奇,虽然强大但是很脆弱的那种小可怜。

    此时此刻的巫谨其实也是懵懂的,没有什么精明的感觉,但他的举动太过突然。

    “我说的不对吗?”巫谨反问。

    “对。”美人率先赞同,“是这么个道理。”

    “我的确不在意生死,没什么区别,而且我本身也没救了。”美人叹了一口气,“你动手……”

    “真要死你自己自杀去!”尹讳铭吼道,而后他转向巫谨:“你不能动手。”

    巫谨原先已经动过一次手了,而这次巫谨出手的原因,尹讳铭虽然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巫谨大概率是因为自己。

    巫谨不想让奎宿的能力增强,而既然这个男扮女装的家伙本来就已经活不下去了,就没有必要留下这个把柄。

    所以巫谨出手了。

    在尹讳铭吼完之后,巫谨沉默的看着尹讳铭没有出声。

    众人看看尹讳铭,又看了看巫谨,没人吱声。

    “刘天问可以死,为什么他不可以?”巫谨又问。

    他确实是非常认真的想让这个美人祭天。

    “他的情况还没恶化成刘天问那样。”尹讳铭解释。

    刘天问当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思维马上就要被完全夺取了。

    他甚至没法自杀,只能求助于巫谨和尹讳铭。

    而这个女装男不一样,他的思维逻辑清晰的很,他如果真的想自杀,他自己就能做到,轮不到巫谨越俎代庖。

    不过:“既然不想死,就不要说什么自己死了也无所谓这种话。”

    如果这家伙真的想死的话,他压根就不会等到异管局过来,这世界上自我了断的方法可不少。

    巫谨愣了一下,他皱眉看向那位女装男:“你不想死?”

    “那你骗了我。”巫谨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