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入口即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主要就是齁甜,江肆以前从来不吃这个。

    但这次……

    在咬掉棉花糖之后,江肆顺势叼住了言冬的指尖,眯起眼睛嗓音带笑:“甜的。”

    因为小猫咪的一个安慰,他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起来,紧接着又察觉到了自己方才那一通吃醋毫无道理。

    好像自从跟小猫咪在一起了之后,他的占有欲反倒是更强了些,这非常不好。

    江肆在心里暗自谴责自己。

    言冬试探着从他的口中抽了抽,但是江肆使的力却非常巧,不至于弄疼言冬,但是也没有松开。

    言冬甚至能感觉到江肆唇舌的触感。

    这也……太暧昧了。

    他红了脸,又怕被别人看到,有些慌张地四处看了看:“你别……”

    眼看着小猫咪要被逗得炸了毛,他这才松开。

    言冬收回手指一看,发现上面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你是贝拉兽吗?怎么还咬人?”

    他哭笑不得,紧接着又产生了某种逗逗江肆的冲动。

    于是,在他的目光当中,言冬把手指放到自己的唇间,轻轻舔了舔。

    “你……”

    看到粉红色的舌头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江肆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感觉有些躁。

    想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他的小猫咪,真的是非常可爱。

    以至于有时候江肆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才好。

    言冬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了头,把棉花糖的最后一块扯了下来塞进嘴里,转移话题道:“好啦,咱们走吧,我身上都干了。”

    看他把那光秃秃的棍子扔进垃圾桶里,江肆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还想吃。”

    哎?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江肆这是什么意思,言冬有些迷茫地看了那垃圾桶一眼,又看看江肆,说:“那怎么办啊?要不然咱们再去买一个?”

    没想到江肆浓眉大眼的,还喜欢吃这种甜丝丝的东西呢。

    “不用。”

    江肆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又将他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怎么……”

    在言冬反应过来之前,他忽然感觉唇被人轻轻地啄吻了一下,摩擦之间仿佛带起了某种化学反应,让他一瞬间有些战栗。

    没有给他逃离的时间,江肆直接扣住了言冬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齿纠缠之间,言冬只感觉呼吸都乱了,整个人都在被江肆掌握着。

    偏偏他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松柏味,惹得言冬抵在他胸口处的手不自觉放软,慢慢变成了环上他脖颈的动作。

    江肆的舌头勾着他的,一转眼就攻城略地,让自己的气息入侵到了其中。

    “你别……”

    趁着两人分开的间隙,言冬连忙想要制止,他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两个人的耳力都顶尖,如果附近有人过来,是一定能发现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言冬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味道很好。”

    但是很显然,江肆的脸皮要比他的厚一些。

    还没有尝够似的,他又捏了捏言冬的脖颈,小猫咪整个人瞬间软了,被他藏在怀里随便亲。

    “唔,你……”

    声音模模糊糊的,然后都被强势地吞咽了进去。

    在这之前,言冬从来没想过,江肆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原来这就是闷骚吗!

    直到把言冬唇齿之间的最后一抹甜都含到了口中,江肆这才放过了他。

    言冬抿了抿唇,不满地说:“你看,肿了。”

    “那我给你揉揉?”

    江肆作势要上前来。

    言冬生怕他再一次吻上来,于是有些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满脸警惕地看向了江肆。

    “不准再亲了!”

    又怕江肆觉得自己不高兴,后半截声音就软了:“回家再……好不好。”

    江肆的心软了一大片。

    这样一副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样子,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才好。

    他笑了笑,干脆换成了语言上的调.戏:“我的小媳妇,不给我亲,嗯?”

    “什么小媳妇儿!”

    言冬慌忙别开头,嘟嘟囔囔。

    江肆挑起了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难道不是?”

    “你别……”

    “那我亲你了。”

    言冬连忙妥协:“是,行了吧?”

    “说完整。”

    言冬咬咬牙:“是,是你的……”

    他只说到一半就讲不下去了,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着,又后知后觉地发现江肆好像变幼稚了。

    在那样的目光下,他觉得自己简直无所遁形,于是连忙慌慌张张地他用胳膊肘拐上了江肆的胳膊:“大白天的说这些成何体统!走走走,玩跳楼机去!”

    江肆笑了起来。

    少年就像是风一样,从游乐场的这边卷向了另一边。

    等天色向晚,两个人一起去了鬼屋。

    江肆侧头看了一眼小猫咪的神色,紧接着就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

    哪有小猫咪看到鬼屋之后眼神发亮,满脸兴奋的。

    本来还有点期待小猫咪看到鬼屋之后被吓得不行,躲进他身边,现在怕是不行了。

    “哎等等,这鬼屋好像有点不对劲,”言冬本来悠悠闲闲地走到一半,忽然“啧”了一声,语气严肃,“好像混进来真东西了。”

    他的语气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江肆屏息凝神也四周感受了一圈,然后发现言冬所说似乎有些道理

    他皱起眉头:“通往冥界的路径不是随着魔气衰微就关了吗?怎么会……”

    “或许是魔气又足以支撑那通道了,我也不明白,”言冬四处看了一圈,然后扬起下巴指明了一个方向,“走,到那边去。”

    他拉着江肆的手腕,把他带到了鬼屋一间没什么人来的屋子,关上门,又用灵力落了个锁。

    这里果然不寻常——别的屋子都只是冷,但不至于阴,但这间屋子……却让人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言冬朗声道:“出来吧。”

    幽绿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让他本来就昳丽的容貌带上了几分诡异但是惊心动魄的美感。

    江肆则落后半步站在他身边。

    他其实没有什么跟冥界打交道的经历,所以这时候还是在言冬身边待着比较好。

    “小魔王。”

    随着这道阴森的声音,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冥族。

    言冬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攻击性,所以他的身体稍微松懈了几分,但声音仍是严肃的:“你想干什么?”

    冥族猝然跪了下来,声音哽咽了起来,还带着几分激动:“您您您……您终于回来了。”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瞬间全部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

    言冬跟江肆对视了一眼。

    小魔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微微挑起下巴:“起来说话,到底是什么事?”

    那冥族站起身,含着泪说:“在地狱中感受到魔气贯通的那一刻,我们就都意识到您回来了,但是……”

    ……

    他又诉说了许多。

    等讲到最后,言冬皱起眉头:“你是说,创世神的灵力也在加强?”

    “对,”那冥族还是颤颤巍巍的,“若是创世神回来,求求小魔王您再救我们一命啊……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言冬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这时候却被江肆挡住。

    他嗤笑一声,眼神一瞬间变得阴狠而暴戾,声音当中强大威压袭来:“等的就是他。”

    那冥族的眼神呆滞木讷地看向江肆,似乎是不理解他这话的含义。

    江肆活动了一下手腕,周遭的精神力波动开来,惹得人几乎抬不起头:“我还生怕他不敢回来,白白地牺牲了我这几百年来做的准备呢。这事不用跟小魔王说,我来解决就行。”

    那冥族自然认得江肆,听到他这么说,差点喜极而泣。

    “行了,这事情不用你管,”江肆挥挥手让这冥族先离开,“我之后会解决的。”

    “那就不打扰小魔王跟陛下了。”

    冥族倒也识趣,说完之后瞬间离开,化为一缕烟,彻底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当中。

    鬼屋的气息正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