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衡说,“第一阶段的康复训练已经完成,医生建议可以不用轮椅。”

    萧起点头,看了昼衡一眼,道:“恭喜。”

    这时,萧起又想到一个问题,道:“你真能拿下什么土地?”

    “嗯。”昼衡轻笑道,“认识些人。”

    萧起明白,昼衡这样的富二代,虽然家道中落,但是父辈留下的人脉应该还积存了一点。

    这么想着,不禁微微拧起眉,他问:“你真打算帮萧建安?”

    昼衡瞥萧起一眼,道:“拿下又不是给他的。”

    “……”萧起轻咳一声,心想这人似乎没表面那么纯良,他看向窗外,道,“你拿下那块地做什么?”

    因为扭头看着窗外,他没看到昼衡扬了扬唇角,显出几分肆意的模样。

    “圈养兔子。”昼衡声音温和得如初融的细雪。

    “哦,副业嘛……”萧起单手撑住脸颊,懒洋洋地看着外面的秋日街景,表示了然地点头。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就是昼衡的那个副业。

    ***

    又过了两天是星期六,昼衡那间公寓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林晚蹲在沙发上看电视。

    萧起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在灵异论坛上搜集最近发生的奇闻案件。

    塔塔就坐在萧起身旁剪视频,一边剪一边神志不清地喃喃:“不行不行,眼快瞎了……”

    潘彼得和西蒙面对面地玩掼蛋。

    这时,林晚切了一个台,还没来得按下一个,电视机里女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传了出来:

    “今天梦貘在东和召开最新一场产品发布会,发布会上除了主推即将上线的《风水术师》moba手游,还宣布了本月新上任的ceo,在最后环节,新任ceo昼衡发表了就职演讲,并介绍了梦貘在未来一年即将转型步入的新阶段……”

    客厅内,键盘敲击声、鼠标电击声、打牌声、一切声音倏地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电视屏幕。

    屏幕里恰好放到充满科技感的舞台上,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拿着遥控笔,气质沉稳冷静,对着台下侃侃而谈。

    镜头适时给了个近景,男子的脸放大,是不输任何明星的绝色容颜。

    塔塔倒抽一口凉气,握鼠标的手开始颤抖。

    “妈耶……”潘彼得爬到电视机前,瞪大了眼看着电视机里,“这……这……少爷他……他不是说自己家道中落吗?怎么一跃成为梦貘新任ceo了?”

    林晚扔了遥控器,见怪不怪,冷声道:“他傍上大款了呗。”

    “…………”

    所有人表情一僵,目光又再次射向林晚。

    林晚按了按跳动的眼皮,冲着屏幕里一抬下巴,漫不经心道:“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这时,镜头给了舞台侧方一个景,长桌后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看穿着和气质,都是位居高层者。

    镜头在其中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身上停留了数秒。

    塔塔眯了眯眼,随后大惊,看向萧起,道:“师叔!这是不是你们学校前两届那个校草,叫谁来着?对!叫纪年!这是不是纪年他爹,纪柏纶?!”

    萧起坐在地板上,支着一条长腿,意懒地靠着沙发,面无表情。

    “纪柏纶扶持我哥上位的。”林晚道。

    “……”

    塔塔惊了。

    萧起的学弟的父亲包养了他的前夫?

    我日???

    电视机还在开着,财经新闻台还在报道着梦貘的最新消息。

    过了没多久,客厅里响起很轻的一声嗤笑:“我就说……程序员怎么会买那种跑车。”

    原来是金主送的。

    第30章 茶的洗白方式

    昼衡当天回家时, 已经是深夜。

    萧起正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听到开门声,睁开眼。

    过了没多久, 昼衡推着行李箱走进来, 却在经过客厅时停下。

    萧起睁着眼看着沙发内侧, 不知为何,呼吸不自觉放轻了。

    室内没开灯, 一片黑暗, 昼衡站在原地, 这时轻唤道:“空空?”

    萧起呼吸窒了一瞬, 过了两秒, 才不情不愿应道:“嗯……”声音听上去有些闷。

    “没睡?”昼衡问,嗓音温柔,“我能开灯吗?”

    萧起:“……嗯。”

    “啪”的一声轻响, 走廊上的灯开了,将客厅里的场景映亮了一些。

    萧起也不想装睡, 撑起身,坐到了沙发边。

    萧起微微驼着背, 姿态放松地塌下肩,双手搓了搓脸, 放下手时,露出恹淡的一张脸, 像只舔完毛后无精打采的兔子。

    “回来了?”萧起不咸不淡地问候一声,看向昼衡, 发现昼衡身上的正装没换,还是下午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一套,看起来英气逼人。

    他寻思着这位应该刚从和国飞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坐的金主的私人飞机……

    一旦接受了昼衡被纪柏纶包养的事实, 萧起脑子里总不自觉浮现这些有的没的。

    意识到这点后,他连忙揉了揉发丝,似乎想抹除这类想法。

    昼衡走过去,坐到萧起身旁,他看着萧起稍显郁闷的一张脸,莞尔一笑,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萧起微微垂下脑袋,瘫着一张死不开心的脸,道:“没啊。”

    昼衡想了想,放低声,提议道:“我正好也睡不着……要不然,你先来我房间吧?等我洗个澡,我们玩两局游戏?”

    萧起以前会同意,但今天心里却感到极其排斥。

    他摇摇头,淡声道:“这样不好。”

    昼衡笑意温和,观察了萧起的表情一会儿,状若无事地道:“怎么了?”

    萧起一手拨弄有些空荡的裤腿,静默数秒,抿了抿唇,直言道:“我们之间虽然没什么,但万一被你金……”舌尖硬生生转了个弯,改口,“我说,万一被你情人知道,有男人半夜去你房间,你说不清。”

    闻言,昼衡脸色稍沉,轻眯了一下眼,道:“我情人?”

    听昼衡说起那两个字,萧起心里莫名堵得慌,他暗暗深吸气,缓解胸口的窒闷情绪,清越的嗓音变得有些低,道:“你其实没必要对我隐瞒……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困难,在昼氏一族里没多少人支持,只能寻找有权有势的人作为靠山……纪柏纶确实有那个实力,能帮你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身在这样的位置,也只能这么做,我都理解……”

    “你理解什么了?”昼衡这时道。难得的,声音有些冷。

    萧起听出昼衡的不悦,愣了一下,偏过脸看向他,下意识道:“抱歉,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昼衡打断他,问:“谁跟你说纪柏纶跟我是情人关系?还是干脆说我被纪柏纶包养了?”

    萧起皱了皱眉,脱口而出道:“林晚。”

    昼衡凤眸里很明显暗淡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松松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沉默半晌,问:“他说你就信吗?”

    萧起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一时却又不明所以,于是发出个单音节:“啊?”

    昼衡叹气一声,突然抬手,拉开领带,漂亮苍白的手指开始解黑色衬衫的纽扣,口中喃喃道:“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解……”

    见昼衡似乎要当着他的面脱衣服,萧起上半身不禁往后仰,一手撑在身后,拉开些距离,道:“你干嘛?”

    昼衡瞥了他一眼后,凤眸垂下,淡声道:“怕你不相信我的话,脱给你看。”

    “……”萧起心中一跳,想都不想就拒绝道,“不用,我没有不相信……不相……不……信……”

    可是话才说一半,后面的声音就低了下去,直至最后讷讷不能言。

    因为昼衡已经解开了三粒钮扣,露出了堪称精致的锁骨。

    萧起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目光不由自主地就挪向了那处,略显失礼地盯着看。

    光影昏暗,随着钮扣一路向下散开,衬衫逐渐敞开,显出青年略显清瘦的身形。

    在黑色衬衫的映托下,昼衡的皮肤白得似雪,即便现在还缺少力量感,但却流露出另一种清冷的美感。

    昼衡解完钮扣后,将衬衫下摆抽出,看向萧起,冷然道:“看到了吗……或者,你还想检查其他地方。”

    萧起瞬间回神,自昼衡的身上挪开目光,脑袋里跟煮了锅粥一样,热腾腾的,又懵懵白,他不明所以道:“检查什么?”

    “痕迹。”昼衡言简意赅。

    萧起呆滞了一下,耿直道:“什么痕迹?”

    昼衡盯着萧起看了数秒,似是无奈地叹气一声,朝他勾勾手指,道:“你坐过来点。”

    萧起依言坐正身。

    只是萧起还没反应过来,昼衡靠近,一手拨开萧起的睡衣领口,低下头,含住他修长笔直的颈侧。

    萧起脊椎骨一酥,差点低叫出声,连忙咬住下唇,伸手推昼衡的肩。

    昼衡却不为所动。

    萧起的神色说不上是忍耐还是其他什么,反正红得厉害,眼睫更是像风中的蝴蝶翅膀一样,不安地颤动。

    过了不知多久,随着轻轻的、湿润的“啵”的一声,昼衡松开口,坐直身。

    萧起正要问昼衡搞什么。

    昼衡用手背擦蹭了一下唇角,以一种严谨的教学态度道:“我说的是这种痕迹,你看我身上有吗?”

    萧起:“……”

    他低头想看,奈何位置在脖颈上,看不到。

    昼衡面不改色,仿佛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萧起证明自己的清白,道:“这种痕迹没个一周,一般不会消退,你说我陪|睡上位,有证据吗?如果你还不懂……这么跟你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