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折阳已经一把推开了门。

    门一开,老人突然软倒在地,一个小身影从老人身体里窜出来,挡在了折阳面前,脑袋上顶着几片绿油油的叶子,张开双手挡在那里,满脸焦急地喊道:

    “不能进!不许进!里面是小槐的宝物!谁都不能抢走小槐的宝物!”

    折阳看到面前的小身影,微勾唇角,笑得特别恶劣。

    “你终于肯出来了。”

    小身影急得快哭了,可他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也赶不走折阳几人。

    折阳看着眼前小孩头顶上晃悠悠的绿叶子,终于明白从来到这栋别墅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无论这栋别墅夜里出现多可怕的动静,都没有实际伤害过他们。

    这也是布偶猫被鬼打墙困住却没发现的原因,因为对方没有恶意。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折阳:他应该不会再提奖励这回事了。

    荆悬:永远不可能忘记。

    我来晚了!先跪下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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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树灵童话里走出来的人

    “宝物?既然是宝物,哪有不抢一抢的道理。”

    折阳看到小孩子头顶上的绿叶都吓蔫了,一边吓唬他,一边往里走。

    “你不能再进来了,再进来……再进来我可就跟你拼命了!”小孩嘴上说着狠话,身体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然是吓坏了。

    乐安看这小孩身口不一的行为,莫名想到了布偶猫,恍惚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像。

    看着绿叶小孩可怜巴巴的模样,乐安忍不住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小孩子浑身软绵绵的,乐安扶他,他站起来又坐下了,靠着乐安的腿,继续抽抽搭搭的哭泣。

    折阳不管他,领着荆悬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灰尘很大,入目的东西都被厚重的灰尘覆盖,折阳捂着口鼻,还是没忍住呛咳了几声。

    黑雾早在折阳进来时就包裹住了他,奈何这灰尘实在是太多了。

    乐安从口袋里翻出两个口罩递给折阳和荆悬,她就怕到什么有味道的地方去,所以特意备着几个口罩。

    接过口罩的不是折阳是荆悬,荆悬自己不戴,把两个口罩都给折阳戴上了。

    折阳本来想自己戴,又不想当着大家的面和荆悬抢,最后还是由着荆悬给他将口罩戴上,荆悬的指尖离开时轻轻划过了折阳的耳垂,他神情一本正经,似是无意的行为。

    小孩子见挡不住他们,干脆放弃了,就坐在一旁哭,哭着哭着又趴在地上哭。

    “呜呜呜,那是小槐的宝物,不许碰!不许碰!”

    折阳只当听不见,走进去第一个查看的就是他找了整栋别墅都没找到的座钟。

    座钟不算太大,到他腰间的位置,指针滴滴答答地走着,居然还没坏,上面也没什么灰尘,干干净净的。

    折阳一开始猜测的因果缘分就是这个座钟,他以为是什么附身在座钟上的死灵,或者是已死的某些生灵,没想到却是个活生生的树灵。

    那这座钟又是用什么做的?

    折阳思索着,又去看地下室里的其他东西。

    地下室堆满了杂物,能在这里堆着的,都是主人家不要的东西。

    一些相框、一些小孩子的破旧玩具,还有一些被虫蛀了的童话书。

    折阳用纸巾抹开相框上的灰尘,看到了一个小孩子,靠在座钟旁边,笑嘻嘻的模样,只是嘴唇青紫。

    这小孩与挂在二三楼转角的那张照片一样,折阳猜测这应该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家。

    他放下相框,又一一去看其他的照片,如他猜想一般,除了小孩子时期的照片,还有长大一些的,里面大多数是和座钟的合照,最后的照片是主人家十八岁生日的照片。

    昔日的小孩子已经长成了英俊的青年,以前比他高很多的座钟被他抱在怀里,和他一同庆祝生日。

    “他好像很珍惜这个座钟啊。”乐安说道。

    “珍惜就不会扔在这里了。”折阳放下照片,翻了翻那堆童话书。

    地下室的东西不多,有用的、能搬走的大概都搬走了,留下来的一堆主人认为是垃圾的东西,反而成了一棵树灵的宝藏。

    折阳拿着别墅主人家十八岁的照片走到小孩子面前,问道:

    “这就是你的宝物?”

    小孩子立刻抢走相框,紧紧抱在怀里,也不在乎上面的灰尘把衣服都弄脏了。

    “不许你拿走小槐的宝物!”抱着相框的小孩子又有了生气,头顶的绿叶子晃晃悠悠的,让人很想揪两把。

    折阳当真揪住了小孩子头顶的绿叶,逼问他:

    “你的根呢?你是树吧?总得有根啊。”

    小孩子茫然起来,跟着重复道:

    “根……我的根……”

    “咳咳咳——”一旁被忽略的老人突然呛咳着坐了起来。

    小孩子立刻挣脱折阳,跑向了老人。

    “张叔!”

    折阳也没使劲抓他,他转身把地下室里的座钟抱了出来,高声对小孩子说:

    “你这座钟我拿走了,你要是想要回它,明天上午来找我。”

    说着折阳就要上楼,乐安茫然地跟了上去,不太懂全程发生了什么。

    “老板,不给伞吗?”乐安问道。

    “给啊,怎么不给。”折阳说道,虽然这么说,但全程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们就这么回到了三楼,布偶猫和乐安被荆悬赶出了房间,不让他们再进来。

    折阳站在卧室里说道:

    “去睡吧,今夜是安全的,放心。”

    他话还没说完,荆悬已经把房门给关上了。

    折阳把座钟放在桌子上,摸了摸座钟顺滑的纹理,又仔细研究了一下座钟的色泽,最后确定这座钟的确是用槐树做的。

    槐树,木鬼者,在民间传说中是聚阴、养鬼的邪树,那小孩子应该就是这颗槐树的树灵。

    这个座钟,就是用他的躯干做的。

    折阳又看向窗外光秃秃的院子,就是不知道这颗槐树的根在哪里?

    第二日,折阳早早醒来,第一件事先推开了压着他的荆悬。

    荆悬装睡,被推开又自己滚了回来,手脚重新搭在折阳身上,打算装睡到底。

    折阳侧头看荆悬的睡颜,荆悬这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就连总跟荆悬在一起的折阳都时常会被美色迷惑。

    他沉默了一瞬,再次推开荆悬,说道:

    “要不你继续睡,我先出去?”

    荆悬猛地坐起来,黑眸里一片清明,也不知道醒了多久,或者压根没睡。

    他立刻牵住了折阳的手,讨好地轻轻晃了晃,薄唇也微微抿着,用严肃的神情做着幼稚的行为。

    折阳没甩开荆悬,他抬起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叮嘱道:

    “老实点,知道吗?”

    荆悬缓缓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院子里,乐安早就烧了很多热水,方便大家洗漱,不只是热水,早餐都准备好了。

    折阳看着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的乐安,到底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乐安倒是觉得挺快乐,看到折阳就使劲招手。

    折阳出来的时候把座钟带上了,此时放在地上,让布偶猫看着。

    “要是看不住,你就不用回伞铺了。”

    布偶猫用尾巴使劲拍打地面,扬起一阵灰尘,侧过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折阳回到了小面包车上,翻出放在车里的油纸伞,还拿了些速干颜料一起带了回去。

    直到快中午,头顶绿叶子的小孩才牵着老人的手出现,一脸的不情愿。

    一见到折阳,小孩子就伸出手,喊道:

    “把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

    折阳把玩着手里的油纸伞,问道:

    “你的根在哪里?带我找到你的根,我就把座钟给你。”

    小孩子又茫然起来:

    “根,我的根……”

    一旁的老人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孩子的头,说道:

    “你们别难为他了,他也是逼不得已。”

    折阳又看向老人:

    “所以……你们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