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连忙上前接住小猫咪,制服被水淋湿了一大片。

    “喵呜……”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江肆手上的温度烧的,言冬的心脏怦怦直跳。

    察觉到自己竟然把江肆弄湿了,他有些委屈地耷拉下了耳朵,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本来是不想给江肆添麻烦才来偷偷地洗的,没想到现在反而变成了给江肆添麻烦的那个。

    猫猫委屈.jpg

    江肆先被逗乐了,他把小猫咪放在水里,声音柔和了下来:“这样洗不干净的,我帮你。”

    江肆洗猫都要总结出经验了——要抱着他的小肚子托住胸口防止耳朵进水,在察觉到小猫咪紧张的时候还要适当安抚一下他。

    言冬的毛毛变长了一点,手感非常好,rua起来简直就跟摸到一把棉花糖一样。

    自己洗澡跟被别人伺候着洗澡的感觉当然不一样,言冬则眯起了眼睛,安心地享受江肆为自己提供的挠下巴服务。

    这澡洗得一人一猫都很满足。

    不过到后来,小猫咪就有些受不住了。

    江肆的动作太过于温柔,给言冬的身上带起了酥酥麻麻的一片,仿佛过电一般的触感让小猫咪抖了抖身体,脸上的热度几乎把自己吞没。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如果现在是人形,言冬估计早就已经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整个人都红透了。

    还好江肆是男的,要不然也太尴尬了。

    江肆不知道小猫咪正心怀鬼胎,他只是在心无旁骛地洗猫,甚至还不忘细致地揉搓过小猫咪身后的尾巴。

    给自己洗澡都没这么认真的。

    平日里小猫咪看着蓬蓬松松的一团,但沾了水之后格外小,拿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

    洗着洗着江肆用手比量了一下小猫咪的腰,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这也太细了。”

    那么多小鱼干都不长胖点?

    “喵呜?”

    瘦吗?

    言冬努力鼓起气用湛蓝色的眼睛看着江肆,让自己显得膨胀一些——就像是一只生气的小河豚一样。

    太可爱了。

    手下的动作一顿,江肆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可爱暴击,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以后多吃一点。”

    言冬“喵”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表示答应。

    洗完猫之后江肆又细致地将他吹干。

    言冬身上的毛毛本来就又白又软,洗完澡之后就更加明显了,看起来新得不能再新。

    “咪呜——”

    他甩了甩身上的毛毛,抻长变成猫猫条,微微地吐出一点小舌头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又一翻滚落在了江肆脚边,用爪爪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江肆的裤脚企图卖萌。

    然后他就被江肆抱了起来。

    怎么样,忍不住想摸小猫猫了吧?

    还没得意两下,言冬就被放在了体重秤上。

    “喵呜?”

    他不由得疑惑了一瞬间。

    原来这就是老夫老夫的相处模式吗——小猫咪都躺在你面前了你竟然不摸!还要给小猫咪称体重!

    简直岂有此理!

    呸,什么老夫老夫!

    小猫咪连忙甩了甩头屏蔽掉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甩尾巴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确实偏轻了。

    江肆哪知道小猫咪的内心想法那么丰富,他只知道直男地皱起眉头:“啧,再这样下去你要长不高的。”

    之前确定了小家伙是猫之后,商盈就收集了古地球时期有关猫猫的许多数据。

    言冬所属的种类是古地球时代体型较大的一种,现在的重量即使是对于幼猫来说,也有些过于轻了。

    江肆皱着眉头沉吟片刻,然后转头看向言冬:“是因为你平时太挑食了?”

    只小猫咪干什么都乖得很,但偏偏就很挑食,不吃鱼脑阔不算什么,各种肉食也会挑挑拣拣,对于不喜欢的他有时候就忍不住拨着玩,所以最终吃到肚子里的根本没多少。

    这就造成了他营养有些不均衡。

    被江肆这样的探究的目光看着,小猫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软软地“喵”了一声。

    生气了?

    看他冷着脸不说话,言冬连忙伸出爪爪轻轻地推了推江肆的手。

    那小猫咪努力变胖一点好不好?

    被软软的触感拉回神智,江肆一把将小奶猫抱起来,声音微微沉了下来:“你以后每顿饭跟我一起吃。”

    说起来言冬其实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少年,要是先王跟先王后还在肯定也免不了唠叨他。

    这么想着,江肆有些心疼——他得把言冬的身体照顾好。

    “喵呜?”

    言冬则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了江肆。

    什么?他没听错吧?

    言冬不好好吃饭的毛病来源于父母去世的那几年——他心情很差,几乎什么都吃不进去,刘伯虽然也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但也不可能时时地盯着。

    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正,即使心情恢复,言冬也还是很难专心致志地吃饭。

    本来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江肆竟然会这么在意。

    猫猫震惊.jpg

    江肆看了他一眼,挑起下巴示意了一□□重秤上的数字,声音却严肃了起来:“怎么,不服气?”

    不服气。

    但也没有完全不服气。

    言冬“喵呜”了一声,垂下头,小耳朵轻轻地抖了抖,甩了甩身后的大尾巴。

    其实心里是感动居多的。

    他不是好坏不分的人,跟江肆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这个人是在不求回报地为自己好。

    眼前的场景忽然跟小时候母亲追着自己喂饭的场景重合了,小猫咪感觉眼眶有些酸。

    他自己都不会在意的事情眼前这个人竟然会在意——他为什么要这么好啊?

    看到小猫咪难过,江肆还以为是自己逼得他太紧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猫咪的脑袋瓜,尝试着讲道理:“你现在身体年龄刚成年,好好吃东西也许还可以长个的——你不是一直都想到一米八吗?”

    一米八。

    猝然被人不小心在伤口处插了拔刀,小猫咪的眼睛更酸了。

    言冬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么不开心?

    江肆把小猫咪举到自己面前,几乎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么多年来刀枪不入的江肆瞬间就慌了神,终于在他认为是原则问题的吃饭上稍微让了步:“那你以后吃完了我来检查?你不能再挑食了,言小猫。”

    终于,就在他以为自己等不到小猫咪的回应了的时候,言冬终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表面上看来小猫咪确实还是不情不愿的,但江肆知道言冬答应了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

    他也不愿意把小猫咪逼得太紧,看到他点头就松了口气,然后把小猫咪放开。

    言冬甩了甩尾巴仰起头软软地“喵”了一声,在江肆反应过来之前就偷偷溜走了。

    ……

    第二天。

    江肆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走到餐桌前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上面多了一只白茸茸的、正在一下一下地扒拉自己碗碗玩的小毛球。

    他的声音里微微透露出了几分惊讶:“言冬?”

    往常小猫咪都起得很晚,几乎从来都不跟自己一起吃早饭。

    小猫咪“喵”了一声表示回应,压根没反应过来是江肆来了,目光全神贯注地定格在了面前的碗碗上。

    此时他正在用爪爪一点一点地拨弄着它,轻轻地推到桌子边缘——在还差一点点掉下去的时候,他又用爪子勾回来一点。

    还不够。

    再往那边推推?

    言冬伏低了身体认真地伸着爪爪又把碗拨弄了一下,属于猫猫的本能让他从这个小动作中得到了满足。

    等一个身影挡住面前的光他才动作一顿,连忙抬头往那边看去。

    是江肆哎!

    可以开饭啦!

    小猫咪连忙站直,两只爪爪交叠着踩在身前,小围脖看起来软软的一团,整只猫猫脸上都写着骄矜。

    江肆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戳了戳言冬的小围脖,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洞洞。

    小猫咪还有点迷糊,看到是江肆过来,乖乖巧巧地把爪爪递到江肆的手心里让他rua。

    “喵呜——”

    在那一瞬间,江肆忽然明白言冬为什么会起得这么早了。

    他呼吸一滞,本来因为起床而微微有些躁动的心情瞬间被安抚,动作轻柔地rua了rua小猫咪的爪爪。

    他听进去了昨天的话,在等着自己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