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谢紫纯做鬼都放不下的执念和秘密。fbjq整理

    女生家境不好,自卑、好强,高中时为了赚补习班及大学的学费,也做过阴暗的交易,她终于逃离了家乡的小城,决定抛下如同在阴沟里的生活,重新来过,她也确实做到了,生活得越来越好,可那次见男友的父母却让她破防。

    见男友身旁围绕的女生不比她外形条件差,还一个比一个家境好,男友的母亲又是那样挑剔和毒辣,焦虑、嫉妒、自卑、迷惘啃噬着她的内心,她坐不住了,准备去赚快钱,赚一笔大的,维持住体面,圆她之前撒过的谎,她便不做了。

    有次,那个开宝马的男人送她一个最新款lv手袋,想到相亲时男友母亲看她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接受了,可她把包带回去后又后悔了,她有虚荣心,却也没那么虚荣,所以那包一次没背过,藏在柜子里,后来被室友无意中看见,她只好撒谎是男朋友送的。

    最后事情还是被发现了,被爆到了校园论坛里,她慌得六神无主,知道前功尽弃,眼见着高中的那些事也要被牵扯出来,她承受不住压力,也想保全最后一丝体面,写了证明青白的遗书,从顶楼一跃而下。

    只有自己知道,没有青白可言。

    同时死也不明白,世间多数人自诩宽容可爱,为什么不愿意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萧起再次听到录音,吃饭的速度放慢了。他不禁想到谢紫纯魄消魂散前的哀鸣——“命运是无法逃脱的,对吗?”

    萧起很难解释清楚,谢紫纯无法逃脱地到底是她的命运,还是性格。

    对此,他不想评价。

    塔塔放完录音就按了删除键,把音频销毁了。

    她吞了口肠粉,嘀咕说:“反正又不能公布,还占我内存……”

    潘彼得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昼衡:“少爷,你怎么找到谢紫纯的男朋友的?不是听说他出国了?”

    “梦貘找人很方便,找到地址后,我去了趟国外。”

    “哦哦,难怪呢……难怪能那么快调查出当年的来龙去脉,还录到了她男朋友的声音。”

    潘彼得想想便明白,梦貘那样的全球性高科技公司,掌握着庞大的信息数据库,只要昼衡想,在这世界上应该没他找不到的人。

    潘彼得不得不感叹,现代科技给了人们便利的同时,也令私人信息越来越透明化。

    不过昼衡是为了协助警方调查,所以动用私权找人不存在法律和道德上的问题。

    塔塔说:“谢紫纯这事,基本都是少爷一个人调查的,还特意跑了国外一趟,我回头得提醒一下邵周宇,让他们警局送什么锦旗啦、鲜花水果啦,表示表示。”

    昼衡拒绝:“不用,我又不是为他们做事。”

    塔塔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身体前倾打探:“那你是为——”

    萧起也从碗里抬起头,偏脸看向旁边的男人。

    昼衡看了眼萧起,见他略显茫然的样子,八分干的发丝蓬松柔软,刘海长了有点遮住星眸,透出绵软无害的气息。

    昼衡笑了笑,端起碗不看他,低声道:“为人民服务。”

    萧起寒星一样的眼眸亮了一下,心道男神不愧是男神,连思想觉悟都这么高。

    萧起没忍住翘起嘴角,对塔塔说:“你只看到了第一层,其实昼衡在第五层,他不需要锦旗和鲜花,奖励都是浮云,以人民安全为己任,深藏功与名,你跟着多学学。”

    “……”

    看着萧起还真当真了,塔塔一手缓缓抹脸,无力说话。

    为人民服务?

    我的傻师叔,也只有你会信昼少爷的话。

    旁边,潘彼得一边吃包子一边对西蒙窃笑着挤眉弄眼。

    好像任谁都看得出昼衡这段时间的操劳和亲力亲为是为了谁,只有萧起还处于状况外。

    状况外的萧起吃饱了,放下筷子,说:“我下午去趟警局,跟邵周宇说明一下情况,你们没什么事的话也别赖在这里了。”

    “嘿?!”塔塔不服气地说,“就这么不待见我们?”

    “你说呢?”

    萧起起身离桌,摆摆手,头也不回。

    不过下午的时候萧起没去成警局——他发高烧了。

    上午还好好的,结果到了中午突然就烧起来了。

    萧起对此见怪不怪,为了收伏谢紫纯,他没少干通灵请愿的事,所以现在身体开始拉跨。

    萧起头上贴着冰贴,嘴里含着温度计,白皙的脸颊通红,病恹恹地缩在被子里。

    昼衡取下温度计前,顺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

    青年天生肤质好,细腻光滑,现在高温烧着掌心,让昼衡忍不住多磨蹭了两下。

    昼衡坐在床边,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水银线,说:“等好了之后再去吧。”

    “嗯……只能这样。”萧起没什么力气,往被子里潜了潜,嘴里翻腾着咕哝。

    昼衡还坐在那儿,以一种打量探究的眼神盯着萧起。

    萧起后知后觉,被看得奇怪,往被子里埋了埋,问:“怎么了?”

    昼衡慢慢朝萧起的方向靠过去,过程中一直对着萧起的视线。

    萧起把紧张局促都写脸上了,捉紧被子,问:“干嘛?”

    直到两人鼻尖几乎对着鼻尖了,昼衡才停下,他细眯了下眼,道:“体质差哦?”

    萧起耳朵都烫红了,结巴道:“也……也不是吧,我通灵的,身体极限了,没办法,平时体质不这样。”

    “平时运动吗?”

    “……不经常。”

    四处跑来跑去捉鬼就够累了,不会特意想着去运动。

    “体力行吗?”

    “应该行。”

    “耐力呢?”

    “不算差吧……等等,男神,你到底想问什么?”

    萧起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昼衡是不是有什么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他,需要考察他的体质、体力和耐力。

    昼衡却微微眯着眼笑了,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有机会跟我切磋一下,不行的话就跟着我运动。”

    萧起想了半秒,问:“怎么切磋?”

    昼衡抬手弹了下萧起的额,力道轻得暧昧:“先好好养病,到时候再告诉你。”

    昼衡走了,细心地带上门,好让萧起睡觉。

    萧起无意识摸了摸额头,连眼尾都漫上了淡粉色。

    他不知是高温烧得他晕,还是昼衡那一下把他弹晕了。

    ***

    萧起的烧当天就退了,又休养了一天,他背上书包上学去了,主要是再不去,班主任又要催到家长那儿去。

    萧起又不想见萧建安。

    今早出门前,昼衡有些欲言又止,说:“还去学校?我以为你……”

    萧起不明所以地看他。

    昼衡静默片刻,最后摇摇头,把萧起送到门口,道:“没什么。”

    却在临走前,拉了下他的手,轻声说:

    “你做自己的样子,很耀眼……”

    萧起一整个早上都在想昼衡最后那话什么意思,想得脑壳都有点疼了,也没想明白。

    现在是十二月,天气在某一天骤降许多,窗外梧桐树的叶子都落得差不多,光秃秃的。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说着函数,萧起分了一半的脑子在听,另一半在放空发呆。

    他趴在桌上,看着外面苍凉的景,却在突然间的某一刻,觉得无所适从。

    日复一日听着相同的课程,看着窗外的梧桐落叶、发芽、葱郁、落叶,时间就在这毫无意义的消磨中滑走了。

    明明……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许多或新奇或怪异的事件,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明明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查工艺师的身份,可他却为了向萧建安复仇,不露破绽,只好日复一日地坐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

    到底是他在消磨生活,还是这样的生活在消解他?

    萧起看着窗外,渐渐坐正身体,在思绪的一片迷雾中,隐约想到了“改变”这个词。

    今天的时间似乎尤其难熬。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铃响,萧起拎起书包就走。

    萧起走在路上,在校服外还披了件灰蓝与白色相拼的冲锋衣,昼衡给买的。

    因为萧起几乎不回萧宅,也不想回,所以很多过冬的衣服都拿不过来。

    他目前还没反应过来,眼下的状态跟被包养没什么区别。

    萧起抬起头看了眼,今天的天冻得发白,干净似瓦璃,他吸了口冷空气,冰凉,却清爽,一扫之前疲软焦灼的状态。

    不过萧起忘了自己还感冒,嗓子在冷风中发痒,没忍住,握拳靠在唇边咳了两声,又乖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直贴下颌的位置。

    这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

    萧起拿起来一看,是昼衡。

    【heng:放学了吗?】

    萧起停下脚步,暂时立在人行道上回昼衡。

    【祸起萧墙:刚出来。】

    【heng:抱歉今天不能去接你,处理点《疯言》的后续问题。】

    【祸起萧墙:没事,你忙你的。】

    正要放好手机,萧起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捧起手机。

    【祸起萧墙:吃饭了吗?】

    【heng:没有呢。】

    【祸起萧墙:在公司吃?】

    【heng:回去吃,今天助理不在,忘了订餐厅位置,外卖平台上的那些我又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