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秋离点了点头:「像师兄这般的疏阔洒脱的人物,人间本就罕有,世上绝没有第二个的,她们都爱你,这也正常。」

    萧泽心中很是安慰,像玉秋离这么懂事,做他的大老婆是正正好的,这样才能管理底下的老婆们不会拈酸吃醋,大打出手。只可惜到今天,他才知道玉秋离是这般地爱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就算他现在有点弯了,他也不能让一个男人当大老婆的,原因很简单,男人是生不出儿子的,让一个男人当正妻,那他以后就没有嫡子嫡女了。以后孩子们问他,为什么他们都是庶子?这可就让他抓瞎了。

    萧泽长吁短叹了一番,让玉秋离先去休息,以后再见面,玉秋离目光凄迷地看着他,让他心中更是一片柔软,再三劝慰,玉秋离却说,要目送他进洞房。

    萧泽没敢回头,逃也似的进了洞房。

    新娘早就自行摘了喜帕,凤冠霞帔也都丢到了一旁,凤目圆睁,一手叉着腰,指着他道:「我问你,你对玉师兄是不是意图不轨?」

    萧泽皱眉道:「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斯文?」

    惜真冷笑一声:「你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这我不管,可你想要玉师兄,就是不行!」

    萧泽怕她说话太大声,惊到了门外可能还没离去的玉秋离,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又悄悄启窗偷看,发现玉秋离已经离去,想必是悲痛过度,不愿意听到他和惜真欢爱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玉师兄就不行?」

    「就是他不行!成亲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你说过,不管我的什么要求,你都会做到的……」惜真起初狠巴巴地说着,后来又是泫然欲泣了起来。

    「好好好,就他不行,我以后绝对不碰他!」萧泽连忙道。

    「我不管,你要发个毒誓才行!」

    「好,以后我要碰他,就教我……」

    惜真纤细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唇,嫣然一笑,「以后你再碰他,就教他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萧泽一听,立时怫然:「赫连惜真!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自己的事情,自有我一力承担,你迁怒到他身上做什么?」

    惜真被她唬得半晌说不出话。听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拿玉秋离发誓,甚至连自己的全名都叫上了,简直从未有如此震怒的时候。但她知道,萧泽就是这个磊落的气度,才让龙宫岛无数男女纷纷为他动心。她自感身世,又是哭了起来。

    萧泽安慰了好久,这就已经到后半夜了,不由暗暗叹息。

    这个洞房花烛夜真是糟糕透顶。

    怪不得老龙主说过,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娶了龙后,这龙后就会滥用权力,对你指手画脚起来。

    萧泽自命平生做事,从来没有一件让他抱憾,可是娶妻不贤,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安慰的过程中,惜真还趁机问他要龙后掌管的白龙珠。白龙珠早就被玉秋离吃了,他上哪再去搓一个白龙珠给她?

    对了,搓一个。萧泽兴冲冲地找到黄龙主,让黄龙主手底下的丹师给他搞一个白龙珠的封腊,自己弄了个泥丸进去,送给惜真。惜真果然暂时没理他了,径直去研究白龙珠。

    萧泽去找四位龙主,四位龙主对他倒是说说笑笑的,十二美姬也对他恭恭敬敬,让他十分安慰,又去找了玉秋离,玉秋离温柔体贴,几乎与他心意相通,连他爱吃什么菜都清清楚楚。

    「秋离,惜真她根本就不了解我……」萧泽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吐出了一句。

    「娶妻娶贤,姐姐出身赤龙岛,和当今赤龙主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和师兄都是外面来的弟子,根基不稳,师兄娶她是最合适不过的,对整个大局也有利。」

    「可她不再像以前了,她不爱我了……」

    他呢喃不清地,醉倒在桌上。

    第二天醒过来时,发现两个人的衣裳不整,而玉秋离凄苦迷离地看着他。

    不是说好了,酒醉以后硬不起来吗?莫非被捅的是自己?

    萧泽大惊失色,连忙摸了摸屁股,发现没有任何被捅过的痛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道:「师弟,我们两个……应该是什么也没做吧,吓了我一跳。呵呵!」

    玉秋离低声道:「的确是什么也没有做。可是,我们玉家的男人,只要和男人上了床,就会有感而孕……」

    「什么?」萧泽目瞪口呆,「我们根本没上床吧?再说,你是一个男人,怎么会怀孕?」

    「躺在一张床上,心有所感,就怀孕了。」

    「原来如此!」萧泽丝毫没有感觉奇怪,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忘记了和玉秋离赶路时就幕天席地过,那时玉秋离怎么就没有有感而孕?

    不管了,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玉秋离腹中有了他的孩子,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他看着玉秋离,便越发地怜爱起来,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玉秋离的肚子。不知道是他的幻觉还是怎样,他竟觉得玉秋离的肚子竟微微鼓胀起来。

    「太好了!我要有孩子了!」萧泽哈哈大笑,恨不得在床上打一个滚。

    玉秋离看他如此欢喜,不由呆了一呆。

    他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会说出那几句话,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他知道萧师兄经常去其他四个岛上,为此妒意灼心,可却毫无办法。如果可以让萧师兄能开心一些的话,他不介意自己胡说八道。

    也许他说的,真的是事实呢?

    萧师兄和惜真成亲那天晚上,他从洞房外面一步步挣扎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大病了一场,醒过来以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包括来龙宫岛以前,在玉家生活的往事。

    他担心自己连和萧师兄之间的事情也一件件忘记了,便远远跟着萧师兄,看着他对别的女人说说笑笑,自己茕茕孑立,心中便如同撕扯一般难受。

    萧师兄知道自己在旁边看着他吗?他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爱他,却还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亲热?

    玉秋离恨得几乎在发抖,但在萧泽面前,却是十二万分的温顺。

    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萧泽果然为了他留了下来,滋补品像不要钱似的,流水一般地送进玉秋离住的院子。

    过了四、五个月以后,玉秋离的肚子越发地明显了。萧泽待玉秋离,也越来越温柔。

    玉秋离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东西,但看到萧泽待他极好,便忍着不说。就算他是为了孩子,才待自己好的,那又如何?只要他的心有一分一毫,放在自己身上,那便够了。

    四位龙主纷纷来看望了玉秋离,因他身分最低,只是个玉蛟,于是四位龙主都叫他弟弟,而十二美姬都尊他为哥哥。

    玉秋离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什么位分,但萧泽却是十分满意于姑娘们的懂事,把她们哄得一个个眉飞色舞。因着都是在玉秋离的院子里,玉秋离几乎看得眼睛生疼。当着他的面就能姐姐妹妹的,离开这里,还不知要怎样呢?

    终于有一天,惜真带着剑,闯入了玉秋离的宅院。

    俏丽的女子站在院子中间,昂然让玉秋离出来。

    萧泽掀起门帘,看到是惜真,吓了一跳:「你来做什么?」

    「萧泽!我当初说过什么话,你都忘记了吗?」

    萧泽苦笑道:「我没忘,可他现在怀了我的孩子……」

    「你滚开,我要杀了这个孽种!」

    玉秋离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微微皱了皱眉,扶着肚子,缓缓出门。虽然他明知道,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吃得太饱,但这么扶着,似乎能保持平衡。

    忽的听到尖锐的刀剑刺破空气的声音,他抬眼一望,一道剑光向他刺来。

    「小心!」萧泽扑到他的身上,为他挡住了这一剑。但惜真并未留情,长剑贯穿了萧泽的手臂,鲜血淋漓。

    玉秋离心痛如绞,连忙扶住了萧泽:「师兄!你怎么这么傻!」

    萧泽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俊秀的面庞,强忍着疼痛,努力挤出几分笑容:「秋离,我不想你们为了我自相残杀,想要你们都好好的,大家开心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玉秋离低低地道:「你现在还爱着她?」

    萧泽看到惜真杀性甚重,自己手臂受伤,怕是护不住玉秋离了,不由得心下苦笑,虽说接下来的话会伤到玉秋离,却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我在你身边陪伴你,只是为了孩子,我不希望这种行为造成了你的误解。我对你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刻骨铭心地爱着,就算惜真做了让我失望的事,但我仍然希望她醒悟过来,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玉秋离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萧师兄,我真感动。」惜真冷笑一声,拔剑又刺,这一剑狠狠地刺进了玉秋离的小腹中。

    玉秋离只觉得小腹剧痛,恨不得自己疼死了便罢,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突兀的想法:萧泽是受伤在同一个地方,这很正常,可自己是不应该受伤的?

    瞬间天旋地转,却见萧泽紧紧抱着自己,呼唤自己的名字,自己却连他的表情也看不大清了,隐约听到了哭音。

    他……也会为自己哭泣么?

    玉秋离醒过来时,浑身冷汗淋漓,他不知自己怎地作了这个噩梦,梦中的一切都清晰可辨,至今仍然能一一回忆起来。

    他捂住眼睛,只觉得狼狈不堪。

    至今他仍未全部想起了被忘情丹涂抹掉的那些旧事,可梦中他对萧泽的痴情,却是那么清晰。如今醒转,虽觉得梦中的许多事情虽然荒谬,但有些事却让他不得不起疑。萧泽渴望左拥右抱,连四个龙主和十二紫蛟都想要收入后宫,这件事或许就是真的,他最近和那新上任的紫蛟,叫什么谢襄成和梅季迟的,走得极近……

    他看向身边的萧泽,却发现萧泽正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他:「秋离,你怎么了?怎么一头汗?是不是作噩梦了?」

    打死玉秋离也不肯承认,他居然作了这种怪梦。

    「没作梦,大约是昨天铸剑太累,所以才流汗的。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一整个晚上都在失眠,没睡着。」萧泽竭力忍住,才没有在脸上露出异样,啊哈哈,梦到四位龙主和十二紫蛟都变成女孩子了,性格也变得讨喜很多,这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肯定要被他们合伙盖麻袋打死吧。倒没想到,那群皮厚心黑的家伙,变成女孩子竟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就连梦中的玉秋离,也是淡素秀美,宛若梨花。

    「还是再睡会儿吧,现在离天亮还早。」玉秋离并不知道萧泽在想什么,丢出一句,便自顾闭上了双目,整理自己混乱的心情。

    萧泽若是失眠,又岂会没看到刚才的自己从梦中惊醒,还要多此一举地问自己,是不是作了噩梦?

    莫非是萧泽作了一个美梦,而自己被他拖进了他的梦里?

    这件事说起来奇异,但在龙宫岛上无奇不有。不过,始作俑者应该不是萧泽吧,如果是他,他肯定不想让自己入梦,只会在他的梦中,最好谁也不知道地玩个爽。

    玉秋离才智超群,念头转过,便知道两人想必是真的作了同一个梦了,但因他在梦中见到了萧泽当着他的面胡作非为,倒没有怀疑到萧泽身上,只想着这两天正是四位龙主携带伴侣回岛的佳期。

    黄龙主善于用药,上次黄龙主就弄了药物,作弄了他们,这次必定也和黄龙主脱不了关系。

    他正闭目养神,正感觉一只手正悄悄地摸了过来。

    他只当是萧泽在求欢,本该抱着他来一场云雨。可他记得梦中的不快,便有几分犹疑。

    萧泽是真的爱他吗?还是为了解白龙珠的毒,不得不依附他?

    如果有机会,萧泽是否会广开后宫?

    满腹疑虑让他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紧闭双目,纹丝不动。

    萧泽见他没有反应,便以为他是真的睡了过去,便堂而皇之地再摸了摸,发现玉秋离的小腹上,果然不像是自己梦中一般,破开了一个大洞,登时安心了几分。

    或许他开始就知道是个梦,所以任由着梦走向荒诞的情节,可是当他发现玉秋离死在自己面前,才让他悚然心惊,这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而结局也自然也不会假。

    摸了玉秋离的腹部,萧泽想到自己那无缘的孩儿,又不禁有些叹息,本来都快生出来了的。

    他摸了很久,什么也没摸出来,倒是摸到了玉秋离坚硬结实的腹肌,心里一荡,便又毫无心理压力地摸了上去。果然经常铸剑的人,和那些只修炼内功的废龙龙们不一样,这肌肉,这手感,啧啧!

    「你在摸什么?」玉秋离忍无可忍地道。

    「我在摸我的孩儿……」萧泽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几乎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暗暗盼望玉秋离只当他是胡言乱语,骂他一句傻瓜,然后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不料玉秋离抓住他的手腕,睁开了眼睛,双目精光四射:「什么孩儿?要生也是你生吧!」

    他猛地翻过身,将萧泽压在身下,萧泽大惊,刚从梦中醒转,他还没有适应被人压倒在身下这种姿势,猛地就要挣扎,却被玉秋离一只手钳制住了他的双手手腕,压在了头顶。

    「把四个龙主和十二紫蛟都收入后宫,嗯?要我吃白龙珠,做你的玉蛟,嗯?还想要我背着惜真,偷偷摸摸地给你生孩子?哼,你想得倒是很美!」

    他每次「嗯」一声,就让萧泽心惊肉跳一次,他吓得冷汗直流,心知此番必不能善了,讪讪道:「我这不是在发梦么?梦想嘛,就是作梦想想,不会实现的,你就别生气啦!」

    「你作得什么怪梦!」玉秋离想到萧泽脚踏无数条船,还乐得眉开眼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想把他狠狠肏一顿。刚才萧泽摸他腹肌时,他又嫉又怒,几乎恨不得叫萧泽滚去找其他四位龙主,终究还是忍住,此时爆发出来,当即把萧泽的裤子撕了。

    萧泽「啊」了一声,他还以为梦中的玉秋离只是一个梦中人,如果是玉秋离本人的话,这就有点尴尬了。他不由得心虚,既然如此,那么玉秋离的残暴也就说得通了。

    「你轻点,我明天还要找紫蛟他们做事呢!」萧泽双手被制,就连捂住自己屁股都办不到了,双腿胡乱地蹬了几下玉秋离,却是毫无用处。

    「你还想去见你那后宫里的十二美人?想都别想!」玉秋离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还想对他温柔些,去找些玉脂膏,当下也不去找了,连自己的衣裳也都是连剥带扯,随后提枪便入。

    萧泽每次都能引起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只是他一直顾忌着白龙珠的毒性,让萧泽在情事上感到不舒服,于是刻意地经常在后山独处,离萧泽远些,连性事的安排都是尽量稀疏。却没想到萧泽整天在外面,就是勾三搭四!

    萧泽后庭剧痛,冷汗登时流出来了,玉秋离每次欢爱都极为温柔,在白龙珠的作用下,自己要张腿就张腿,要流水就流水,和玉秋离配合得严丝合缝,好到了让他事后都感到难得的害臊了。没想到玉秋离这次,竟然会如此粗暴,几乎让他立刻想起了他们初次欢爱时,玉秋离把他拖到了岸边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