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亲吻的行为还挺——

    顾位努力张嘴表达他的欣喜:“这……么……热……情?”

    在此刻表达清楚这四个简单的字其实有些艰难。因为需要趁着被吻的间隙一个字一个字努力往外蹦。

    而每当顾位蹦出来一个字,都会让易仟皖的进攻越发深入、凶猛。

    两人动作间踢到了摆放在墙边的自行车。倒了血霉的自行车“呯——”受不了这激烈的推搡,倒地了。

    倒地前还遭受了易仟皖的嫌弃,让对方眼疾手快地又给顺势拐了一下,拐到了远离顾位的位置。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自行车:“。”

    车生实难。

    对面的小商铺早就关了门,此刻寂静无声地立在那里。

    橱窗玻璃映照出两个紧靠在一起气喘吁吁的身影。

    易仟皖这么搂着顾位,让顾位只能在那玻璃窗里看到一点自己的身影。

    他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剩下的全是对方……都已经这样了,于是顾位仰头四处搜寻摄像头。

    买了不用当摆设?

    没那道理。

    终于给他找到一个。顾位在易仟皖再次低头轻啄他嘴角时道:“使用变装卡。”

    他说完赶紧又补充:“不是用在我身上,用他身上。”

    生怕系统这智障玩意儿搞错了,顾位再次声明:“用易仟皖身上。”

    易仟皖那表情,那神态,可没半点儿意外。

    没用半秒时间,易仟皖就换了一副模样。

    军帽、肩章、流苏,还有那件同款长披风……系统半点没糊弄,按照要求一样都没敢落下。除了星舰,完全还原顾位看到的场景。

    “啧,”顾位绕着穿戴合了自己心意的人打量了一番,抬眸对上易仟皖的眼神,把人一下子给往后压在墙壁上,那条蠢蠢欲动的大长腿努力想要别开易仟皖的双腿,“你是谁?”

    易仟皖垂眸看着顾位,栗色眼眸在黑暗中带了点儿其他的光。

    这双眼睛啊,距离近了看几次都觉得扛不住。人类怎么会有这个颜色的眼睛呢?啧,漂亮得犯规。

    于是顾位大摇大摆进入这双眼睛:“蓝门是因为你在里面才没有被摧毁。”

    拖泥带水从来不是顾位的风格,炸一个也是炸,干脆就全炸,没道理会独独漏掉一扇蓝色的门。

    之所以会漏掉,是因为蓝门里的玩家跟其他闯关者不一样,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这个人是谁?除了易仟皖,顾位不作他想。

    顾位话说得极为笃定。嘴里聊着正事儿,目光却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眼神从易仟皖的军帽上落到肩章上,最后又回到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里:“就因为这个没能破关?”

    关于这点,他有点不太确定。摧毁千层门没见到真正的关卡主,这让顾位对关卡产生了那么点儿探究的兴趣。

    易仟皖微微垂眸迎上顾位的眼神:“不是。”

    顾位:“嗯?”

    不是?

    蓝门没被摧毁只能是因为易仟皖在里面的缘故。这一点顾位十分笃定。

    所以……不是因为没有摧毁所有门导致无法破关?

    不是这样?

    像今日的答疑时间到点了似的,易仟皖不肯再解惑了。

    他就这么看着顾位,在顾位的目光中一口咬掉了自己的右手手套。

    手套落地声响起。

    顾位让这行为激得腿一软,没攻进去,被反压在了对面墙壁上。

    啧,果然这种时候不能分神。

    他努力忽略当前的美色,猜测别的原因:“这不是李林跃的记忆?”

    下一刻,顾位就被翻过去了。很快,易仟皖贴了上来。

    他贴着顾位的耳朵回答:“是他的记忆没错……”

    易仟皖又道:“但人的记忆有时候也许会出错。”

    顾位刚开始还要挣扎一下。好不容易淘来一张卡,这怎么就不让他看着人呢?

    于是顾位那被美色冲昏的头脑短暂回神,开始讨价还价:“你这样我很亏,血亏……”

    黑色手套应声落地,另一只也掉了。

    紧接着,易仟皖的手伸到了下面。

    里面。

    顾位停止抱怨,转而瑟缩了一下:“嘶,下回请记得提前温手,长官。”

    是真有点儿冷,于是他往后紧紧地靠在了易仟皖的怀里。

    易仟皖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会儿就热了。”

    声音轻得像呢喃。

    里面热不热顾位暂且顾不上体会,他的耳朵先热了。

    热着耳朵的顾位一仰头——

    “啪啪啪”几声,巷口的摄像头接连爆掉。

    直播界面内,观众们一边流鼻血一边哀嚎:

    -就这摄像头,真的,完全可以装棺入土了。

    -我就想知道,这回是摄像头故障还是因为太暗阻挡了我的视线?

    -楼上姐妹你到底对月亮有什么误解?

    -噢,摄像头又歇气了。他俩又要深入亲亲了。

    -宝贝,你完全没跟上进度。猥琐.jpg

    -你们够了,从后面开始你们有一次是在认真看闯关吗?

    -我认真回答你:就不能有个中间选项吗?一边……一边……这组词可否请你认真了解一下?

    巷子深处。

    易仟皖又把顾位的耳朵给咬住了。

    他不止咬,还吮,还要舔。牙尖一点点地碾磨那口感甚好的耳垂。

    顾位双手撑着墙壁,朝后仰头,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月光下闪着瓷白的光。仔细看去,那层璀璨的光其实是由细密的汗珠织就的。

    都已经无法自控成这样了,顾位嘴上也没闲着,他喘息着笑道:“长官,我感觉到、你掌心里的、茧了。”

    “哪个、位置,一清、二楚。闭、着、眼睛、都、不、会、找错。”

    易仟皖从始至终就没说话。他用手劲儿表达自己的情绪。于是他让顾位越说喘得越厉害。易仟皖沉默地听着怀里人的喘息。对他来说,那失而复得、久违了的喘息声。

    外面偶尔传来一两道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酒鬼,叽里咕噜不知道嘟囔什么。

    酒瓶子碎裂的声音响起,一辆车驶过,车灯晃了一下,又复归黑暗。

    顾位浑身紧绷,脖子越发往后扬,全身的重量全都放在身后人身上。

    易仟皖咬着顾位的耳朵说了句什么,让他的耳朵越发烫了。

    “咔嚓——”顾位把墙皮抠掉了一块儿。

    易仟皖的左手伸到了顾位毛衣下摆里,熟门熟路地摸上去,轻轻捏了捏。

    这让顾位在烫热里乍然体验了一把冰冷,激灵了一下。噢,他回过味儿来了,这人故意的,他就喜欢冰他。

    良久后,巷子口空无一人,再次恢复寂静。

    月光静静洒在被扶起来的自行车上,就像这里从没迎接过一对情难自已的情侣。

    摄像头重新营业。眼力堪比孙悟空的观众一番火眼金睛式观察后,一句话缓缓打满了直播间屏幕:

    “墙皮做错了什么?”

    -

    男士洗手间里。

    顾位道:“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

    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买个房间慢条斯理拾掇一番。

    于是两人就近找了个公共洗手间收拾。

    其实主要是易仟皖收拾。顾位靠在旁边看他清洗自己的手。

    旁边同样来洗手的男人们奇怪地看两人一眼:关系好到洗个手还要陪着?

    不用顾位特意说明,易仟皖也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是李林跃的记忆。但人的记忆有时候也许会出错。

    水声哗哗,易仟皖挽起衣袖:“我在蓝门里见到了李林跃的另一份完整记忆。”

    顾位靠近了点儿,易仟皖道:“带你去看。”

    靠得太近,又刚激情一场,顾位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移。他凑到易仟皖耳边:“真不用我帮你?”

    顾位又凑近了一点:“我技术很好的。”

    他迎着那双栗色眼眸:“真的。”

    易仟皖关了水龙头,直起腰,眼眸微沉:“很好?”

    于是顾位就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了这两个字背后蕴藏的意思。

    他轻笑道:“都是男人,别跟我说你没伺候过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