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旅程靠着崖壁上的大鸟,我们撑了十几日。

    虽然我们兽多势众,凭着黑豹他们的力量优势抓了不少猎物,但强悍的鹫鸟并没有坐以待毙,也时常偷袭我们,展开疯狂的报复。

    受伤成了常有的事,但我们再也没饿过肚子。

    之前就觉得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住着这么多食腐的鹫鸟很奇怪,这里若没有它们赖以生存的食物怎会聚集在此。

    但沿途的白骨给了我们答案。

    这里并非我们想象的没人踏足,相反来这里冒死一搏的还是有很多的。

    大多是人类的骸骨,还有很多猛兽,死亡谷三个阴森恐怖的大字并没有吓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

    这一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人类少年伽伊,本以为是最柔弱无用的一个,没想到展现出的生命力异常强大。

    像所有人类一样他非常擅于制作各种各样的工具,甚至用树木做出了一把杀伤力很强的弩。

    当我们和大鸟近身肉搏时,他一样毫无惧色地在下面挽弓搭箭,助我们一臂之力。

    少年苍白的肤色晒黑了些,曾经细白的胳膊上长出了坚实的肌肉,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

    他还很勤奋地跟着卓熙学习我们的语言,慢慢已能和我们做简单的沟通,看样子是真不打算回他的世界了,是要一辈子和我们厮守一起吗?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我们在阴冷的峡谷跋涉了不知多久,终于在翻过一个低洼的巨石坑后,远远看见了那条茫茫的黑水河。

    饥饿和干渴顿时烟消云散了,我们朝着前方狂奔而去,一口气跑到了河边才止住脚步。

    这就是死亡谷吗?或许我们早已踏入而不自知,直到见到这条传说中的黑水河。

    真的是一条很壮观的大河,黑不见底、无澜无波……

    看不出是从哪里流过来的,也不知道将会流向哪里去。

    宽广的河面上腾起白雾,远远地并不能看清河对岸是什么?

    河岸上稀稀疏疏歪着早已干枯死去的大树,黑色的树身干裂褪露出里面猩红的树芯,张牙舞爪的枝桠垂落在河面,像在挣扎求救的无数双手。

    这树,配上这河、这雾,还真有点闷沉阴暗的死亡气息。

    “书上说伯纳山就在河的对岸,这是最后一步了。”伽伊回忆着书上的记载,“人类也止步于此,没人能渡过这条河。”

    “为什么?你们不是会造船吗?”

    伽伊摇摇头,“不知道。”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只能尽快想办法渡河了。

    我们先在岸边驻扎了下来,熟悉环境寻找对策。

    这里的气温即使未到夜晚也早已带上浓浓寒意,和外面的初冬差不多。

    勤劳的狼獾已经开始在树干上凿挖树洞,将幼崽们先安置进去保暖。

    我们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渡河。

    卓熙指指河面,“河太宽了,仅靠游估计大部分动物都没这体力。”

    灰隼点头,“对,连我都不敢保证能游过去。”

    伽伊:“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造艘船?”

    “你会吗?”

    伽伊干笑,“不会。”

    大狮子:“挖个树洞坐里面飘过去得了!”

    我们一起看着他,看得他心虚地缩回了脑袋,“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不对?”

    灰隼叹:“没想到你这种脑子居然也能想到如此有建设性的意见。”

    “嗯?老大你是在夸我吗?”

    “嗯!”

    大狮子又得瑟了,“哈哈,我智商一直在线的。”

    我鄙视道,“那你没数数这里有多少棵树,我们有多少动物?”

    “呃……好像是不够,呵呵,我们可以多跑几趟嘛!”

    我拍拍他的肩,信任地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他,“那就由你来负责再跑一趟把树洞船运回来接人吧。”

    “嗯?”大狮子挠头想了想此举的可能性,发现行不通,“说了半天根本没在夸我嘛。”

    这头笨狮子,也算是歪打正着提醒了我们。这里估计也就这些树木能利用利用了,伽伊提议做个木筏,我们觉得靠谱,决定明天就开始做。

    这一夜我们就宿在岸边,惨淡的月光下,安静的黑水死一般寂静。

    这里的夜太冷了,大家紧紧围在一起抱团取暖,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

    灰隼的怀抱很温暖,但依然挡不住耳边呼呼嚎叫的寒风。

    半夜时分,一道惊声尖叫划破了夜空。

    我们被吵醒,惊见一只狼獾正往水里冲,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扑通一声钻入了水中。

    几只花斑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要追进水里的狼獾,她对着河面哭喊自己家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