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遇到一家装潢精致洋气的甜品店,路父路母决定进去休息一会。

    这家甜品店的客户主要是豪宅区的住客,没到下班时间,除了他俩居然没有另外的生意。

    路母悠闲地喝着热可可,看起了手机上缓存的电影。

    “你怎么总看这陶、陶什么来着?”路父道。

    路母愉快道:“陶岳繁?他长得很帅啊,你瞧瞧人家这鼻梁。”

    路父阴阳怪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人类很多都整容的?”

    路母试图据理力争,证明这位影帝没有整容,然而店门吱嘎了声。

    有别的客人进来了。

    她往门口望去,先注意到对方和陶岳繁相似的高挺鼻梁,继而看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萧先生,您的生日蛋糕。”店员恭敬道,“这些您有需要吗?”

    萧远叙垂着眼睫,接过蛋糕:“不用了。”

    路母的视线跟着移过去,店员说的是一些庆祝道具,纸做的皇冠、礼帽还有小彩炮。

    尽管她不过生日,但觉得这些东西设计得可爱,于是打算和路父买了一份。

    路父低声道:“这人有点眼熟。”

    路母为彼此的心有灵犀感到很兴奋:“是吧,他长得好像陶岳繁啊,看上去真有明星相!”

    路父:“……我是说,你还记得我俩当时在路口买炸薯条么?”

    路母若有所思,继而记了起来:“原来是他。”

    他们出门时,萧远叙刚要走,坐在车上被公事缠身,打完了电话正要发动油门。

    看清楚这对夫妻的相貌时,他同样想着好巧,居然能在家门口碰上。

    外面天寒地冻,山坡的路很不好走,萧远叙望了眼前方宽阔的马路,又看了看他们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缓缓降下车窗,问路父:“您也住这边?我顺路载您一程吧?”

    路父打开手机,看着儿子发来的地址,报给了萧远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说完之后,对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紧张。

    “我帮您把行李放后备箱。”萧远叙说完便下了车。

    路家父母觉得再次让人帮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劳烦他放东西呢?

    他们连忙推拒,架不过萧远叙实在客气,坐上车时车门都被帮着打开。

    明明之前看模样是很沉静的孩子,原来这么热情的吗?!他们诧异。

    萧远叙细心道:“叔叔阿姨,空调温度需要调高点吗?”

    路父道:“不用不用,真是麻烦你了。”

    “没有,不麻烦。”萧远叙用牙齿轻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企图让自己冷静点。

    心跳跳得很快,他无声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后视镜。

    坐在后座的夫妻面容和善,保养的并没自己爸妈那么得当,但有种别样的足以混淆年龄的活力。

    路上,萧远叙脑内一团乱,想着该怎么适当地朝他们搭话。

    他还没想出满意的计划,路母抢先道:“那你和我们家孩子是邻居了啊,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萧远叙按耐住忐忑,道:“嗯,我是跟路采和周鸣庚认识。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和叔叔。”

    路母道:“我们不怎么过来,这次难得一起过个新年。”

    “在本市有想玩的地方吗?或许我可以做个推荐。”萧远叙绞尽脑汁地搭话。

    他们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路母和路父显得很随和,有说有笑地让萧远叙有空常来做客。

    到路采家后,萧远叙又下车把行李箱拿出来,继而望了花园里紧闭的大门一眼。

    路母记起萧远叙在甜品店里的答复,猜测对方也许没人庆生。

    她体贴地调侃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要不要到我家过生日啊?”

    萧远叙屈起手指,用大拇指指甲刮了下食指指腹。

    自己在紧张,在怯懦。

    萧远叙没后退,道:“可以吗?”

    ·

    路采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想着下午三点钟,如果爸妈还没回来,自己就去找萧远叙,过完生日再和他们见面。

    听到门铃声,他以为自己点的奶茶到了,蔫巴巴地去开门。

    他看到萧远叙和爸妈站在一块,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道:“……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路母道:“幻什么觉,一年没见不认识爹妈啦?”

    “不是,你们后面这位是什么情况?”路采道。

    他与萧远叙对视了下,又迅速分开,有意回避的目光中闪烁着些许狡黠。

    等父母去房间放东西时,路采抱着胳膊,把萧远叙堵在玄关处。

    “几天没见,我有点不认识男朋友了。”他道,“你是谁呀?我男朋友貌似不敢来我家诶,怎么带着蛋糕冒出来了?”

    萧远叙没应声,路采就得寸进尺,恶劣地与萧远叙贴得更近。

    “你怎么紧张得话也不敢说,是不是心都要跳出来了啊?”路采道。

    萧远叙道:“心跳声太响,吵着你了?”

    “具体有多响?”路采为难道。

    实际上他想贴在萧远叙心口听听看,但刚一凑过去,就好像触发了男人身上某一开关。

    萧远叙揉了揉他的头发,继而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微微一用力,将路采送向自己。

    这个吻最开始是很轻柔的,路采沉溺其中,本以为会适时打住,但迟迟没有结束。

    父母在房间里随时会走出来,周鸣庚也快要下楼了,他不免有点担忧。

    察觉到他要撤退,萧远叙并没让路采如愿,反而吻得更深。

    路采贴在墙边,忍不住往后缩的同时,脑袋也在萧远叙的掌心里蹭来蹭去。

    他微弱地闷哼了声,听到周鸣庚穿着拖鞋在楼梯间走动,自己愈发提心吊胆,伸手推了萧远叙两下。

    没用,萧远叙不放开他。

    这一瞬间,路采都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继而捏紧了萧远叙身前的衣料,在手里揉成皱巴巴一团。

    “爸妈,你们回来了?”周鸣庚懒洋洋道,“路采你人呢?”

    紧接着父母推开门,道:“小澄,我们还带了你的朋友回来。”

    所谓的朋友正和路采在一起,在他们看不见的死角处接吻。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采终于被松开。

    他红着耳根,慌慌张张地擦了一把嘴,看萧远叙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揉皱的衣服。

    不由路采说些什么,路母走过来道:“你们怎么杵在门口呢?”

    萧远叙彬彬有礼道:“阿姨,我和小路好久没见了,光顾着再熟悉一下。”

    “来坐着慢慢聊。”路母道,“你刚下班吧?喝点热水暖暖。”

    萧远叙朝前走了几步,再回过头,眼里含着笑意,抬起修长的手指,隔空指了下路采的心口处。

    不需要多讲,路采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萧远叙是在说,他的心跳,和自己此刻一样快。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甜回来。

    在收尾啦!=w=

    第75章

    “……我是出现了幻觉吗?”

    饭桌上, 周鸣庚复读了之前路采的问题。

    路母熟悉着家里布置,看到冰箱后,热情地招呼着萧远叙, 让人赶紧把蛋糕摆进去冷藏。

    她道:“小萧过生日, 大家一起吃蛋糕啊。”

    没认识多久, 都改口叫小萧了。周鸣庚抽了抽嘴角, 再瞥了眼路采, 闭上嘴选择不说话。

    今晚没人做饭,路采喊了酒店外送,五个人点七道菜。

    最开始他们点评饭菜,路父说这鸡汤为什么能煮得这么清, 同时又鲜香美味。

    萧远叙解释了下煮汤的窍门, 以及如何“吹汤”, 将鸡汤表面的油脂除去。

    “你懂得好多啊。”路母道。

    萧远叙道:“平时我也做菜,有机会的话给您和叔叔露一手。”

    “你自己做菜啊?是一个人住么, 还没成家吧?”

    人鱼族同样有人情世故, 路母和寻常长辈一样, 会关心小辈的生活。

    路采插嘴:“妈, 你这么问是想给他做介绍啊?”

    路母回嘴:“介绍你这个祖宗啊?”

    路采:“……”

    他噎了下,别别扭扭地答话:“他是一个人住, 爸妈在国外很少回来。”

    萧远叙介绍了自己的家庭背景, 母亲忙于经营家族生意, 父亲则在幕后常年旅居。

    得知他爸是陶岳繁, 路母喜出望外,让路父看看这个基因遗传,陶岳繁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整过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