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比你大几岁?”

    “七岁。”路采道,“唔,比你小半岁?”

    萧远叙道:“是到了普遍要结婚生子的阶段。”

    路采嘻嘻一笑:“那你也是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面前就有一个人。”

    萧远叙顿了下,道:“怎么?”

    路采捧着快递晃了晃:“正处于鲜活的十九岁,离你们的阶段还很远,可以让你凑近了回味一下青春的气息。”

    萧远叙无语半晌,冷冷道:“你的楼层到了,带着你的气息回房吧。”

    电梯升到了第二十层,门一打开,没人迈出去。

    路采磨磨蹭蹭:“那你住哪儿呀?”

    “顶楼。”萧远叙道。

    路采再问:“你要让我一间间敲过去吗?”

    顶楼是总统套房,一共只有五间,这么做似乎除了容易被骂,也没什么不妥。

    萧远叙道:“你敲啊,只有一间会给你进来。”

    路采为难道:“不可以的,我怕别人的拖鞋丢我脸上。”

    “应该不会。”

    “你敢打包票没有人订了同一层?”

    萧远叙拿出了自己的房卡给路采看,路采扫了一眼,默默记住数字。

    他正要心满意足地离开,萧远叙又拿出了四张房卡。

    路采:???

    萧远叙道:“除非出现灵异事件,顶楼里你只会遇到我了。”

    炮友出手阔绰,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周到,路采心服口服。

    回到房间,他琢磨起了今晚的安排。

    先拆池承宣的礼物,再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抹上酒店提供的身体乳……

    刚想到这里,董哥打来电话。

    新歌带来的风波很大,最初路采接通电话,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也会被解约代言。

    然而董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赞赏道:“小路,你红了!”

    托叶灯的帮助,他的知名度原地飞升,微博粉丝暴涨。

    “红里带黑吗?”路采小心翼翼地确认。

    “红得发紫,刚有几十个品牌方和赞助商找上门。”

    路采道:“唔,那辛苦你筛选一下。”

    “我已经筛选过了。”董哥道,“你好好看看,看完赶紧回复我,有没有你觉得不合适的。”

    路采投降道:“我挑不出来呀。”

    这段时间与人类们朝夕共处,他已经能够融入社会,但是再好的接受能力也有上限。

    他还有不少知识盲区,比如各种产品,完全分不清好坏。

    包括一些奢侈品,他都不知道哪个走下坡哪个更牛逼,而哪个自带黑历史。

    “那全听我的?”董哥问。

    路采说:“麻烦你看着来?”

    董哥不嫌麻烦,爽快道:“那就全接了吧,我主要是怕你累着,破罐破摔要罢工,刚和你客气一下。”

    路采:“……”

    今天和狡猾人类的周旋中,美人鱼又落败了。

    他急着去萧远叙那儿,敷衍道:“也行,那我先……”

    “事不宜迟,我和你简单说下这些商务合作。”

    之后董哥洋洋洒洒介绍了将近两个小时,又交代了一点事。

    路采和梁杭锐起了冲突,虽然节目组碍着影响恶劣,劝退了对方,但fourth另外三个人还在,他们最好不要再有什么接触。

    “要是有人采访你,记着多说多错,你回避就好了。”董哥道,“是不是该睡了?”

    路采心想,要不是你这通电话,我该在萧远叙床上了!

    和董哥聊完,他如愿拆了快递,里面是一套时装。

    出自池少爷的手笔,衣服必然不会便宜。

    但为什么会是粉色小洋裙??

    ·

    酒店的二楼有静吧,调酒师端出了两杯特调,中途瞥了萧远叙好几眼。

    这里不仅有《前方已到站》的导演,还有几位居于蓉城的演艺界人士,彼此都是多年老朋友。

    萧远叙是小辈,坐在一旁,多数时间是在安静倾听。

    偶尔有人提起他,他会淡淡应几句。

    “之前听你父亲说要回国采风,一个人随便走走。”那人道,“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萧远叙礼貌道:“他没和我说,到时候问他一声。”

    那人和蔼笑道:“你们父子俩不拍戏,真的是大荧幕的损失。”

    “您抬举了。”萧远叙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电影圈也是后浪推前浪。”

    有一对夫妻上了年纪,坐不了太晚,这次小聚不久便散场。

    萧远叙将前辈们送上车,再回到了房间。

    意外的是这次路采迟迟没来。

    萧远叙等了等,居然有些坐不住,再想要不要下去找人。

    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工作人员一推开门就会看见自己,这样路采容易被揣测。

    他不是爱冒险的人,习惯了尽在掌控的安稳感。

    到了半夜,门被轻手轻脚地叩了两下。

    萧远叙一开门,看着眼前个子较高的清瘦“少女”。对方背对着自己,穿着粉红色裙子,长发及腰不过质感像是假发。

    “少女”回过头,是路采得意洋洋的脸。

    路采狡黠道:“先生,这么盯着美女看,会不会有些失礼啊?”

    ·

    女人发现自己要的裙子成了男装,气冲冲去问老板讨个说法。

    周鸣庚冤枉道:“我下单的就是裙子啊,还是粉的,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这是优秀员工季度奖励,女人不要钱,只要vip才能选购的新款时装。

    女人扫了一眼,瞄到他之前的历史订单。

    “男装是买给谁的?有新欢了啊?”她好奇。

    周鸣庚道:“得了吧,我买给弟弟的,送回家里去。”

    海洋自然没有地址,不过有美人鱼在岸上做转寄生意,来到陆地的美人鱼们一直都拜托他帮忙运送。

    这些年他虽然没回过家,但隔三差五会寄东西过去。

    女人问:“不是好几年没见了么,确定这衣服能穿得上?”

    周鸣庚道:“随便估了下,个子总归长到一米八五了吧?”

    “这可说不准,有的小孩子长不到那么高,再说了,你弟不是可爱类型的吗?照你的期待,是不是从洋娃娃变成金刚芭比了?”

    周鸣庚颇为自信地说:“没事,我们家的人就算成了金刚芭比,也找得着老婆。”

    他不怎么在网上买这些东西,订单量很少,一页就能看到全部。

    女人看到最早的订单,震惊:“你家里有皇位可以继承么?为什么还会买皇冠?!”

    “戴着玩。”周鸣庚道,“小朋友过家家,不就爱这种玩具么。”

    过了会,女人去找客服说明情况,客服抱歉地表示总部寄混了东西。

    客服道:“您稍等,我们这边会安排给您重新配送。”

    女人困惑:“另外那男的收到了裙子没反应么?”

    周鸣庚幸灾乐祸,起哄:“指不定圆了女装梦正爽着呢。”

    第38章

    每一次萧远叙想找出事态偏轨的原因, 脑海里会冒出四个字。

    色迷心窍。

    他认为这样很不正常,可是再看到路采一脸烂漫,又觉得理所当然。

    少年生动而美好, 澄澈的眼睛倒映面前景象, 闪动着细碎的清凌凌的光。

    被他望着的人如同跌进了泉水,自己也不例外。

    “我好累。”路采眨了眨眼睛, “不想起床,你替我去请假吧。”

    萧远叙道:“请假理由是什么?”

    路采打了个滚,将枕头塞进了睡衣底下, 垫在肚子的位置。

    “怀了, 担心动了胎气。”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