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挺憋屈的。

    “我说……”郎政开口。

    “没事的,没事的。”尹讳铭安慰似的轻拍着巫谨。

    郎政:……行吧,尹讳铭看来是信了。

    “你知道白狼现在在哪儿吗?”郎政询问。

    “不知道。”巫谨摇头,“过来的那一批死光了。”

    “可你的那群纸扎人明明非常厉害。”郎政记得当时自己对巫谨出手的时候,巫谨反击时甚至没有自己动手。

    但那一个纸扎人就比自己要强了。

    “对啊。”巫谨点头,“所以白狼有问题。”

    “纸扎人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什么?”尹讳铭问他。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白狼在睡觉,睡醒了之后忽然就开始攻击了。”巫谨仔细回想,而后啊了一声,“当时白狼的眼神像是在哭。”

    哭?

    尹讳铭皱眉。

    “他看起来很难受。”巫谨又重复道,“然后就张嘴把我的纸扎人咬死了哦。”

    “我先给局长打电话。”尹讳铭打开手机,让局长那边多多注意。

    白狼的行为算是叛逃,但按照巫谨的说法,这背后也许另有隐情。

    无论如何,白狼最开始是交给自己负责的,自己不能放任白狼出事。

    兽灵这种存在没有办法用生辰八字来找,只能卜卦算个大概的方位出来。

    “有他的物品可以吗?”郎政忽然问。

    巫谨和尹讳铭都转向郎政。

    郎□□身在沙发上面找,找了半天找到一根白色的狼毛:“啊,这个,他掉毛。”

    尹讳铭:……有根毛发确实可以找到,但是作为兽灵的白狼居然还掉毛的吗?

    巫谨反而点点头:“长毛狗是不是都掉毛?”

    “狗吃盐吃多了都是这样的吧。”郎政把狼毛给了尹讳铭,“尹先生。”

    ……

    白狼原先是在睡觉的,他做了一个梦,他能到那个把他关起来的男人在冲着他笑。

    笑的特别奇怪。

    “杀了他。”那个男人在说,而后男人扔进来了一只鬼。

    那只鬼白狼记得,那不是厉鬼,那是刚死不久的新魂。

    那个新魂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短手短脚的,被扔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哭。

    白狼想要伸手去碰一碰,他喜欢那个新魂,新魂看起来比他要更加的柔弱,也更加可爱。

    “咬死他。”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

    白狼呜咽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一片白,等他再反应过来,那个生魂已经被他吃到肚子里面去了。

    “唔”白狼想到这里,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刚才他又失控了,就是因为失控了,白狼害怕,所以才跑了出来。

    那些纸扎人明明对他那么好,但是他把它们撕碎了,他没有能够忍住。

    白狼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牙齿。

    他想要把牙齿拔下来。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男声响起,白狼猛的扭过头,见到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衣着得体,鼻梁上戴着黑框眼镜,模样不算出挑,但胜在整洁。

    “不舒服吗?”男人皱着眉头蹲下来,白狼下意识的往后爬了一段,结果被男人拽住了手。

    白狼低吼出声。

    “你难受吗?”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四五岁大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头发是白的,皮肤也白的不可思议,那双眼睛紫红色,跟宝石一样,大概是白化病。

    男人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暗暗的打量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显然是个“极品”。

    白狼呲牙,他在这个男人身上闻到了他很不喜欢的味道。

    “你的妈妈呢?”男人又问,还没等他继续,一只惨白的手就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愣了一下,扭头去看,正好对上了巫谨那双黑沉沉的双眸。

    尹讳铭找到了白狼的方位,巫谨本来是过来找麻烦的,结果就遇上了这一幕。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巫谨不喜欢,那种恶心的欲望让巫谨觉得膈应。

    这个男人对白狼有欲望,可是白狼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巫谨知道了,这是个人渣。

    于是巫谨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顺便还报了个警,表示这儿有人诱拐小朋友。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想要逃跑的白狼的衣领。

    “呜呜呜。”白狼还在挣扎,巫谨晃悠了两下白狼,然后把白狼打横抱好。

    抱好之后伸手去揍白狼的屁股:“你知道我的纸扎小人有多费时费力么?你知道做小人多麻烦吗?!一口给我咬掉这么多只?!看把你能的。”

    白狼原本是憋着一口气的,不肯叫,结果揍着揍着,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

    尹讳铭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巫谨揍孩子,巫谨脚边还躺着一个成年人,明明只是眼睛那块被揍了一拳,硬是爬不起来了。

    男人也很诧异。

    尹讳铭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地上的男人,而是直接询问巫谨:“什么情况?”

    “这个家伙想要对白狼出手哦。”巫谨指向地上那个四十多的男人,“他想要摸白狼,还想做那种事。”

    尹讳铭脸色一变。

    事实上,这个男人如果真的对白狼出手,出事的肯定不会是白狼,而是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脖颈估计会被咬断,就像是那些纸扎小人一样。

    即便如此,这个男人的想法也相当的恶心。

    “也许他有前科。”尹讳铭蹲下身打量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这件事交给我负责。”

    “你们想干什么?!”男人依旧强作镇定,“我就是看这个小孩走失了,我就是来帮忙,你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是什么意思?!”

    “啊。”巫谨看向这个男人,愣了一下之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身上背了人命啊。”巫谨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尹讳铭也是一愣,他并没有看出哪里有问题,巫谨却好像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发现了什么。

    巫谨的能力又有所增长了?

    那个男人的身体僵住了,而巫谨却继续道:“一个看着只有八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碎花裙,她快要来找你了。”

    巫谨说这话的时候也在找,只是他笑的开心,那位男人显然笑不出来了,一瞬间男人的脸色就白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快死了。”巫谨理所当然道,“我不和快死的人计较。”

    巫谨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接触到了一丝的阴气,很少,但足够现在的巫谨察觉出不对劲。

    那缕阴气的主人是跳楼而死,而跳楼的原因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像这种附带强烈因果关系的复仇,异管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巫谨不打算管。

    警察来了之后把他们这四人一起带走,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个男人想对白狼下手,但是巫谨他们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而且巫谨动手打了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很显然被巫谨刚才那一通话给弄懵了,整个心不在焉,看着巫谨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不等巫谨解释,这个男人就急忙证明这一切都是误会,不需要调解,说开了就好了。

    而等巫谨和尹讳铭带着白狼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却过来拦住了巫谨:“大师,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巫谨歪歪头,“你是指你快死了吗?你死的也不冤啊。”

    “您说的那个人……”男人想要抓住巫谨的手腕,结果被尹讳铭给拦住了。

    尹讳铭拍开了男人的手,有些不悦的警告了一眼。

    “我不知道她是谁啊。”巫谨耸肩,“但是她肯定会找上你,话说你才应该知道她是谁吧,明明是因为你死的。”

    巫谨说到这里,不忘啧了一声:“对幼崽有欲望的家伙真恶心。”

    幼崽到底有什么好的?幼崽都没长成!不然怎么叫幼崽呢。

    巫谨拎着白狼就走,那个男人想要跟,结果发现自己压根碰不到巫谨,怎么追都追不上。

    周围的路人看男人的眼神很奇怪,蛮狠却顾不上这些。

    追着追着,男人忽然摔了一跤,他爬起来,再往人群里面看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巫谨了。

    他竭力回想,结果却是……他连巫谨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喜欢幼崽的人真奇怪。”巫谨看了眼白狼,什么都没看出来,短胳膊短腿,脸还肉了吧唧的。

    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

    尤其现在白狼的嘴还啃在他的胳膊上,就更不可爱了。

    难道不是成年人更有魅力吗?比如尹讳铭这种的,身高腿长,比例特别好,腹肌胸肌齐全,一看就是打架特别厉害的狠角色。

    而且肌肉在放松的状态下是软的,不是脂肪的那种软趴趴,而是很q弹,躺在上面特别舒服,手感一级棒。

    巫谨在尹讳铭身上枕过。

    “你在想什么?”尹讳铭问他,他看白狼都快把巫谨的手腕给他拆下来了,巫谨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没什么。”巫谨把白狼扒拉下来,眼看白狼还凶巴巴的,又对着白狼的屁股打了一巴掌,“你还好意思咬我?是你把我的纸扎人给咬碎了诶。”

    三人进了异管局,白狼冲着巫谨呲牙,巫谨也冲着白狼呲牙,严格意义上来说,巫谨那对僵尸牙要比白狼的长很多。

    白狼唔了一声,而后哇的哭了出来,结果还是抱着巫谨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