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

    夜静澜看着戚逸鸢的嗔骂,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一把朱红色的油纸伞递给他。

    戚逸鸢呆楞地接过油纸伞,拿下斗笠,撑开油纸伞,朱红的伞面将他的脸庞倒映成了红色,看起来美艳绮丽,眼角的朱砂泪痣更是娇艳欲滴。

    “走吧,回鸾凤阁。”

    夜静澜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鸾凤阁的方向走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抹白色仍然是最显眼的存在。

    戚逸鸢捏紧手中的油纸伞,心里被一种叫做温暖的感觉填满。

    戚逸鸢看着快要消失在长街尽头的夜静澜,抱着笨重的斗笠快步跟上去。

    等他来到鸾凤阁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夜静澜的身影也不见了,戚逸鸢想去小楼还油纸伞,可又想起今天要去花厅找云魁,只好打消送伞的念头。

    他收好油纸伞跟斗笠,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雨珠,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快速穿过大堂往二楼花厅跑去。

    华灯初上,整个鸾凤阁笼罩在蒙蒙烟雨中,竟有一股别样的美感。

    花厅内,一些早早就来到的客官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跟鸾凤阁的娼妓们调情起来。

    一路走来处处都是莺歌燕语,更有些行为大胆的男妓直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取悦客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来这种地方干活,避免不了见到这种场景,可他的内心还是有点排斥。

    戚逸鸢低着头在里面横冲直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云魁的地方,他昨天又没有问夜静澜,云魁的具体房间,心里开始暗自着急。

    “这位小美人,莫不是在等哪位大人?”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暧昧的语气在戚逸鸢的耳边响起。

    “不是的,我过来找人。”

    戚逸鸢边回答边抬头看着说话的人,结果把他吓一大跳,对方居然是个年龄很大,又矮又胖的胖子,此刻正两眼色迷迷的打量着自己。

    戚逸鸢扯了扯嘴角,内心一个哆嗦,低着头快步往前跑去,兜兜转转当他快要忍受不住,想要回去找夜静澜的时候,终于找到云魁的房间,只见对面的雕花木门上挂着云魁两个大字!

    戚逸鸢小跑过去,抬起手用力拍敲着房门,因为想要快点避开那些讨厌的人,房门都被他拍的啪啪作响。

    片刻后,屋里传来一个酥麻入骨的声音带着粗鲁的语气道:“本大爷正忙着,有事两个小时以后再过来!”

    “哦?大爷?”

    “不……不……你是大爷……唔……轻点……”

    戚逸鸢站在门外听着云魁跟某人打情骂俏的声音,瞬间自己脸都大了跟火烧似的,他尴尬地退到栏杆前静静等着对方完事。

    许久后,他才明白在房间跟云魁缠绵的那个人,居然是他的情夫而且还是朝中官员。

    看着一楼大厅来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好想看到了夜静澜的身影,可一眨眼间,那身影又不见了,戚逸鸢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夜静澜此刻是不可能出现在花厅,安慰了片刻,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打量着整个花厅。

    花厅被分布成无数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块木牌写着房主的花名,客官们进来后可凭花名自行挑选要想的男妓。

    此刻大部分房间内都有客人,只有少数几个房间没有亮灯,想必没有人在里面,而那些有人的房间内,传来的不是欢声笑语就是露骨的喘息声,这令戚逸鸢有点坐立不安。

    他此刻正处在朦胧的时期,待在这种场所对他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只能找自己心爱的姑娘拜堂成亲后才可以做,没想到亲眼目睹了花厅的一切后,直接扭曲了他的人生观,因为这里全是男男,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好男风。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有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旁。

    戚逸鸢回过头,一个身穿紫色丝袍的男子出现在自己身后,脸上虽然略施薄粉,却也能看出对方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云魁把戚逸鸢从头到脚打量个遍道:“你就是朱砂?果然人如其名,跟我进来吧。”

    柔软略带沙哑的嗓音令戚逸鸢回过神来:“你是云魁?”

    “嗯。”

    戚逸鸢点点头跟在云魁身后,不由自主地把心提了起来。

    第十三章 宝室的秘密

    戚逸鸢打量着云魁的房间,用两个字形容,奢华,多加几个字就是极致奢华,没想到一个娼妓的房间也能如此漂亮精致,一眼望去最抢眼得还是床,超过三人宽的雕花木床装饰着紫色纱帐,床上随意地陈铺着同色被褥,戚逸鸢望着大大的床,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大家的床都那么大?夜静澜的是,眼前云魁的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在外面听到暧昧话语,再看看略显凌乱的床被,脸蹭地一下红了。

    除去这些,房间内所有的一切,不论是吃穿用度皆是上品,戚逸鸢从小生活在穷苦的生活之中,突然进入这种环境令他有点局促不安。

    云魁看出他的紧张,微笑地拍了拍他身边的座椅示意他坐下。

    戚逸鸢一想起云魁刚刚跟另一个男人在这里做过情事,他的脸庞越发跟火烧似的烫得厉害。

    云魁望着他的反应,捂着嘴巴轻笑道:“瞧你紧张的,第一次来花厅吧。”

    戚逸鸢窘迫的点点头:“是的。”

    心里都有点后悔过早来花厅了,如果迟一点就好了,就可以避免遇见刚才那种情景。

    云魁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呵呵,初来花厅确实会害臊,以后你就会适应的,阁主传话给我了,我这里呢也没什么重要本领可学,不过这房中术嘛还得需要个人领悟才行。”

    说完狭促地用双眸在戚逸鸢身上瞟来瞟去。

    “房中术……那是什么……一种法术么……”

    戚鸢听完云魁的一番话变的云里雾里,没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

    云魁对于他这番理解轻笑出声,片刻后,轻轻留下一声叹息。