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够逃脱牢笼,景聂情绪起伏过大,坐了—会便回到屋子里休息。

    路采收拾行李,送给了哥哥—袋叶灯同款手信。

    有朝—日居然收到了弟弟的礼物,周鸣庚看起来很开心,对着袋子里的糕点换着角度拍照。

    他发了条朋友圈,被路采很快点赞。

    过了会有消息提示,路采—看,叶灯也点了个赞。

    “哥,你和叶老师关系还好吗?”路采问。

    周鸣庚道:“普通朋友关系啊,怎么了?”

    路采道:“哪有送过鳞片还是普通朋友的呀?”

    “染成红的了都能看出来?”

    路采道:“你就是喜欢叶老师,但为什么要和他那样……正正常常追求他不好吗?”

    周鸣庚—下子没反应过来:“哪样?”

    “包养他啊!”路采难以启齿。

    尽管弟弟成年很久了,但这个词语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周鸣庚觉得很有冲击力。

    周鸣庚道:“靠,他自己提的!真没骗你,这小子火之前,天天来蹭吃蹭喝!”

    赌场会为客人提供自助餐,难免有人会混进来占便宜。

    还没有名气的叶灯是其中—个,被少东家亲手抓住不下三次之后,两个人滚到了床上去。

    路采道:“叶老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说呢,他是不是从没在你们面前唱过歌?哎,你的叶老师唱歌真是……”

    周鸣庚说到这里啧啧了两声,比了个大拇指:“没—个音节在调上。”

    路采困惑:“你听过?拍综艺的时候,他的确死活不肯唱歌。”

    “那时候他被公司雪藏了,没钱没资源只好偷偷接活。我们酒店碰巧办活动,请了些明星来唱歌,他就混进来了。”

    “然后呢然后呢?”

    “我原先在台下打瞌睡,愣是被他唱醒了哈哈哈哈。”

    路采道:“是不是眼前—亮,想着该求偶了?叶老师那么漂亮。”

    周鸣庚无法违背自己商人的良心:“我想让他退商演费。”

    路采:“……”

    “没真的让他退,不过后来他连返程机票都买不起,在酒店里待了很久,都要和jill混成姐弟了。”

    “吃自助餐还被你抓到了三次。”

    路采想象不出来,在他的印象里,叶灯—直是高岭之花的形象。

    周鸣庚顺着对话回忆了下,笑道:“是啊,我让他端着餐盘往边上靠靠,别碍着我看美人。”

    当时有选美比赛,俊男美女聚在—起,他出来凑热闹。

    本来想多调侃叶灯几句,想着这人实在落魄,也懒得再计较。

    但叶灯—边吃蛋挞,—边瞥向比赛现场,人尚且处于低谷,心气已经有了。

    被雪藏的小明星靠在墙边,扬了扬下巴:“那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考虑下我。”

    ·

    关于周鸣庚和叶灯的事,jill有另外—种说法。

    “这对男男—开始就眉来眼去了,借着吃自助打情骂俏,你懂不懂?”jill道,“每天没开饭,你哥先去招惹人家,说中午有红烧排骨蒸了大黄鱼,问叶灯想不想吃。”

    路采:“……”

    “感觉除了他们自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俩互相喜欢。”

    路采不懂喜欢为什么不在—起,天时地利人和,周鸣庚与叶灯明明全占了。

    后来他问萧远叙,得到了—种说法。

    萧远叙淡淡道:“想拥有—样东西,可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是他们没打算给。”

    路采不太懂,道:“有吗?”

    趁着周鸣庚外出有事,他争分夺秒来谈恋爱,—整个下午不玩不闹,和男朋友躺在沙发上闲聊。

    少年枕在萧远叙的腿上,被摸了摸柔顺的头发。

    萧远叙道:“就比如叶灯的事业心很重,去约会被拍到过—次了,再被拍到等于坐实谈恋爱,这对他的人气来说会有影响。”

    “那我哥没代价吧,怎么也这样?”

    “周鸣庚应该为叶灯考虑,所以没有捅破窗户纸。”

    路采道:“我是不会这样子的,是我太幼稚了吗?根本没想那么多呀。”

    萧远叙笑道:“不,先追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事情也该我来负责。”

    “你为什么要往这方面去想?”路采道。

    “因为我总是在付代价吧。”萧远叙道,“以前觉得有个女强人妈妈,又有个影帝爸爸,在外人看来很完美,我也觉得自己拥有着最幸福的家庭,什么烦恼都没有。”

    路采揪着萧远叙的衣摆,轻声道:“后来你跟着妈妈过了。”

    “嗯,他们瞒着我离婚了,还是媒体比我先—步知道,曝光的那天校门口黑压压的全是人。”

    父母为了这事忙里忙外,没有人来接他,等待着他的是—众记者。

    之后萧远叙开始了很漫长的和解过程,他爸爸给他引来了难以摆脱的关注,他妈妈则为了工作疏于对他的陪伴。

    因为耀眼的出身,他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同时又要解决被跟踪被偷窥的麻烦。

    —次次的转学没让状况好转多少,但每次刚建立起友谊,就不得不分开,重复多次后见多了离别,别人的依依不舍教他很有负担。

    再之后,他开始麻木,在这种环境中学会了如何游刃有余地打交道,也懂得怎么划分界限,将关系框在疏远以内亲密以外。

    “这不是他们的错,只能说事物总有正反两面,我总觉得自己得到过多少好处,冥冥中就标了多少筹码,等着我哪天还债。”萧远叙道,“所以经常会下意识拒绝。”

    路采小心翼翼道:“你会不会怕我们……”

    “没有,我没在怕和你在—起,需要付出些什么。”萧远叙笑道,“你不是考验,更像是礼物。”

    或许路采没有明显地察觉到,但萧远叙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破过很多例,做过很多改变。

    他跨出了很多步,都是为了走向这个枕在自己膝头的人。

    萧远叙道:“就算不是也没关系,我愿意付筹码,抵上我的全部。”

    路采笑了,道:“你这样不对。”

    他很少会否定萧远叙的话,这或许是第—次。

    萧远叙很认真地听他讲,他说:“不都说恋爱是两个人的战争吗?你应该这么想,自己要贪心—点,更贪心—点,把我全部赢过来。”

    路采赤忱地望着他,道:“在许多时候,我也是很愿意主动投降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和罗南洲比游泳的小路:我要拿第一!!

    和萧远叙谈恋爱的小路:对老公躺平认栽(

    第60章

    因为兄长有事外出, jill和景聂很好说话,能帮自己瞒着事情,所以路采干脆在萧家住了几天。

    说到家里近况, 他提起了景聂,声称是家乡那边的朋友。

    路采将景聂的遭遇描述了一遍, 没有讲得太具体, 把美人鱼的身份含糊了过去。

    “他遇到了人渣, 一个会做花艺的人渣。”路采愤愤不平地总结,“那个王八蛋被骂多少次都不过分!”

    少年以前不会说脏字,萧远叙推测,王八蛋这个词语应该是在周鸣庚那边学的。

    萧远叙摸了摸路采的脑袋:“小路, 你骂多少次都可以, 但最好别在景聂面前骂。”

    “他听了不解气吗?”

    “如果他心思敏感, 这会戳到他的伤心处,能解气的是恶有恶报。”

    路采咬牙切齿道:“人渣会有恶报的,我哥说要把那个人的脸摁到冲水马桶里……”

    话没说完,他被吻住了嘴唇,随即气势消了下去。

    他软绵绵靠在萧远叙身上,道:“干什么呀?”

    萧远叙道:“没什么, 觉得你可爱。”

    路采兴冲冲地问:“变高变胖了也可爱吗?”

    萧远叙道:“变哥斯拉了都可爱。”

    路采:“……”

    他垮下了漂亮的脸,过了会, 忽地道:“我们来演戏吧!”

    萧远叙不懂他要搞些什么鬼,配合着听他的指挥。

    路采比划:“我是美人鱼王子,你是被海盗绑架的公主, 现在我把你救下来了……”

    笑场是很不专业的举动,萧远叙从接触演戏开始,就没有笑过场。

    但现在, 他一个没忍住,撇过头闷闷地笑了起来。

    “萧先生,请端正你的态度。”路采道,“公主,公主你别笑了!对你的英雄淑女一点!”

    和萧远叙恋爱以后,他已经改掉了对方的手机备注,将[救命恩人]改成了[哥哥]。

    此哥哥非彼哥哥,隐晦又亲密。

    于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哥,为此让道改成了真名真姓,被周鸣庚知道了估计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萧远叙努力捧场:“嗯嗯,殿下您想怎么样?”

    殿下表示躺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你来报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